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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时只道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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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夜,夜凉如水。
风,晚风,风静似屏。
偌大的宅子中只一个女人孤零零的守在一口枯井旁。这口井她已经受了十年了,整整十年。十年中,她与世隔绝,未曾离开过这里半步;十年中,她冷漠孤寂,未曾说过只言片语;十年中,她不曾微笑不曾哭泣,只是孤守,一守便是十年。十年中她回忆,她怨恨;她回忆与那个男人一起的时光,她怨恨那个男人忘她负她。于是十年前,她亲手将那个男人推入了井下,因为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让那个男人以死来化解,以死来赎罪。她守着,守着她心爱的男人,只因为这个男人让她几生几世都无法忘却...
“相公,你真的要去吗?”芸清问着慕容白,她不希望他再离开了。
慕容不愿走,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有着无论如何要完成的事。“芸儿,对不起...我必须去,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选择。不过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慕容说着眼眶湿润了,他知道,此行太过凶险,他也没有能够回来的把握,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让芸清伤心。
“可是,我...”芸清也留下了眼泪。
明天慕容就要走了,去极北的地方,这一去又是许久不能见面,所以芸清不愿,这样的日子芸清已经过了五年了,五年之中,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为了让他爱的人过上富贵的生活,他曾去海南倒卖过椰子,曾去新疆弹过棉花,曾去淮南摆过橘子摊,曾去云南做过“过桥米线”厨师,曾经蜀地贩卖辣椒,更曾去南州种过荔枝。
这样的日子很苦,可他不在乎,只要他的芸清幸福,再苦再累他也会忍下来的。终于,五年之后,他成功了,他成为了全屯最富有的人,芸清也过上了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正当慕容出门时,芸清从他身后跑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相公,不要去...就算为了我,好吗...”芸清大哭着。
慕容转过身,将芸清拥入怀中。
“傻芸儿,我会回来的...”
“相公,不要去...我不想与你分开了...”
“对不起...芸儿...我必须去...”慕容决绝,“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只要这一次成功了,我就再也不会去了,更何况,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白菜...”
“我知道你爱白菜,可是我...”
“我知道你最讨厌白菜,可是为了我们的明天,我一定要去...”
说完,慕容将推开芸清大步出了家门,他怕再耽搁自己更不舍得走了。
跪倒在地上的芸清无助的哭着,“相公你可知道,我家先祖就是种白菜出身,我家也正是因为这白菜才落魄至此啊...”
纵使芸清怎样哭喊,慕容也不会回来了。慕容不了解芸清,他不知道芸清和所有女人一样,只希望有个爱她的人和幸福的家...
“再穷不能穷人民,白菜,人民过冬的口粮!”和慕容一起偷运白菜的西门采捧着一颗翠玉般的白菜感叹道。旁边的慕容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静静的想着他的芸清,“芸儿她今天吃的还是白菜炖豆腐吗...”
“慕容,想什么呢?”西门问着,“看着点前面的路,我和这一车的白菜的命可都在你手上呢。”
慕容什么都没说,静静的驾驶着驴车。
“一会怕是要有暴风雪吧...”西门突然说。
这时慕容才发现天渐渐暗了下来,风也刮了起来。
“恐怕是呢...”慕容若有所思地说着。
人倒霉也许是一时的事,可这一时有时也是很关键的。不一会,凛冽的寒风越刮越大,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地落了下来,天空似乎是被黑山老妖怪施了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吹透了两个人的身体,别说是娇小柔弱的白菜了,就连人都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难道我们要死在这了吗?”西门说着,语调中满是不愿。
“不会的,不会的...我还要留着命回去见芸儿...”
和所有故事一样,这时一座宅院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本应该是通明的灯火此时在风雪的掩盖下显得极其微弱。
看到这灯火,两人便知道了:自己有救了。
“慕容,我们快些赶驴车吧。”西门说着。
“嗯。”
片刻,二人来到了那宅子前。
“请问有人吗?”慕容一边敲门一边询问着。
不一会,门开了。两人仔细一看,发现这开门的人是个妙龄女子。这女子长得很是漂亮,看样子像是个富家小姐。
看到这女子,慕容先是一愣,片刻之后,他继续道:“在下等是途经此处的菜商,突遇风雪,无法前行,还请姑娘收留。”
也许在这荒郊野岭不常与外界联系,这女子并没有多想,便将他们二人引入了房中。
进到里面,慕容和西门才发现,这偌大的宅子中竟只有这女子一人。
“两位官人请坐,这宅子中只有小女子一人居住。”
似乎是猜透了这两个人的心思,还没等他们问,这女子就已经回答了他们的疑惑。
“不知姑娘芳名?”慕容问着。
“小女子姓萧,名白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