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花灯会 可是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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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雨走到淡江边，两条弯弯的花灯绕着一江水。
我们看到江面上的画舫很漂亮，透出的光也多姿多彩，里面各种影子晃动着，象唱戏一般。而离歌女的歌声也更近了。离江岸最近的那条船上有个穿红衣的女子唱着朗朗上口的民谣，如哥哥妹妹”之类的，虽然俗气，却也俗的有趣。
“两位姑娘坐船吗？”一未年约六旬的老者问我们。我打量着他，瘦小干瘪的老头，真替他担心能否滑动船桨。
“恩，船家。那要多少钱？”我虽然算是个大小姐，却少不更事，连船都没有坐过。
“哈哈，看两位姑娘气质不俗，衣着不凡，就看着给吧！”老头笑眯了眼。
“哼！看着给？这么随便啊，那就不给好啦！”小雨一眼就看透船家的心思。
老船夫此时尴尬地笑笑，说：“哎哟。这位姑娘年纪轻轻，嘴巴这么厉害。唉，一般来说不在江上过夜都是5钱，我看两位姑娘也不像，那就给5钱吧！”
“好了，上船吧！”我挽起小雨踏上船板。
别看船家瘦，体格却不错，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江的中心。
两岸的灯火在江面上互相辉映，不远处山峰重叠，还没有脱离夜幕，一片蒙蒙胧胧的，近处的树林到是很明晰。
两岸银楼缎号，茶社酒馆，书店画铺，花菜市场。左岸多是饰物，有很多具有民族特色的东西。尤其是银饰居多，在灯光下尤其闪亮。右岸有各种绝活，小吃。拉的姜糖别有一番风味。
水面上轻烟笼罩，轻微的摇晃，我有些恍惚。
“喂，船家。你休息一下，我来帮你划船吧？”小雨笑嘻嘻的样子让船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呀！船家，你放心吧！她力大无穷的很，你休息一下吧！”我也有些跃跃欲试。
“那你们试试看？”船家有些犹豫，却也坐到了一旁。
“是这样吗？”小雨到了船头，滑的到也有模有样。
老船夫笑了笑，微微点头，眼光中有些赞许。
江上凉风习习，不久船家就进船舱了。估计对我们两个小姑娘的行为也有些不理解。
两岸河停水榭，珠帘纱幢，朱栏倚疏。
水面灯船画舫，行则鱼贯，泊则燕行，篙撸相应，灯火辉煌。
一首小曲趁我不备，缓缓飘来，很是动听。凤凰台上月儿沉,一样相思两处心。今宵愁恨更比昨宵甚,对孤灯无意寝,泪和愁付与瑶琴。离恨向弦中诉,凄凉在指下吟,少一个知音!
时间好象静止，长夜漫漫，万籁俱静。琴曲凄切深沉，我好象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好动人！
我发现小雨也楞在那里，可能和我一样，有些惊诧的感觉。
好美的曲，好动听的琴声。这种音乐在我们家看来是不和礼教的，属于淫词艳曲一类。更别提唱这种小曲了。好象提示着我们懵懵懂懂的心。
我们迟疑了一会儿就悄悄踏上这条喧闹的船。我们悄悄拉开珠帘，偷偷看到一个纤瘦女子的背影边跳边唱，很是妩媚。而伴奏的，竟然是一个男人，他微微弯曲斜坐着，头偏向一边，有些颓废。那自负的眼神中有一层淡淡的烟雾。
怎么歌姬也有男人的吗？那应该不算是个帅哥吧？仪表绝对不如东方寒俊秀，但那种忧郁的气质却很少有。他微微低头沉思的表情让我的双眼无法离开他。
“怎么不进去？”小雨推了我一把。结果可想而知，我跌倒在地板上，小雨跌在我身上。最要命的是我看见那个弹琴的男子慢慢抬起头看我，竟让我愣在那里。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给了我一个异常温柔的眼神，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哇，小李说他去找两个美女来，果然不错。”
“嗯，果然是佳人哪！要不是流落风尘，真想再娶一房啊！”
“这等美人，娶回去当小妾也不错吧？”
“······”满屋全是议论之声。
我有些躁，忘了一眼小雨，她的脸也红红的。
我望了那个男人一眼，他也打量着我，有些调戏的意味。我做了一个这辈子都让我后悔的决定：冒充一回歌姬。
众目睽睽之下，我的手在冒着冷汗，但我说服自己要镇定下来，不可以出丑，就当一场游戏好了。
我故作淡定，坐下，弹了一曲。
雨声微秦淮暮夜华灯缀
流苏坠金蜍焚香绕翡翠
梦亦催月落烟浓琉璃杯
画梁绘珠帘垂清辉碎月如醉
淡描眉箜篌脆兴亡不尽秦淮水
滴清泪落窗扉春去春来春又归
春风吹吹尽人间喜悲
春雨醉醉入他乡何时回
春燕归归来独念双飞
三月枝头梨花始展蕊
去年花灯会秦淮画舫上
依稀粉黛香闻君箫声荡
起舞翩跹轻弄霓裳一曲梨花落君旁
今朝画舫上风景似旧样
花楼雨榭参差动笙簧不见故人独徜徉
看故国山河已碎
断瓦凝残烟血染城墙北朱颜颓
风鸣马啸寻君千百回
只剩魂飞只剩缘灭随水消退
梦除非往事追流光飞舞人憔悴
胭脂褪心似灰朝朝暮暮素面对
春风吹吹尽人间喜悲
春雨醉醉入他乡何时回
春燕归归来独念双飞
三月枝头梨花始展蕊
秦淮水怎能看透伤悲
秦淮泪怎能穿透那轮回
纵然前世成灰相思依然不悔
化身梨花漫天不知为谁
只愿一生一世与你相随
只愿三生三世与你相随
突然那一片喧哗消失，时间仿佛静止。琴乐清雅悠逸，余音绕梁味无穷。我大胆看向那个弹琴的男子，四目相对，情意交融，默默无语，心有所受。
小雨比我疯狂大胆，在那里翩跹起舞，还微微浅笑，连我都觉得好迷人。看的那些人痴痴呆呆。
我一曲终了，余韵未止。坐我旁边的一个男子放肆地笑着，一只手还在摸索进我的衣袖轻抚着，我有些不自在，一边轻甩衣袖躲避着他。谁知道我越往旁边挪，他蹭得得越紧，还拿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拍，说：“你跟了我，这就是你的了。”我忍无可忍，刚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把我揽起，我重心不稳地跌在一个人的怀里，那胸膛跳动的并不比我慢，我抬起头，是他。
他那霸道，挑衅的眼神让我相信我只属于他。果然，之前那个男子不甘心的怏怏离去。
“秦杭，感觉怎么样啊？”不远处一个男人邪邪地笑着问道。原来他叫秦杭，我记下了。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睁开他，我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抱在怀里。
我准备跑出去，他跟着走了数来，唱到：“与怪友狂朋寻花柳,时复间和哄消愁。对着浪蕊浮花懒回首,怏怏归来,原与云影共饮杯中酒。”
我心想他怎么这么轻佻呢？怕他继续作进一步的表白，加快了脚步。他却也紧跟不离，我没注意到我的一只脚已经入水。我这可是第一次入水。
初春的水有些冰冷，我拼命的按照想象中的姿势蹬腿，却感觉依然在往下沉。
四周的黑暗，加上江水的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侵袭着我。
秦杭从我身后抱住，让我感觉很有安全感，他有些吃力，喘着气慢慢移上岸边。上了岸我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靠在秦杭的肩上。他累的只能用一只手撑着地板。他看了我一眼，得意的笑容移上嘴边。
说了一句：“你害怕我了吗？”
我有点紧张，但是嘴上逞强。
“不是，我就是准备下水游泳的，只不过今天江水太冷，我的腿抽筋了而已。”
“是吗？这个季节，你很有勇气嘛！”他有些戏谑的口气，一脸的不相信。
“那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因为--热身，对，就是热身嘛！”
“你很善通音律，你是十斛坊的吗？”
“对啊，看来你对那里很熟悉嘛！”我讽刺道。
“到也不是熟悉，只是讨论音乐而已。”哼，这句话听着就虚伪，流连烟花之地还非要给自己的风流找个理由。
他见我不说话，试探地问了句：“你叫什么？”
我略想了一下，说道：“宁姬。”
“我叫秦杭。”
“我知道啊。”
“你知道？”他有些诧异，哪里知道我诈他的。
“你很出名嘛，姐妹们都说你的琴弹的不错，很有才华啊。”
“呵呵！是吗？”他浅笑。
“我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很多人不了解我。”
我心想，夸他两句就骄傲成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场景竟然在我身上发生。我的心一下子飘的很远。这是个恋爱的好时节，或许可以好好聊聊，说说悄悄话，让这个夜变的浪漫。
“那你也要试着让人家了解啊。”
“那你想要了解我吗？”秦杭凑近来在席梦阑耳边吹气。
“我——我这不是在了解你吗？”梦阑回避着。
“我不是指这个，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席梦阑抬头看他，轮廓澄明，眉目秀逸，眼中永远有流泻木出来，迷茫的眷顾，不知投放在哪里才好。梦阑有些微微发抖，不知该说些什么。
呵呵。他笑了，他竟然得意地笑了。望着他扬起的嘴角，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在笑她的羞怯吗？可恶，这个家伙。
梦阑也不惧怕了，直直的眼光望向他。哼！看我席家大小姐电不死你。
“公子可否婚配啊？”
“呵呵，你觉得呢？”他的眼神变得盛气凌人，骄傲的姿态让人厌恶。
“那一定是没有啦！不过公子要是现在努力多赚钱，那还是有希望的。毕竟现在的女孩子不那么肤浅，不会光看人，有才就行嘛！不要太伤心。”梦阑故作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哼。他的鼻子轻哼一声，说：“我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吧？
“哎，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每个人的眼光都不一样。我只是发表一下我的看法而已。也许也有些眼神不好的嘛！不要那么绝望。”
此时，虽然在月光下，我仍看到他白净的面庞有些发青，眼睛微微泛红。我胜利的笑再也控制不住。
哈！胜利了，叫他敢戏弄我。等等————
他的身体凑过来，手抬了起来，不会是要揍我吧？啊！光天化日——啊不，光天化月下打人啦，救——我剩下的字还未吐出来就被他的吻封住了。
月光下，他笑得邪魅，我无力抗拒。
月光的浪漫让人有些心慌，我甚至俗气的想问他，你有多爱我？你只爱我一个吗？你会用于爱我吗？
就这样一个吻打乱了我的心。
可是这样的夜对于他来说真的重要吗？这能成为爱情吗？这样的夜对于他或许并不特别，他和其他的女人似乎也可以度过，或许可以更加精彩。这种场合，这样的人，说的话能能相信吗？
不管怎样，那个晚上，仍然聊了很多，聊词，聊曲，直到夜深小雨才匆匆拉着我离去，留下一个未完成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花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