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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觉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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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他来了。
一个男人,高大,帅气,桃花眼把情态挑上眉梢。
“嘿!”他说,“洛锦。”
他的口气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们认识吗?”
洛锦享受地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
“景。”景说,“现在认识了。”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洛锦语气有些奇怪。
“洛锦呀。”景温柔地说。
“洛锦,没有修为!一个废物!”洛锦嘲讽地说,这样一个弱者,谁会高看一眼,给自己鼓气,“不用拐弯抹角,直接上吧!”
“我可不会中了你的美人计!”
这么说着,她好像想起了另一个人,不知道他在哪里。
“呵呵呵……我不是来杀你的。他们……才该死!”景的语气突然阴狠起来,洛锦的脊背有些发寒。
“我要你留在这里。”
景扭曲着脸,一改之前潇洒的模样,“好久没有人来这里了,本来还想和你玩玩儿的,可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情趣!”
天色突然暗了,天空和草消失得无影无踪。
挺好看的,好可惜呀,都是假的。
洛锦一阵眩晕,失了知觉。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坐在木椅上,漆黑的空间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了阴寒的光,阴冷,静谧,这里的时间似乎凝固了,那个自称为景的男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她动了动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疑惑地低头。
左手被钉在扶手上,巨大的黑木钉贯穿了整个手掌心,沿着木钉周围,血液干涸,凝成了黑色。她试着操纵自己的手,手指弯曲,没有痛感,手掌因为她的挣扎又流出了血。鲜红的血淹没了上一次的血痕,沿着椅臂滴落在地上。
“啪,啪,啪……”一滴,两滴,三滴……
拿自己的左手没办法,她又看向自己的右手。
右手的待遇比左手好多了,只是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被压在凹槽里,血液顺着凹槽流出,在她身前绕了一圈,不知流到哪里去。
洛锦咽了咽口水,嘴巴里实在没什么水分,喉咙干涩得发痒。
额头上接二连三的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产生的热气与冰冷的空气碰撞。她瑟瑟地抖着,凳子的四条腿也不安分的抖起来。
静谧的空间里木料摩擦石头的声音非常刺耳,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怎么回事?”
洛锦惊慌失措。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困在这里了。
“轰!!”
屋顶突然炸开,爆破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坚硬的石料废弃物在空中沿着抛物线落下。
石头完全避开了洛锦,只是还有一些小颗粒飘入眼中,她眯着眼,眼前灰雾弥漫遮住了视线。
从炸开的屋顶出跳出来一面镜子,立在洛锦面前。
“咳咳咳……”洛锦一边咳嗽,一边朝镜子的方向张望,可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镜子里的景象。
洛锦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她这么诡异的姿势,诡异的镜子,镜子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烟雾说散就散,洛锦不安地朝镜子看去,里面就她一个人。心里稍微安定了点,在仔细一看,她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个绳套,上吊用的。
怎么会有一个绳套?洛锦下意识想用手去摸,又意识到手还被钳制着。
她不甘地看向镜子,想要证明自己看错了。
绳套自己动了起来,慢慢变大,咻的一下套住了她的脖子,洛锦的心警铃大作起来,心跳再快一点就要猝死一样。
“不!不……”洛锦吓得语不成调。
她死死地盯着镜子,一个人从椅子后窜起来,手里提着那个绳套,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扭曲的头兴奋的转了一圈。
“走开!滚!”
洛锦的眼泪掉下来,混着汗,在脸上形成一股小河流。
只见那人一个跳跃,迅速坠落不见,绳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不要!”
洛锦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洛锦翻身跳起来,推开了红娘,力气之大居然让红娘一个趔趄。
“妹妹呀,你这是干什么?”红娘责怪道,“可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不领情就算了,推我做甚……”
她说什么洛锦一句没听进去,眼睛四处扫荡,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他在那个角落!
洛锦一个箭步射了过去,狠狠地砸进姬沧玦的怀里,砸得自己七荤八素,可是她好高兴,好高兴,原来是个梦。
姬沧玦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真弱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做梦也吓到哭。
“真是……笨!”
姬沧玦任由洛锦待在他怀里,她小声地啜泣,肩膀颤抖着,怕极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怎么当初就带这个笨蛋来了呢?算了算了,难得有人的血这么和胃口。
姬沧玦舔了舔唇,手搭上了洛锦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一低头,咬住了她的脖子。
洛锦哭得稀里哗啦的更伤心了,她想要把他推开,可这人使劲把她往怀里按,她的脸压在他的衣服上,含糊不清地骂着。
还以为他在安慰她呢,没想到……她都这么伤心了他还下得去手,果然是没把她当回事,哇嗯,可是她已经把他当回事了。
“别哭。”
洛锦难以置信地看着姬沧玦,“安慰我还咬我?”还有这样的操作?
“疼?”姬沧玦放开洛锦,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
“当然了。”
“哭什么,别怕。”
“唔……”
“算了,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洛锦埋怨地看着他,发泄?说的是他自己吧,是吧,流氓行径!
“好了好了!洛锦,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红娘不耐烦地说,“就你需要安慰!”
洛锦擦掉眼泪,回头看着红娘,其他人已经很疲倦了,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她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发火,她还是个小透明,“对不起。”
可她内心是不满的。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心里路程,怎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难道我就是个没事找事做的人吗?我也不想在别人面前露怯啊,可是就是忍不住想找一个熟悉的人哭一哭,又没有针对谁。
不过这样一想,洛锦倒是想通了,红娘本来对姬沧玦有意思,她还扑进人家怀里……可是,话有说回来,你俩又没确定关系,他对你也没意思,管得也太宽了吧。
是因为她弱才这样的吗?没事找事也要压着她?
呵……
“妹妹很识相嘛。”红娘阴阳怪气地说,她巴不得她冒火,巴不得打起来,丢脸的反正是她,可没想到这个废物心里素质很高嘛。
要不是这个男人警告过她,她会立刻让她化成灰。
真是讨厌这种故作柔弱的人,博取别人的怜爱有用吗!
“不要想得到你不可能得到的……”红娘讽刺,“一马平川的线条,姿色一般的脸,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你以为谁会喜欢你!”
“……我的头发……乱了吗?哎呀天呀……”洛锦双手按住头发,果然已经乱蓬蓬的,“我的形象……”碎了一地的说。
“……”红娘无语。这人的重点怎么跑偏了,蠢货!
“好了!有精力吵吵吵,不如想想怎么进去!”周老鬼厉声说。
洛锦这才发现,他们在一座府邸前。漆黑的牌匾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覃府。牌匾上面蜘蛛网缠绕,可气势依旧。旁边,一座两层楼高的牌坊伫立,麻灰色的石料,冰凉透骨。这是贞洁牌坊,立这牌坊很讲究,要女子对丈夫或者未婚夫忠贞不渝才给立。
“我倒是有个办法。”花和尚说。
洛锦和众人的视线投向他,她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虻灵。
他去哪里了?
洛锦心里充满了疑问,好奇心在心里打滚。
“相传天机阁,神兵利器,奇珍异兽,符纂阵法,功法门宗无所不有……”花和尚吹嘘道,“每一样东西千金难求……”
“行了,少说废话!直接说你有什么!”红娘的性子越来越火爆了。
“哼!”花和尚不以为然,“有的甚者要豁出命去拿!要想得到这些好东西,就要答应天机阁一个要求,相当于……卖身,一次性的,而我,就这样,得到了霹雳裂。”
“如今,我把它拿出来,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你们……又作何表示?”
“众位道友不会推迟吧,这么多年你们也应该有些好东西,至于你这小妮子恐怕也拿不出什么,不如……我们春风一度……这可是很划算的买卖……”
洛锦没理他,心想,我当你是空气。
周老鬼却突然砸了手里的东西,脸色不善地站起来。
“花和尚!你在说什么!别忘了当初是谁救的你!”周老鬼气乎乎的,眼睛瞪的老大,眼窝更凹了,眼睛却像要蹦出来似的,“你居然还想要老子东西!”
“和尚,你可真是拔屌无情啊,这险大家一起探,我们又不是没出过力,凭什么你出力的时候我们就要补偿你啊!”
……
姬沧玦抱着剑,斜靠在树上,脸色苍白,高冷地看着这出闹剧,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无关。
……
洛锦背过身,撇撇嘴,他们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丝毫没有信任可言,一开始还很和谐的嘛,她不在的时候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就是开门吗。
洛锦走到门前,门上长满了青苔,斑驳之中隐约可见朱红的颜色,旧时的荣耀全然被尘埃掩盖,只留下这建筑物在历史的洪流中走向未来。
洛锦轻轻一推,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