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痣》白笙如梦

13、是谁亏欠

　　丹药被拿走了，东方幽却还是在地上没有起来，被刻意遗忘的过去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那一年魔界大举进攻招摇，那时候的魔君还不是君书，而是他的兄长，君锋。

　　这一战一共打了两天两夜，两大长老重伤，莫芊寒也就是当年的招摇神尊的亲传弟子东方幽也自是参与了这一战。

　　为了抵御魔界的大举进攻两位长老重伤，不少弟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为了早点结束这一场战争，莫芊寒提出与魔君决一死战。

　　魔教占时停止了进攻，招摇的希望也全都寄托到了莫芊寒与君锋的生死决战之上。

　　这最后的一战，在场的有四个人，莫芊寒，君锋，东方幽，还有君书……

　　这是一对一的对决，东方幽与君书只能看着。按照约定哪怕一方战死都不得插手。

　　而此时莫芊寒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她了，太多的痛苦与折磨活活的埋葬了当年那个活泼可爱有时候还不讲理的莫芊寒。

　　只是魔君不愧为魔君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攻击飞快的向东方幽袭去，以东方幽当时的实力攻击刚向东方幽袭去东方幽就被强大的气息震晕过去了。

　　后来等东方幽再次醒来的时候才知道，魔君君锋已经葬身在了这场战争中，至于他东方幽为何只是被震昏却并无答案，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道是神尊救了他。

　　君锋死了，魔界大乱，君书也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当时的君书却被安置在了莫芊寒殿中。

　　所有的招摇弟子都跪在了殿外，要求除去君书以绝后患。

　　唯独两位长老没有发话。

　　莫芊寒也不管外面那批弟子，只是一个人坐在君书床边，两眼无神。

　　得知这一切的东方幽赶紧到了殿外，劝退了弟子们，道虽君书是魔头不错，但是如今魔教大乱若是君书此时死去招摇也不足以有这个能力镇压住魔界，更何况魔教黑白两大护法还未死去。

　　东方幽一直以来都在莫芊寒身边，君书救过芊寒这件事东方幽是知道的。

　　君书伤的太重，怕是无力回天了。东方幽进到殿里，刚想进莫芊寒寝殿却被两位长老拦住了。

　　“别进去，芊寒在想办法救君书，别扰了她心神。”

　　“救君书！”东方幽吃惊不已，“他还有救？”

　　一直沉默的崖亦长老叹了口气道，“要是放在别人那是铁定没救了，只是东方啊你别忘了你师傅她除了是招摇的神尊还是神界第一炼丹师。”

　　“这次，哪怕搭上她自己的命她也会救他。”染殷长老接道。

　　“师傅怎么会这么做！两位长老难道不阻止吗？”东方幽情绪激动，为了一个魔界妖孽搭上性命他东方幽绝对不允许！

　　两位长老都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回到东方幽。

　　见两位长老如此，东方幽也不顾一切的直接冲了进去。

　　“师傅！”东方幽直接跪在了莫芊寒面前。

　　莫芊寒没有看东方幽，而是就这么坐在那边，双眼无神。

　　“师傅，你是神他是魔！自古正邪不两立！”东方幽说道。

　　听到这句话莫芊寒才有所反应，“什么是神？什么是魔？”

　　“东方绝对不允许师傅为了救魔界中人搭上自己的命！若是师傅执意如此东方便长跪不起！”

　　莫芊寒终是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起来吧，君书对为师有恩为师是一定要全力救治的。”

　　东方幽不言依旧跪着。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招摇为师决不会为了君书搭上自己的命。”

　　东方幽半信半疑，“师傅可当真？”

　　“当真，为师有什么灵丹妙药是练不出来的？”

　　“出去吧，为师想一个人陪陪他。”

　　“是……”东方幽出去了。

　　出去时东方幽却听见背后的莫芊寒说了一句，“若是可以，有时候我宁可是魔……”

　　当时的东方幽却只当成了莫芊寒因为君书的重伤而有所内疚……

　　“我是神他是魔，东方幽你不是说正邪不两立吗，如今我愿意因为他变成魔，你还要再杀我第二次么！”

　　白熙的话再次在东方幽脑海中响起，难道她真的是师傅……这不可能……

　　另一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离开桃林后，君书一离开白熙的身体，白熙便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白儿！芊寒！”君书慌张的唤着怀里的人。

　　回想起白熙刚刚的那句话，君书的记忆也随之瓢远。

　　其实君锋的死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君锋当年不守承诺突然攻向东方幽，当时的情况芊寒只能以身挡下攻击。

　　但是他君书比谁都清楚君锋的那一击，君锋是完全下了杀手。竟用了十成的功力。

　　芊寒奋不顾身的挡在东方幽身前，而他君书更是毫不犹豫的替芊寒挡下了那一掌。

　　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君书却没有想到自己还会醒过来。

　　君书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自己的身体法力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当君书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脸苍白的芊寒倒在地上，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莫芊寒的胸口全是血，她的手上是一把匕首，匕首上同样沾满了血……

　　“芊寒！”君书毫无形象的从床上下来，将莫芊寒抱入怀中。

　　虽然血早就止住了，但仍然还是触目惊心。

　　君书颤抖的搭上了莫芊寒的手腕。

　　两行清泪划下，这个人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救了自己。

　　莫芊寒是神界千万年以来最有天赋的炼丹师可以说没有什么是她练不出来的。

　　亡心丹是莫芊寒早年练出来的，由于太过阴毒便成了禁丹，世间只有两颗且都在招摇莫芊寒手中。

　　亡心丹的阴毒之处在于丹药一但服下，便会化为尖锐的心血虫。这种东西会随着血液直到心脏，一路上还会一定的吸食血液。

　　所到之处如万箭穿心生不如死。到达心脏之后它会一点点咬食心脏，直到心脏不再跳动失去鲜活力。

　　除了解药唯一的办法便是再它咬食心脏时将刀插入胸口取出它。

　　莫芊寒是神尊，而君书又是被君锋所伤，魔气太重一般的丹药已经完全无用了……

　　为了救君书莫芊寒也只能出此下册了。

　　若是只是血还好偏偏是需要心才救的了君书，当那个东西咬食掉第一口心时莫芊寒才可以下刀。

　　这种方法若是一个不甚怕是莫芊寒也会同君书一同死去，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救命的方法没有人会愿意去使用。

　　虫子从莫芊寒体内取出的那一刻便化作了血水流进了君书的嘴中。

　　莫芊寒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给自己止了血便昏死在了地上。

　　而这一切之后，莫芊寒却只给了君书一句这是她欠他的。

　　他绝望的质问她，他君书是何德何能竟让她招摇神尊以命救他这样一个魔界中人还是未来的魔君。

　　她没有回答……

　　抚摸着怀里白熙的脸，看着怀里的白熙，君书悠悠开口道，“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最后却给我一句神魔殊途。”

　　殊不知这句话却引起了昏迷中白熙的记忆……

　　“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本君的，现在却给本君一句神魔殊途！说本君是魔，你不觉得是你太残忍了吗！”

　　梦境中君书掐着白熙的肩膀质问。这次梦境中的君书不是一袭白衣，相反的是一身妖艳的红衣……

　　白熙猛地惊醒，看到的是君书正抱着她。

　　白熙伸手拭去君书的泪水，整个人扑进了君书的怀抱，“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