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漂泊的荷兰人（一） 范科睁开眼 ...
-
范科睁开眼睛的时候，险些被刺眼的阳光晃瞎了。他躺在一条陌生的街上，这里刚下过一场雨，飘进范科鼻子里的全是旁边垃圾箱散发出的腥臭气味。
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他又逃过了一劫 。
我还真是命硬。范科自嘲地想。
抹掉脸上残留的雨水，范科坐起来，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只是皱了皱眉。
不远处有一个屏幕已经碎掉的iphone，还在抖动。
“喂，老板？”范科拿过手机，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间，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杂种，你昨晚去哪鬼混了，还不来上班，酒吧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鲍勃的声音听起来愤怒得中气十足。
“嗯，抱歉，老板，我马上就回去。”范科站起来，左腿大概是被打骨折了，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鲍勃还在电话里骂骂咧咧。
范科将电话远离耳边，对着旁边垃圾箱倾倒鲍勃一口流利的黑人脏话。
这里离里克酒吧大约十三个街区的距离，范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出卖自己的色相搭个顺风车什么的。
劫后重生的人总是特别幸运吧，刚这么想，范科身后就出现了一辆4座的甲壳虫汽车，车子很小巧，外漆是蒂芙尼蓝色。
车子驶过范科身边，车后排的车窗里露出一个与小巧车子极为不符的白人壮汉的脸，他戴着墨镜，对着范科吹口哨。
比利专注地开着车，副驾上的汉斯却对这个新来的白毛子很无语。
“他们可没告诉我新来的这个东欧佬是基佬。”汉斯小声对比利说。
比利没搭理汉斯，专心开车，突然一个人停在车前方，比利急忙踩了刹车。
车玻璃前面站着一个极为清秀的白人青年，满头带卷的红金发，只是身上看起来很狼狈。
范科的腿实在坚持不了13个街区的距离了，这里是贫民窟，少有车辆经过，他试图拦下这辆车。
“我们载他一程吧，他是我喜欢的菜。”后座的伊万诺维奇说。
“如果他上来了，恐怕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我们都将会死于非命，但是不是今天。”比利说完，按下了喇叭。
范科的脸上没有被拒绝的愤怒，他脸上甚至扬起了可爱又可怜的笑容，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势，看起来像个惹人爱的小白兔。
“哦，如果让我死在他身体上，我也是愿意的，看看他多可怜，像个小猫咪。”伊万诺维奇说。
比利却没有心软的样子，他倒车后，又鸣了一下喇叭，直冲过去。
范科赶忙躲开，心里十分挫败，自己是不是老了，连这点吸引力也没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目的地和范科正好是一致的，里克酒吧。
里克酒吧卖酒，也卖机会。二楼设有复古的□□包厢，在那里，曾有人一夜暴富买下通行证离开卡萨布兰卡，也有人输得命丧黄泉只能魂归故里。
点了三杯伏特加，比利三人坐在灯光最暗的角落里，默默等着淘金者来接头。
酒迟迟不来，伊万诺维奇忍不住到柜台上和喝得醉醺醺的酒保理论，却只得到他带着酒气的骂街话。
酒吧里很多客人都在质问为什么今天那个红金发的服务生不在，搞得这个平常笑声满堂的酒吧一下子变成了个无聊沉闷又混乱的低级酒馆。
一切改变是从范科到店以后发生的，他还是凭借自己出众的外表蹭到了车。
他一瘸一拐走到钢琴前，弹起了那首经典的《时光流转》，同时打开了投影仪，放映出电影《卡萨布兰卡》的片段，这个酒吧又重新活起来了。
悲伤的曲调渐渐活泼起来，有了这背景乐，觥筹交错的客人畅饮起来，连醉醺醺的酒保倒酒的节奏也欢快了起来。
比利在暗处看着大厅中央弹奏的范科，手上玩着打火机。
一位年轻的姑娘莉莲走到范科身边，掏出纸巾为他擦掉脸上的脏污，范科俏皮地冲她一笑。
莉莲把纸巾递给了范科。
范科把纸巾揣进口袋里。
一曲完毕，酒吧里的人们欢快地示意他再来一首。
“抱歉，午餐时间到了，我得去后厨帮忙了，否则大家就会吃到带着泥土的土豆泥了。”范科起身致敬后说。
范科进入后厨，尝了一下厨子炖的牛肉汤，夸赞了一下他的厨艺，却没有在此停留，继续穿过厨房，进入员工宿舍。
摊开口袋里的纸巾，上面是莉莲留下的暗语。3 se 35 k
破译过来就是3个人坐在东南角，35万法郎，任务：杀人
至于要杀谁就不是范科关心的事了，说白了，他打的这份工只是个传话顺便压价的说客而已。
换上干净的衬衫，范科用纱布和木片简单固定住左小腿，他已经迟到了，左腿的伤只能等打完这份工再去找医生看看了。
伊万诺维奇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对着比利和汉斯大骂甲方人员的不守时，企图能引起共鸣。
但汉斯和比利都只是闭目养神，并不搭茬，展现出极高的乙方修养。
范科端着一碗宫保鸡丁来到比利桌前，诱人的香气让很久没吃到中国菜的比利有些意外，看到笑脸相迎的范科，他更加意外。
“嘿，美人，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伊万诺维奇看到范科，眼睛都直了，这真是个有趣的美人。
“我们并没点菜。”比利冷冷地说。
“嗯，这是淘金者为了欢迎你们的特别招待，沈。”范科继续说，“对不起，我迟到了，但是我的迟到跟你们也不是一点关系没有的。不过现在，我想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们一起吃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漂泊的荷兰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