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 梦中笑》玄溟

35、梦忆

　　蓝曦臣当然也是睡不着的。
　　他今天因为灵脉被加固封印，留在房间里休养而没能去看白雨落，所以他很担心。虽然知道为了得到白雨落的躯体，金光瑶一时半会不会拿他怎样，但蓝曦臣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了。
　　“什么人？”蓝曦臣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低喝道。“蓝宗主，是我。”温宁的声音。蓝曦臣迅速打开门，让温宁进来。“你怎么来了？”蓝曦臣略有疑惑。“……白公子让我来看看你。”温宁沉默了一会儿，答。“雨落让你来的？”蓝曦臣有些焦急，“他怎么样了？”
　　“白公子没事，只是被困在结界里。”
　　“怎样的结界？”
　　“只有死物才能穿过的结界。”
　　“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到办法了，办法在这个卷轴上。他让我把卷轴带出去。”温宁递上了卷轴。
　　蓝曦臣打开卷轴，有细小的羽毛隐隐飘落，在落地之前又消失不见。“这是……”蓝曦臣盯着上面的文字，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个办法。”蓝曦臣重新收好卷轴，把它交给温宁，“快出去吧，别让人发现了。”温宁点点头，离开了。
　　云深不知处……
　　早已过了亥时，有人却依然没有睡。他盯着一支乌黑的香，沉默良久。那黑色的香上，刻了一些细小的文字。终于，他还是站起来，点上了那支香。香烟盘旋着，却在燃了不到一半以后，自行熄灭了。看到这一幕，他摇摇头，叹息着去休息了。
　　白雨落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越来越想念蓝曦臣的怀抱。可是每这么想一次，他就忍不住告诉自己：你没有断袖之癖！这么想着，白雨落慢慢合上的眼。
　　梦里没有魏无羡，但白雨落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这小古板，怎么这般不解风情？”白发的少年一袭红衣，慵懒地趴在树上，逗着树下一个佩戴卷云纹抹额的白衣少年。“哼。”树下的白衣少年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那白发少年。
　　“诶，你看看我呀，”白发少年笑嘻嘻地变出一朵花来，伸手放在白衣少年的发间，被白衣少年触电似的快速取下，“我不好看吗？”刹那间，粉色的桃花瓣漫天飞舞，白发少年所栖的那棵树上桃花盛开，落英缤纷。白衣少年紧紧闭着眼，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啊，真是的。枉我为了你让这桃花在秋天盛开呢。”白发少年嗔怪道。“你……是妖？”白衣少年警觉道。“对呀。不过，好像也只能算半个。”白发少年面带笑意，坐了起来。
　　“你不怕我捉你？”
　　“你要是想捉，早就捉了。”
　　白雨落看得愣神。
　　那个白发的少年……是自己吗？这是……这幅身体的主人……以前的事吗？
　　“诶，小古板……”
　　“别叫我小古板。”白衣少年冷冷道，“我有名字。”
　　“哎呀，别生气嘛。我当然知道你有名字咯。”白发少年一伸手，轻轻扯下了白衣少年的抹额，“可你一直不告诉我呀。”
　　“……给我。”白衣少年仰起头，死死盯着白发少年手里的抹额，面色怪异。“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还给你。”白发少年依旧笑着，粉色的桃花落了他一身。
　　“白子翎！”白衣少年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
　　白子翎……是自己以前的名字吗？白雨落还没来得及多想，眼前的画面便扭曲了。扭曲之后的世界，并不如之前那样美丽。
　　血染残阳，尸横遍野。晚霞染红的天空，鲜血浸透了土壤。白雨落一惊。“呐，果然你还是要杀我……”白子翎已经长大了，俊秀的脸颊上沾染了血迹。他提着一柄剑刃赤红的剑，叹息道。雪色的长发迎风飘扬，却也被鲜血污染了。
　　曾经的白衣少年也长大了。他背负七弦古琴，手持闪着寒光的佩剑，注视着白子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对不起。”他依旧是一袭白衣，斑斑血迹显示了他经历了什么。“诶，小古板，记得吗？”白子翎笑了，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桃树。桃花盛开，花瓣纷飞。“记得。”但他始终没有再看一眼那棵桃树，“现在使用幻境，是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做。”白子翎笑着流出了血红的泪，“我们……果然还是不能在一起啊。”手中赤色的长剑坠地，发出悲鸣。“呐，杀了我吧。”白子翎微笑着闭上了双眼，“用我的头，去换一战成名的荣誉吧。”银色的剑锋架上了白子翎的颈项，却一直在颤抖。
　　最终，还是放下了。
　　“下不了手吗？”白子翎睁开了眼，“你们人啊……真是麻烦呢。”“……你走吧。”白衣男子转身，道。“我能去哪呢……”白子翎幽幽道，“下不了手的话，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白衣男子猛然回头，点点星光从白子翎身上升起，最终汇聚成一只洁白的凤凰。“不……住手！”白衣男子错愕的神情留在了脸上。
　　“呐，忘了我吧……”白子翎的眼泪滑落，却不再是血泪，“我会一直一直……守着蓝家的……但是请你……忘了我……”他微笑着倒下了。白色的凤凰哀鸣着，在白衣男子上空盘旋了三圈，最终长鸣一声，碎成无数细小的星光，缓缓落向地面，如同下雪。“不……阿翎……阿翎！！！”白衣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抑制不住地涌出。
　　星光带着暖意，落在他身上。他的伤被治愈了，周围的土地也恢复了。这里，从修罗场，再一次变成了人世。
　　只是白子翎永远地走了。
　　白雨落定定地站着，不知所措。“这是……以前发生过的吗？白子翎……是这样死的？”白雨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些。
　　最后一点星光落入土中时，白雨落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