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 梦中笑》玄溟

56、出逃

　　白雨落被关进了金麟台的地牢。
　　他已经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三天了。他的翎尾全都被钉在了地上，为了防止他的能量波动伤到人，兰陵金氏在他周围设下了结界。他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沾满鲜血和灰尘，眼神空洞，死了一般地蜷缩在地上。
　　他不是没想过逃。他无数次尝试着击碎结界，但都是徒劳。因为翎尾的缘故，他的力量微弱得不堪一击。他纤细的手腕被拷上手铐，粗重的锁链将他的双臂掉吊起，手腕处皆是淤青。好在血翎在他体内，虚鸿和魂侍的木偶都被他藏在妖特有的虚空中，只要挣脱这结界与锁链的束缚，他就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他做不到。或者说，还不希望这样。
　　白雨落曾隐隐约约听到看守他的人之间的对话：
　　“据说是要关他七天？”
　　“七天之后，他的力量就耗尽了，到时候就闹不出什么事了。”
　　“七天之后怎么处置他？砍头么？”
　　“呵，你傻啊，好一个妖神，不收为己用？谁舍得就这么让他死。”
　　“那要怎么办？”
　　“我跟你说，这家伙浑身都是宝！修了千年，血肉说不定都能长生不老呢……”
　　幼稚，虚伪，险恶。这就是人心。白雨落冷笑。
　　在这地牢，不会有人给他送水送食物，他只能靠着仅有的妖力维持生命。“不……还不能死……再撑一会……”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蓝曦臣。
　　而蓝曦臣自从回去后，就性情大变。油盐不进，滴水不沾。原因是蓝启仁让他面壁思过三天。更糟糕的是，蓝启仁不允许他去见白雨落。没办法，蓝曦臣只能以闭关之名，绝食抗议。蓝忘机在这期间常常去看他，也劝过他，他却笑：“忘机，你记得你当年是怎样么？”蓝忘机只得默不作声地陪陪他。但就算这样，蓝曦臣也坚决不进食。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想过去救白雨落，奈何他们两个也被关了禁闭，不到白雨落死时不让出云深不知处半步。这期间，一直是温宁偷偷地往来于兰陵和姑苏，给魏无羡汇报情况。
　　终于，第八天的时候，白雨落和蓝曦臣，相见了。蓝启仁终于败给了蓝曦臣，允许他去见白雨落。蓝曦臣连走路都不稳了，还是坚持要去兰陵。魏无羡和蓝忘机也跟来了。
　　白雨落不再被关在地牢里，而是被蒙上眼睛送上了断头台。
　　白雨落看不见，但他听得见。他听见下面的人们在嘲笑、在凑热闹、在喊“杀”。
　　不……再等等……再等等……白雨落这样告诉自己。
　　行刑前，在白雨落跪在铡刀前时，一双冰凉的手颤抖着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终于沙哑着声音开口：“蓝曦臣……是你吗……”“是我……”对方的声音也在颤抖。“……你为什么来了呢？”白雨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蓝曦臣痛苦地跪在了白雨落面前。
　　“……不是你的错。”白雨落道。
　　“对不起……”
　　“停，不要道歉了。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喜欢过我吗？”
　　空气是长时间的静默。
　　“我……喜欢你。”蓝曦臣终于决堤。
　　“从你化成人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我自知这是不被认可的感情……但是……我控制不住地喜欢了你。但最后，却是我害你沦落到如此地步。”
　　“……你要我活吗？”白雨落问道。蒙着他眼睛的黑布湿了一片。
　　我的命，掌握在你手里。
　　“我要你……活下去。”凉凉的嘴唇贴上了白雨落因缺水而干燥的唇瓣，舌头轻轻舔舐着。一股铁锈味突然钻进了白雨落的口腔。
　　蓝曦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血给了白雨落。
　　他问过璃青，璃青告诉他，是妖，总是嗜血的，无论隐藏、克制得多好。修仙之人的血，可以让妖爆发更强的力量。这力量，足以白雨落逃脱。
　　于是他开始绝食，逼得蓝启仁放他来见白雨落，用了这个办法。
　　狂风骤起，除却蓝曦臣，无论是刽子手还是看守，全都被狠狠甩下。束缚白雨落的锁链碎成一段一段，最终零落成黑色的尘埃。白雨落一把扯下蒙眼布，抱住了虚弱的蓝曦臣。血红的泪滑下，大地又一次为这个妖神而震撼。
　　风卷起他的衣袍，血翎从身体里脱出。白雨落紧紧抱着蓝曦臣软下去的身体，御剑脱逃。留下的，只有一片人的咒骂、惋惜与愤恨。还有，魏无羡与蓝忘机的舒缓与欣慰。

作者有话说

　　开车嘛……当然是番外的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