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戏》幸运数7

2、小生篇1

　　我本来是一个小农的儿子，父亲交不起佃租，只好把我当给了那个戏班子的负责人。我一直很不喜欢的唱戏，从这个木讷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开始变得生动了。她一看就与常人不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双眼无神，空洞洞地望着我，但是学起唱戏，像是换了一个人，身板时而笔挺，时而妖娆，散发着无尽的魅力。我知道她和常人不一样，她除了生活能自理以外，从不和人说话，像是一个把自己保护起来的小兽，总担心着受到伤害。
　　早阿玲两年入门，我知道在戏班里存活不易，入班的时候，所有的师兄都会嘲笑并戏耍我，而我无力反抗，有些得师傅意的，会耍弄手段，在师傅面前进谗言，害我无辜被罚，挨打是常事。后来我也模仿着师兄们，不为别的，既然总要挨打，多一个可能替我挨打的人总比只有我一个被欺负的好啊。
　　看着她刚入门木讷的样子，师兄们便笑话她，一个小小娘们儿，何不饿死在街头，这世道可不是她这傻里傻气的娘们儿能过下去的。还有的轻浮的师兄师弟总是“不经意”轻薄她，而她这时总会转过直愣愣的目光，呆呆地看着他们，然后木然接受他们“无心”的解释，点点头离开。我自认为男子汉无论如何贫贱不堪，也不该欺侮这懵懂的女子。
　　而她傻傻的模样，每每意识到被欺负了就躲起来，被轻薄了也不知道的样子真叫人可怜。我想，我改变不了这乱糟糟的世道，只好尽力护住她的命吧。
　　起初，她被嘲笑戏唱的不好，总是练习到所有人都离开许久，戏班里的人情凉薄，自然吃饭也无人给她留，我只好偷偷地藏一碗，等她快来的时候悄悄放在她总坐的位置。她害怕别人跟她一起吃，我只好在远远望见她来了就躲开，等她吃完我再收拾桌子。然后看着她歇息，给她盖好被子，再看着她唱戏。好像日子一天天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没别的心思，但我有时也会自嘲：也许我们这也算戏文里唱的地久天长呢。谁知道班主后来不知为什么欠了一大笔债，我们都要被发卖或者遣散了，我只想着，万一她离了我，该怎么办呢。
　　郑先生这时候出现了，他一直盯着阿玲，我知道，他应当会把阿玲买走，我心一颤，如果他不想买我，那阿玲也许就会傻傻地被欺负，若下人们的心思比戏班里的人更不堪，也许阿玲会饿死也不一定。那是我第一次跪下来求人，很丢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去恳求一个陌生人，他最终把我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