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燕北望长安》拾年摘星辰

5、重新开始

　　程妃梅妃长年在深宫中，出嫁前都是少女心事，幻想以后会嫁一个怎样的盖世英雄，对年少有为的燕询更是仰慕，可是当她们凭借显赫的家世进入燕宫后，却发现燕帝心中对她们无半分爱意，曾经同萧玉一样嫉妒痛恨着那个燕询曾江山为聘的青海王妃，后来才知道他心中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人―――当年的大魏公主元淳，所以她们用极其刁钻的语言来触及她灰暗的往事，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和妒忌。正当她们说的越来越狂妄时，只听见两声惨叫，二人身上的绫罗上露出两道醒目的红痕，二人抬头看见采薇手上的鞭子不知什么时侯被元淳一把夺去，元淳虽然长年吃斋念佛，可她还是记的人若欺我，我必不能坐以待毙，这些女人固然是深宫里的可怜之人，可要重伤无辜之人便是可恨了，她阴冷的目光中瞥了二人，看着萧玉准备渔翁得利的样子，高傲的说，皇后娘娘，我位分在她们之上，她们出言不逊，我略施惩戒，不过分吧。没等萧玉开口，又转头关切的对程妃梅妃说两位姐姐应该庆幸这鞭子可不长眼，只是伤了姐姐手臂，要是伤了姐姐脸该怎么办呢。说着站直身子，脸上又变成冷漠孤高，你们要吃燕询的醋大可羡慕青海王妃，再不济还有皇后娘娘无论怎样也不该吃到我头上。燕询在殿内批阅奏折，接到采薇的报信说元淳和他的妃子在御花园起了争端，担心元淳被刁难，急匆匆的赶来，正好听见这一句，脸色变的难看。程妃梅妃一看见燕询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声喊到，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燕询用冰冷甚至厌恶的眼神扫过她们，不等她们恶人先告状，转过身，却温和的对元淳说，淳儿，今天怎么想起来御花园了。元淳苦笑说，还不是你被你那宝贝女儿拉来的。燕询微微一楞，说，淳儿，那没事我们回去吧。程妃还不死心，大喊道，就算淳贵妃再教训臣妾，也不该大言不惭，直呼陛下名讳。元淳委屈可怜的说道，倒是淳儿鲁莽了，燕询哥哥登上王位，淳儿如今这四个字也喊不得了。燕询笑道，谁说喊不得了，朕十岁那年与你初见，便说过这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可叫这四个字。接着他厉声说道，淳贵妃是大魏公主元淳，朕不想让他人知道，若是谁敢传播出去，绝不轻饶。这时萧玉柔声说道，叶儿好久没见父皇了，一直说想呢。燕询并未回头，只叫阿精把西域刚进贡的波斯猫赏给公主。拉着淳儿便走了。一进长安殿，元淳挣脱燕询的手，让采薇退下，淡淡的说，刚刚多谢陛下陪我演了一场好戏。燕询失神的说，我曾经对你说的话一直记得的，并未忘却。元淳笑着说，是么，那燕询哥哥曾对我说他会永远保护我，可是我被他部下欺辱的时侯，我等了又等，他却始终没有来。元淳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的说，燕询哥哥，淳儿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淳儿对不起母妃，对不起元嵩哥哥，对不起舒烨表哥，对不起楚乔，对不起大魏 ，更对不起天下苍生。可是淳儿从来没有对不起燕询哥哥，淳儿时常在想如果当年非要我在大魏和燕询哥哥之间选择一个，淳儿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可是我的燕询哥哥甚至没有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和另一个人让我知道自己是多么可笑。燕询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他知道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负了元淳，许久，燕询开口说:‘‘淳儿，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将对你父亲的仇恨牵连到你头上，我想了很久，我时常想长安的风，长安的月，长安时的我们，我们还能重新开始么。’’‘‘重新开始，燕询哥哥你还记得在莺歌小院说过什么吗，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去了。燕询哥哥，淳儿恨过许多人，甚至恨父皇，恨他的猜疑让我们变成现在这样，恨他让我的燕询哥哥家破人亡。但我被他部下凌辱时，他们说是殿下的命令，那一刻，我都没有怀疑他，还等着他来救我，我是不是很傻。元淳的话一字一句，在打击着燕询。‘‘淳儿，当年我被你皇兄行刺，昏睡不醒，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可是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这是我的错。’’那或许是燕询此生许下最无力的诺言，也是他最大的失算。燕询的语气中充斥着无奈和辛酸。元淳走向燕询，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用一种凄美而决绝的目光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燕询哥哥，你的厚爱，我担不起了。燕询不知道他是怎样走到了殿门口，只听见了一句最后压垮他的话，燕询哥哥，你说淳儿要是当年嫁给表哥，现在会不会很幸福。燕北正值寒冷的冬季，燕询走在王宫中，丝毫感受不到冷冽的寒风，这时的他不像外人所说的冷酷无情叱咤风云的燕帝，到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孩子。而元淳也未入眠，她在赌，赌燕询对楚乔的爱，赌他们两小无猜的情分，赌现在的燕帝心中还有几分温存。她想让燕询放她走。曾经的元淳听到燕询哥哥要和她重新开始，恐怕任何代价都甘愿付出，可现在的元淳已经配不上燕询了，他们之间隔着很多很多，还记得当年哥哥问她是否放下了对燕询的恨，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未忍心恨他。但现在既然没有可能，到不如一刀两断，相忘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