7、第七章 张阳的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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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敢对灯发誓他对爷爷的遗产没啥想法，至于他对着发誓的那个灯泡是不是坏了这个容后再议。不过对于此行目的明确的张志高和张志强两家来说，如果张阳前面的那些分析还只是削减他们的“应得利益”，后面这个参与分得爷爷财产的说法，就是直接从他们身上刮肉了。四个人里脾气最暴躁最沉不住气的张志强，一听此言直接跳起来咆哮道：“你再扯淡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扇你！”
“你扇，你扇啊！”张阳吼得比张志强还要大声。只是他变声期本就来得晚，持续时间又长，直到现在声音也不是太稳定，一到着急的时候就会偶尔有破音的现象出现，配上还没褪去的红眼圈，倒是让围观者突然意识到，这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这里就是医院，你前脚打完我后脚就去验伤留档案，到时候我咬死了这不是亲戚吵嘴，而是你们故意伤人，绝不接受调解，你看警察抓不抓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孙美莹起身把丈夫张志强给拽了回来，她一直没说话，就是因为很早就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失控了，此刻忍不住想要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小阳啊，你大伯小叔这几天一直忙着你爷爷的后事，休息得不好，这精神情绪都不太对，说话办事难免冲了一点。好歹也是你长辈，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就是就是，还在那算什么几分之几什么的，就你爸张志远从来不管老爹死活的不孝子，还有脸去继承遗产啊？”罗小秀早就被张阳的一通几分之一给绕晕了，只能抓稳了“不孝顺”这杆大旗负隅顽抗。
“不孝，呵呵，这么大个帽子，我老爸可不敢戴。”张阳冷笑，“我想问大娘一句，爷爷治病这段时间，这钱都是你们出的啊，还是我爷爷自己也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然是我们给出的钱啊！”罗小秀坚信谁嗓门高谁就有理，声音立刻高了一个八度。
“爷爷自己一点都没掏过？大娘你可想好了再说，这些银行账户里的东西，一查就能查出来，做不得假的。”
“当然……当然是自己也掏了啊……”罗小秀下意识看了看张志高，张志高又掏出烟盒来放在鼻子底下闻，压根没搭理她。“法院”两个字对她的震慑力还是很大的，罗小秀到底还是没敢继续嘴硬，说道：“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那么要强一个人，成天说着不给儿女添麻烦，这不是老爷子自己的钱都快花没了，才能轮到我们给出点钱出点力么。”
张阳听到这里，终于是放下心来，这比他想的还要顺利一些：“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我就直接跟你们说了吧，我爸这些年每次去看爷爷呢，确实是没有带现金回去，毕竟路上不安全，小偷太多，所以都是直接把钱汇到爷爷的账户里去。至于每年给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但肯定是有这么个事儿的。”
“两万。”躺在床上的顾秀妍突然声音沙哑地开口了，替儿子作补充。她自忖做不到罗小秀那般蛮不讲理，但是谁又能说眼泪不是另外一种好用的武器呢？“你爸每年都给你爷爷汇两万块钱过去，咱家紧巴的时候也没断过。钱是从咱家整存争取的账户走的，户头用的是我的名字，阳阳你回头记得把汇款记录打出来。”
“行，这事儿我回去就办。”张阳答应得也利索，转过头又对着罗小秀说道：“大娘你看，光是我知道的，我爸前前后后最少就给爷爷打过七八万块钱，从经济上来说，这可真不能说是不管老人吧？当然了，这钱给了爷爷，就是归爷爷自己支配了，所以爷爷到底想怎么用，我家管不着，不过既然大娘说爷爷账户里的钱已经花光了，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查查，这里有多少钱是花在看病上的，大伯和小叔到底又拿出来多少钱？”
张志高四个人都不说话了，这事儿他们心知肚明，张志远这些年打给老爷子的真不止八万块。倒是他们因为都住在一个城市，再加上老爷子自己有退休金，看着也不缺钱花，平时只是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多一些，反而不能“量化”得这么清楚。刚才报出来的十五万里面，有七万多块钱是从老爷子户头里出的，再减去张阳三姑的两万块，真正需要他们哥仨平分的其实也就五六万而已。
围观群众么这回算是真开眼了，感情这来讨债的四个人，从头到尾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啊！刚来的时候嚎得那叫一个惨，就好像张阳他家多十恶不赦一样，屎盆子都往死人头上扣，这也忒不要脸了！
罗小秀一看情况不好，又想故技重施，接着哭天抹泪儿，只不过这一次刚一张嘴，就被张志高给一脚踹了回去。张志高这一脚没用力，心里不解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遭老娘们成天就他妈知道哭！不知道丢人呢！”
“我为啥不能哭！”罗小秀挨了一脚，更是撒起泼来，拍着床板骂道：“我告诉你张志高，你今天要是不把钱给要到手，这日子老娘不过了！”
张志高鼻翼快速地翕动着，眼底都泛起了血丝，看着挡在顾秀妍身前的张阳说：“大侄子，都是亲戚，你就非得这么不讲情面，把钱算得这么清楚么？”
张阳都给气乐了，直接站起来说道：“大伯，你是不是说反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上来就污蔑我爸妈的人品，是你们把我们娘俩当傻子，是你！们！逼着我和我妈多掏出好几倍的钱出来！现在居然还说我不讲情面，大伯，我再喊你一声大伯，你们真的拿我和我妈当过亲戚吗？！”
“既然都到了这份上，那咱们也真的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就按你之前说的，让法院来判吧。”张志高稍微算了算，就算真按照张阳说的那什么“六分之一”，以那套房子的价值来说，他们还是能拿到手二十几万的，不算是一无所获。想到这里，张志高把那张列着要钱项目的打印纸揣回了兜里，一把拽起还在骂骂咧咧的罗小秀，恶声恶气地推开围观的众人就要往外走。
“大伯，你容侄子我提醒一句，我家这套房子买的时候可是有贷款的，现在还没还清呢。真要闹到法院去，你们确实能拿到不少钱，可是这债务可也是同样要承担的。”张阳看着一行四人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凉凉地又跟上一句。
“那是你家跟银行借的钱，凭什么要让我们帮着还？！”张志强惊异地问道。
“这可就要请小叔你直接去问法院了。”张阳耸了耸肩，“要是按小叔你的说法，这房子还是我家买的呢，凭什么要分钱给你们啊？”
“小兔崽子你再敢这么说话……”
“小叔，大伯，我建议你们这两天如果不急着回去，最好随便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看我今天说的是不是真的，花不了几个钱。实在舍不得的话，哪怕在网上问问呢，。”张阳挺直了脊背正色说道，“如果真的要打官司，别忘了把爷爷的那份遗产一并给计算好了，别把别人当傻子。你侄子我现在什么都吃，就是不想吃亏！”
“好小子，有你的啊！”眼看着一行四人耀武扬威而来，颜面扫地而去，一直旁观的白松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张阳肩膀上，结果也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张阳却突然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了对面罗小秀他们刚坐过的床上。
“阳阳！”顾秀妍一看儿子倒了，也忘了自己还伤着，单手一撑就要坐起来，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只是在床上挣扎了两下根本动不了，一能是一叠声地叫儿子的小名，急得汗都出来了。白松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在左老太太“这么大人了怎么下手还每个轻重”絮絮叨叨的数落声中，要把人扶起来。陈秀芬也抢着要往前凑，一时间病房里又是一阵乱。
“没事儿，没事儿……”张阳借着白松搀扶的力道回过身，在床上坐好，龇牙咧嘴地狠命揉着自己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太紧张了，腿有点抽筋了……”
“噗嗤！”一屋子人全乐了，只觉得到底是个孩子，刚才那通鞭辟入里晓以利害的分析，装得还挺像是个大人了，原来都是在逞强啊。
张阳看着周围众人善意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说真的，重来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面对那四个人时，竟然还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难道那个小象和木桩子的故事居然是真的？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他也可以稍微放下了，相信只要那四个人不是真的傻，就不会再继续闹下去。至于后续是私了也好，打官司也罢，尽管放马过来，他张阳统统接着！
送走了捣乱的家伙，围观的人也就都散了，有录下了视频的，立刻就要编辑一下发到网上去，和广大网友分享讨论一下各家的奇葩亲戚。白松本来只是顺路过来给左老太太送点东西，早就该去上班了，谁知耽误到现在，一看也不需要他再镇场子，打个招呼也走了，下一个结伴照顾老娘的是他妹妹，要中午才能到。
张阳把病床边被拖拽得乱七八糟的座椅一一归位，陈秀芬则帮着把摔烂了半个苹果的地面清理一下。正忙活着，忽然从病房外又走进来一个姑娘，二十多岁，看上去可能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长相虽然普通，但是妆容衣着干净利落，梳着刚到锁骨的中长发，鼻梁上一副无框小眼镜，未开口先带笑，很是博人好感。
这姑娘张阳有点印象，刚才一群人围观，她一直站在前排，也是最早拿出手机来拍摄的人之一。见张阳注意到了自己，小姑娘朝屋内众人点头致意，接着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对着张阳自我介绍道：“张阳同学你好，我是《XX日报》网络版社会新闻部的实习记者朱颜，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你聊一聊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