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竹》白凉凉

3、第 3 章 八天过去了

　　八天过去了，定做的嫁衣首饰都送来了，放在我的面前。
　　“还要捣鼓多久啊？一大清早起来忙到现在，你累不累？”我仰起头看着手不停歇的小莲。
　　“小莲不累。小姐别动，快好了。”
　　以前仗着生病，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的，今天这么早起，真是不适应。“啊~”已经是第五个哈欠了。
　　“小姐，现在小莲帮你定妆容。”
　　看她刚刚梳头梳的有模有样的，我端坐着配合她。“小莲，你怎么会梳这个头的？”
　　“小姐，你的手真巧。”
　　“小莲，你会跟着我到李府去的吧？”
　　“小莲，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
　　不是我故意分她的心，是我实在太无聊了。
　　盖上盖头，一切准备就绪。
　　和沈家老爷夫人说过离别语，在一片吹锣打鼓声中，小莲和媒婆扶着我进了轿子。摇摇晃晃的起了轿，在一阵阵的颠簸中，我千忍万忍，终于在忍不住要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时候，媒婆的一声‘停轿’让轿夫停止了劳力，也让我抽搐的胃缓了过来。
　　“嘭”轿门被踢开。媒婆把我扶出轿子，在我手里塞入红绸的一端，和小莲一起扶着我走出喧闹的吹锣打鼓声，跨过火盆之类的形式主义设置走入李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在司仪的高呼声中，拽着红绸被小莲扶着进了所谓的洞房，媒婆的一堆吉祥话过后，所有人散场，李君竹也出去招呼宾客了，留下我和小莲。
　　见他们都走了，本来端坐在床边的我，盖头都没掀就斜着躺下了，双腿垂在床外。累死了。
　　可是，后背都没靠热，小莲就把我拉了起来。“小姐，不能躺，今个儿我帮你梳头，怕你疼就没梳的很紧。你这样一躺，万一把头睡散了怎么办！”
　　“哎~~呀~~~”随手掀掉盖头，我又躺了下去，“累死我了，你让我躺一会儿，这头坏不了。要是坏了，你再帮我梳不就行了。”
　　“小姐，这头怎么能重梳呢！小姐。。。。。。”
　　“好了，好了，你帮我倒杯茶，我口渴得很。”真是啰嗦的小丫头。
　　“小姐，没有茶，只有酒。”
　　“不会吧。。。。。。”我躺床上仰面呻吟。什么事儿啊！口干舌燥的怎么吃东西，原本还想就着茶水吃点桌上的喜饼呢。
　　睁开眼看到小丫头在床边站着。
　　“小莲，你也坐。”我拍拍身下的硬板床。
　　“小姐，小莲站着就好。”
　　真是拿她没办法，“小莲，你先去休息吧。我这也没什么事了。”
　　“小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那她推出门，“我会好好的坐着等李君竹进来的，一定不会把头发弄乱的，你先去休息吧。”关上门，坐在桌子旁边。
　　看着桌子上的龙凤烛和墙上大大的喜字，莫名的压抑。感觉越发的口渴了，挣扎半天，发现酒壶已经在我手里，算了，饮酒止渴吧。一股脑儿把它全喝了，那感觉就像是整瓶的喝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碧。心里有些后悔，不该把它全喝了。

　　迷迷糊糊间睁了眼，随即又闭上。这么刺眼睛，我又忘记拉窗帘了。翻个身想继续睡，不对！头怎么晕乎乎的？睁开眼，满目大红色。想起来了，我已经穿越了，还结婚了，后来喝醉了，睡着了。顿时清醒，坐起身环顾四周，新郎呢？再看看自己，还穿着喜服。
　　看来昨晚醉酒先睡，错过了些东西。不过，看样子未来的二人生活至少可以相安无事啊。
　　“小莲，小莲！”
　　“小姐。”小莲推门而入。
　　“李君竹呢？”
　　“大少爷一早就出去了，他说小姐会晚起，让我们在外面候着。”
　　觉察到小莲怪异的目光，我摸摸自己的脸，“小莲，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小姐，你怎么还穿着喜服？而且，你的妆怎么也没洗？大少爷他。。。。。。”
　　“噢，这个啊，昨晚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看到她忿忿的表情，这孩子在为我抱不平？真可爱，真想告诉她，现在这样，我不知道多开心呢。
　　“他一早就出去了？今天不用去给李老爷李夫人请安么？”
　　“夫人说了，小姐身体要紧，今天就免了。”
　　“那老爷夫人现在可在府中？”
　　“在，刚用过早膳。”
　　“小莲，你帮我梳妆，我们去老爷夫人那请安。”
　　“可是，大少爷不在啊！”
　　“没事儿。”

　　“爹，娘，莫儿给你们请安了。”沈李两家交情那么好，说的亲近点应该没错。
　　“老爷，你瞧瞧，这丫头多讨人欢喜。”
　　“嗯”李老爷笑着点了点头。
　　李夫人拉过我的手，“莫儿，我不是吩咐小莲，今天你不用来请安了么。你身体要紧，我们十五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
　　“娘，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只是头有点晕。”不就请个安么，有什么关系。
　　“头晕？”李夫人愣了愣。
　　“莫儿，你和君竹新婚，照理我们应该让他多陪陪你，但是君荣顽劣，生意上的事我们只能让君竹多分担了。”
　　李老爷这话，难道就是为李君竹的早出解释？“爹，相公作为长子，家里的事多分担是应该的。”这个相公叫得我心里直抽抽。
　　“嗯，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爹去铺子里看看，莫儿啊，你赔你娘聊聊。”
　　“是，爹。”
　　“莫儿，见你进了李家门，我实着高兴，我想抱孙子想了很久了。”李夫人饱含希望的眼睛看着我。
　　这李夫人，成亲才一天就向我要孙子了。我低下头装害羞，“娘。”
　　“呵呵，娘是心急了点。昨晚。。。。。。”
　　到这儿，我算明白了，“娘，莫儿明白的。”她要是知道我昨晚醉的不省人事，和李君竹什么都没发生，估计得急死。也对，二十一岁才成亲，父母是该对媳妇寄予殷切的希望。
　　又东拉西扯得聊了一会儿，我总算全身而退了。这小媳妇也只能先装着了，不想两老受刺激。
　　想到自己刚说的话‘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我就后悔的想吐血。人家说什么身体要紧，根本就不是指我落水后的身体，也不是指我醉酒后的身体，而是指我经过昨晚洞房花烛的身体。
　　仔细回想，昨晚我喝完酒没多久就趴下了，也不知道李君竹什么时候回的屋。唉，怎么就把那一壶酒给全喝了呢，肯定给那个李君竹留了个‘大印象‘。
　　竹苑是李君竹原来的住所，我住在竹苑的主院——竹轩。主院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小一点的院子，后面是大片的竹林。
　　我柳默默的古代生活步入正题了，我要好好的生活！“小莲，这个竹苑里还缺个秋千，我要一个和家里一样的。”我翻着小莲帮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小莲，我。。。。。。”
　　“大少爷！”
　　“李君竹？”我转过身，见他在门口背光而立，越发称得身形修长。
　　“小莲，照你家小姐说的，去找李管家。”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面对面，虽然脸上挂着温和得笑容，但是我却觉得他其实拒人于千里之外。
　　“夫人。”声音里也不包含什么情绪。
　　我扯扯嘴角，听到这两个字有些不习惯。
　　“夫人。”见我没反应，他再次温文有理的出了声。
　　“君竹。”他挑了挑眉，我接着说道，“我们即已成亲，我叫你君竹，你叫我莫莫，怎样？”
　　“叫你莫莫，可以。可是，你不能直呼我的名讳，这不合礼数。”平淡的语气，陈述事实。
　　“那我该称你什么？”心里有点堵。
　　“相公。”
　　“好”相公就相公，“请问相公，前来此处有何贵干？”
　　“这个时辰，应该用午膳了。”说着在桌旁坐下，丫环们适时的出现，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那些丫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一早就在外面等着，听他说完那句话就进来？
　　“竹轩的每一膳，时间都是规定好的。”挥手让下人们出去。
　　定时的？我可没这习惯阿，穿前不用说，穿来后也是享受病人特权，啥时饿啥时就有的吃，可是现在要我开始定时并且一直定下去，这个需要一段时间的吧。“嗯，那个，那个相公啊，我觉得其实饭么，应该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吃。。。。。。”
　　“莫莫现在不饿？”李君竹放下碗筷，两个手肘搭在桌子上看着我。
　　拼了，为自己的五脏庙，我拚了。在他对面坐下，和他一样，两个手肘搭在桌沿，“不是，今天我没吃早饭，现在当然饿了。我的意思是，除了定好时间的早膳，午膳，晚膳，其它时间我若是饿了，是不是也可以吃东西啊？”
　　“莫莫未出阁前一直是这样的？”李君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呃”，以前应该不这样，“自生病以来，我就是这样的，多餐制，饿了就吃。”
　　他皱了皱眉，“既是因为生病才如此，莫莫，你病已痊愈，以后还是按时用膳为好。”
　　嘁，这人真是，这点要求也不能满足。算了，谁让我穿到别人身上了呢，还是吃饭吧，多吃点，现在可没下午茶喝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那么做。这李君竹怎么吃个饭都那么斯文文雅呢？他不是商人么，这样怎么谈生意阿！这饭吃的上刑，简直是上刑，还是酷刑。斯文有礼的陪他吃完饭，等饭桌撤去，我却不争气的觉得饿了。
　　唉～，要是每次这样，每天三次，天呐，你收了我吧。我柳默默的人没啥大追求，但是有两点不能少。头一条，就是开心吃饭。一直都觉得吃饭是私事，现在要我对着那么一个陌生人，真是不习惯阿，虽然他长的不错，吃饭时姿势也甚为优雅。
　　喝一口茶，虽然说喝水只会更饿。
　　“莫莫，我要出一趟远门，洛水的商号出了点问题，事情突然，今天连夜。。。。。。”
　　出远门？连夜？“你，相公是说今夜就走么？”太好了，两眼发光，饱含期待。
　　“是啊，爹说我们新婚，本想。。。。。。”
　　“无碍，无碍的。”哈哈，真是太好了，“相公要去多久？”越久越好越久越好。
　　“快则两月，慢则不好说。”
　　见他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顿觉自己表现的太高兴了，正色道，“一切以家业为重，相公与我来日方长，生意上的事莫莫帮不上忙，只能在家等你回来了。”洛水，应该是个很远的地方吧，真是太感谢了，事出的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