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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夜托孤(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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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血册名,无影亦无命。
三更断你生,不留五更人。”
“君可,我们,终究是被发现了。”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情儿,你放心,就算要了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好你和桑儿……”
“不,君可,生同衾,死同穴。”莫无情靠在邢君可怀中,微微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男子,打断了邢君可的话。
“情儿……”
“哼!好一对恩爱的夫妻,老夫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好有个伴。”
说完,夜枭就拔出了随身佩剑,直面邢君可夫妇而去。原本静谧的村子此刻全是兵器相碰撞的声音。
“想不到数年过去了,君可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倒是圣姑,怎么看着毫无功力的样子?不应该啊。”躲在暗处,石砚冰神色有些凝重。不好!
夜枭此刻也看出了自己不敌邢君可,可是莫无情却毫无内力,看来,是有人将自己全部功力都传给了邢君可,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枭剑锋一转,直指旁边的的莫无情。
“可恶!”说时迟,那时快,邢君可一把将莫无情拉到身后,用剑挡了夜枭这一招。
“好你个夜枭,我敬你是江湖前辈,你竟然对柔弱妇孺动手,看招!”
这边两人缠斗在一起,突然,听到孩童的声音。
“爹!娘!”只见先前那个瘦小怯懦的黑衣人挟持着孩子,将剑架在她脖子上。
“宝宝!桑儿!”莫无情和邢君可一时慌了脚。
“夜枭!竖子无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过稚子。”邢君可剑指着夜枭。
“不然,我邢君可就是上天入地,也要你无影门上下全部人为我儿陪葬!”
夜枭也没想到自己的人会挟持一个小孩,但是箭在弦上,这个节骨眼不是教育的时候。
“哼!邢君可,要我不杀你孩儿也可以,你自废武功,说出《九阴真经》的下落。不然......”夜枭眼神一凛,“就别怪老头子我心狠手辣了。”说着眼睛示意了一下手下。
那男子接收眼神之后,提剑就要抹脖子。门主心软,定然会遵守约定不杀这孩子。男子看了一眼孩子,她虽然还有着一丝恐惧,但是眼神里迸发的冷意却更让他胆寒,不行,这小子不除,后患无穷。
石砚冰一看不妙,扔出一枚石子,打落了黑衣人手中的剑。
“爹,娘”邢思情趁机跑到莫无情怀中。
“枭爷,对一个孩子出手,怕是传出去,您老脸上也无光吧。”石砚冰手中摇着折扇,信步而出。
“石砚冰?你怎么在这里!”夜枭这才记起,邢君可的出身。
“石先生,我要没记错,邢君可自拜入恨天老人门下,他与君子堂可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邢君可见到石砚冰的那一刹,也是颇为震惊,要说这辈子,他觉得有愧于谁,那便是君子堂的一众师兄弟。他看着石砚冰,有些迟疑道:“石先生……”
石砚冰示意他不必往下说,转而面对夜枭,笑言道。
“枭爷,邢君可虽不是我君子门人,可毕竟是从我君子出去的,今日,可否卖我一个薄面,莫再下杀手,昨日枭爷与韩似锦一场恶战,想必还未痊愈吧。”
夜枭瞳孔一缩,他怎么知道昨夜之事?
“石砚冰,你跟踪我!”
“诶,枭爷这话说的,江枫渔火,我不过是赏赏这苏州夜景,哪里晓得便看见枭爷您旧人相会啊,说起来,这两日,枭爷和我倒是颇为有缘,莫不是枭爷对我君子堂,有什么企图不成?”石砚冰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清冷了不少。
“都说君子石砚冰智谋无双,今日看来,这颠倒黑白工夫,夜某可算是见识了,你执意要护邢君可夫妇,就休怪夜某不客气了。”
“那就要问问我这把剑同不同意了。”
双方缠斗在了一起。石砚冰虽以智谋闻名于江湖,可作为绿衣山庄的少庄主,其武功修为也非泛泛之辈,他的剑气凌厉迅猛,不似君子绿衣两门剑法。夜枭与之缠斗,不在上风,他心下奇怪,石砚冰剑法飘然却杀气十足,防守无懈可击,这身法,不似本家,倒像是,出自移花宫!
与此同时,邢君可以一己之力抵抗越来越多的无影门人。
夜枭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年长石刑两人数岁,内力深厚自有一套保命之法,这会儿他将石砚冰缠住了,眼看邢君可就要抵挡不住。
石砚冰心下明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夜枭这次出动的人数,大意了!
石砚冰不再呈进攻姿态,转为防守姿态,与邢氏夫妇三人背对背,边打边退,退至屋边。
躲进屋内。
屋外,夜枭使用武力发现竟不得入。
“老大,如今之计,唯有火烧。”
夜枭沉思片刻,便点了点头。
漫天火光,照亮了这个小村庄。
屋内。
“石先生放心,此门乃玄石所筑,非一般外力可以击破。”邢君可夫妇对视一眼,双双跪在石砚冰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石砚冰万没想到他也有被人跪的一天。
“石先生,君可自知有负于君子堂,此时再做如此请求更是有违君子门规,但是,还是恳请石先生收竖子为徒,带回君子堂教养。”
“你说什么?邢君可你知君子门人一入君子便再无父母。你怎么舍得,她还是个孩子。”石砚冰负手背对二人。“你们这般,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孩子?”
“君可自知门规,只是恐怕我夫妻二人难逃此劫,但桑儿她还那么小,我们实在不忍她孤苦一人,石先生,她若能得君子堂照拂一二,我邢君可来生愿为牛马。”
感觉有人轻拽着自己的衣角,石砚冰低下头,便见邢无情抬头望着他。
“请先生收桑榆为徒。”
“孩子,你可懂,拜我为师,此后,你便不能再见你父母,无法再享受天伦之乐了。”石砚冰蹲下身,摸了摸小思情的头,说道。
“我知晓,可我也知道,这是他们的心愿,所以,从此,思情便只是先生的徒弟,无父无母亦无姓。”
“爹,娘,这是孩儿最后一次喊爹娘了,日后孩儿不能再跟前尽孝,请原谅孩儿。”邢思情说道。
“我可怜的孩子……”
“不好,夜枭竟然纵火!先生,你带着思情从地下密道走,思情就拜托先生了。”邢君可看见屋子边上渗进来的浓烟,惊道。挪开大水缸,是条地下密道。
“邢君可,你……”
“先生,什么都别说了,快下去,今天不做个了结,以后还是后患无穷,不若就此解决干净,思情就拜托了。”
石砚冰也知回天无力,只能道一声:“保重。”便带着小思情离开。
“君可,你可曾后悔认识我姐姐认识我?”莫无情靠在邢君可怀中。
“与你们相识,是我此生之辛,能得妻如你,夫复何求。”邢君可深情道。
“有你这句话,我便满足了。”莫无情突然软倒在邢君可怀里。
“情儿?情儿,你怎么了?情儿!情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