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 梦中笑》玄溟

54、罪业

　　蓝曦臣心中的一片天，顷刻崩塌。
　　雨落撕裂了自己的灵魂，只为了复活自己……自己却……
　　蓝曦臣的泪水夺眶而出。“你知道吗，蓝涣，明明没有十成的把握……明明对他自己没有任何益处！他却执意要去尝试！”璃青终于冷静了一点，“而你……是怎么对他的？”暗色的眸子里，是对蓝曦臣的不满，还有对白雨落的心疼。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纸片，飘飘忽忽，落在蓝曦臣空落的心里。
　　如刀绞般令人痛苦。
　　不，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还不是感伤的时候！
　　“你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吗？”蓝曦臣站起来，红着眼睛问道。
　　“你还想怎样？！你伤他伤得还不够吗？”璃青怒吼道。
　　“不！我不会再伤害他……绝对不会……”蓝曦臣快要被悲痛、愧疚淹没了。
　　我要保护他……无论要面对的是多少人，无论事情结束后名誉会怎样受损。
　　“泽芜君！”一道紫色的人影落下。
　　是赶来助战的江澄。
　　“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江澄瞥了一眼璃青，催促蓝曦臣赶快御剑与他同去，“他是……谁？”
　　“……”璃青只是盯着他们，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蓝曦臣道，“但是，多谢。”
　　“谢我？”璃青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不要谢我，我本来想杀了你。”
　　多谢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雨落一个人承受了什么。蓝曦臣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再让雨落受到伤害！即使他错，自己也要陪他一起承担！
　　“……御剑能有多快。”璃青吐出一团云雾，“还是乘云吧。”璃青也是有近千年修为的妖，一个乘云有什么难。
　　一晃眼，蓝曦臣与江澄便出现在鹤原婴氏的废墟。江澄与蓝曦臣一到，形势便完全不同。一个用鞭子就能抽开一片邪灵，一个用萧声便能阻隔白雨落的控制。战事渐渐对众家有利。
　　听到蓝曦臣行云流水般的箫声，白雨落沉默着按住了琴弦，没了动作。失去了控制与加持的邪灵，在自相残杀和众家的合力攻击之下，不堪一击。众家很快扫空了白雨落的一千邪灵。
　　“雨落……”蓝曦臣失神地望着坐在废墟前的白雨落，箫声止住。
　　“……”蓝曦臣的喜服依然穿在身上，白雨落则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眼前有模糊的红色身影晃动。
　　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是因为血泪的缘故，还是因为心中的疯狂蒙蔽了双眼。
　　但蓝曦臣的声音，他绝不会忘记。
　　连薛洋、晓星尘，也都停住了。
　　周围是无边的寂静，没有任何人出声。
　　“你……过来。”白雨落轻声道。
　　明明他已不奢求蓝曦臣原谅他，甚至不奢求蓝曦臣再看他一眼了。可是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是他无法放下的。
　　“泽芜君，不能过去！”
　　“宗主，万一他加害于你呢？”
　　“是啊泽芜君，三思啊！”
　　周围的人都在劝他。蓝曦臣摇摇头，坚定地走了过去。
　　白雨落的衣服依旧一尘不染，只是发梢的血色无论如何都褪不掉。他看着蓝曦臣，眼前的血色终于淡去，成为血泪流下。
　　白雨落道：“你，还来做什么。”
　　“雨落……”蓝曦臣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白雨落，“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东西滴进白雨落的衣服。
　　是眼泪吧。
　　白雨落任由他抱着，手一松，虚鸿硬生生砸在了地上。只是被妖力保护着，一点也没损坏。
　　“……你和我说对不起后，婴宁就出现了。”白雨落轻轻地说道，仿佛在叙述一个故事，“然后我就做了这些事……我毁了你的婚礼，撕了婴宁的脸皮，屠了婴氏满门，还放出了一千邪灵……那现在这声对不起，又会带来什么呢？”
　　“不……不……”蓝曦臣使劲摇着头，“不会的……相信我好吗？”
　　“呐……果然我才是笨蛋。”白雨落自嘲道，血泪却无声地滑落，“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才会这样啊……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你啊……我真的、做不到……”
　　“跟我回去好不好？无论多大的罪，我会和你、一起承担。”蓝曦臣哽咽道。
　　不，不可以。你是受人敬仰的泽芜君，是蓝氏宗主，你注定不应该和我这类人混在一起。
　　“……你，回去吧。”
　　“？！”白雨落用风将蓝曦臣推了回去，蓝曦臣一脸错愕。
　　“我的罪，我来承担就好……你还是你，温润如玉、不染纤尘的泽芜君……”白雨落笑了。
　　笑得那么痛苦，笑得那么令人心碎。
　　“上！抓住他！”
　　“不！不！住手！”蓝曦臣想拦住这些修士，却被蓝启仁一把拉回。
　　“你闯的祸还不够大吗？！”蓝启仁怒道。
　　“不就是打吗……来啊！冲着我来啊！”白雨落吼道，而后虚弱地叹道，“只是不要……再怪他了……”
　　“白洵！”魏无羡想冲过去，被蓝忘机拦住了：“别去！太危险了。”
　　“可是我们总不能放任不管吧！”魏无羡的眼眶湿润了。
　　白雨落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自己。
　　只不过，白雨落醒过来了，却打算像没有醒一样，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