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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所谓2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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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催命的门铃和电话声硬生生地拆散了林晨与周公的缠绵。
咔噢!低咒了一声,林晨愤愤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林晨努力让声音平静,听筒中却只剩下嘟嘟声,想是对方刚刚挂掉。
门铃依然锲而不舍地嘶吼,看了眼一旁整齐的床铺,苏恒早已不见人影。林晨掀了被子,认命地爬去开门。
“苏恒苏恒,你是猪啊,睡到现在!看我带了什么好物。”还没来得及看清,林晨只觉得耳边一阵恬燥,眼前一道人影人影闪过,身体被人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失了重心拥抱大地。
“咦,苏恒呢?”林晨稳了身形在客厅站定,眼睁睁看着不速之客抱着一个大箱在他们一室一厅的小窝里风风火火晃了一圈疑惑地自言自语。然后像刚刚看到林晨一般,问:“林小晨,原来是你,电话也不接,苏恒跑哪儿去了?”
“林晨!”林晨握拳,他虽然没有苏恒的起床气,但一大早被人从被窝中吵醒,还被叫着最忌讳的名字,圣人也会怒的。
“嗯?杨商卿!”来人愣了愣,放下箱子,伸出手呈欲握手的姿态,见林晨两眼几乎喷火,悻悻收手,转而一心摆弄箱子,低声嘟囔,“小孩睡傻了吗?见了这么多次面竟要自我介绍,火气还这么大。苏恒真可怜。”
“喂~”林晨正要发作,却见面前的人突然抬头,一脸惊喜、两眼放光地朝自己扑来,林晨一愣,反射性地错开一步,只见杨商卿大口一张高呼:“苏恒!”直冲门口。林晨这才看到苏恒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拿着早餐,在玄关处换鞋。
“苏恒兄,一日不见君,如隔三秋兮。”杨商卿双臂大张,来势汹汹,苏恒果断地顺手抄起鞋柜旁一条不明用途的抹布,直冲其面门,杨商卿紧急刹车,堪堪躲过那条乌七吗黑的东西,一张俊脸得以幸存。
苏恒把武器丢进垃圾筒,顺手将早餐递给守在一旁的林晨,转身走进厨房洗手,不忘回头对杨商卿笑意盈盈,“杨兄一早好兴致,不知有何赐教?”
杨商卿冲他神秘兮兮眨眼,却见苏恒眼中唯有手上的细菌,只慷慨地留下个完美的背影,唉,白白浪费表情,不过,他也不恼,“有妙物与君共享。”
“哦?”该不会又是……苏恒不急不缓擦干手,随着杨商卿来到纸箱面前,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皱皱眉,冲正在摆弄早餐的林晨示意,然后说“杨兄,欢迎光临,还有,好走不送。”
杨商卿一边奋力抵抗苏恒的推力,一边质疑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哪里这么大的力气,一边紧张地盯着被林晨抱在怀中的纸箱,甚是忙碌,“谜底未揭,为何赶人?太不人道。”
林晨不屑地瞥他一眼,手里动作倒是轻柔,将纸箱放在门外“连我都闻出一股流浪味,谜底毫无悬念。”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恒啊苏恒,你怎能这般狠心,见死不救。”杨商卿不理,拽着苏恒的衬衣一脸质问。
“你倒说说,这是第几条丢给我的流浪狗?”苏恒见此人虽被赶至门口,却仍一手拽着自己,一手死死抓着门框,难缠地很。
“苏恒,你是我唯一不二的死党,也是唯一不二的善良,我替这些年受你知遇之恩的流浪儿们说声谢谢。”说着,摆出一张感激涕零的脸,原是想用手抹抹泪加强气氛,意识到无论哪只手脱离现状后定会被无情地拒之门外,只能退而求其次低头在衣服上蹭蹭,“而它,一大早还没来得享受阳光的温暖就被一群小屁孩在暗巷里玩弄,苏恒,街坊邻居谁人不知,朋友同事谁人不晓你有着一颗侠义之心,若当时在场的人是你,一定也会替天行道、奋不顾身救它于水火之中,更会将它视如己出,关怀备至。”
“杨大叔,将一条来历不明的狗视如己出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你是关心则乱还是绕着弯骂人?再说,你会救不会自己养?凭什么次次推给苏恒,凭什么他就要帮你收拾残局?”林晨抢在苏恒之前回应。
“林小晨同学,第一,不是我不喜欢听你叫杨大叔,不过这样苏恒会以为我们在合谋占他便宜,第二,“视如己出”是夸张手法,一种修辞懂不?第三,凭的就是我和苏恒这么多年的交情,”杨商卿脸色凝重,严肃地教导林晨,转头又楚楚可怜只差声泪俱下,充满期待地闪着双眼看苏恒“苏恒,就凭我们这么多年上刀山下火海比铁硬比金坚山无棱天地合的雨蒙蒙情深深,我知道你一定不忍心看我在家禁和道义中煎熬,你先看看这小家伙吧,苏恒。”。
林晨的脸色越来越差,苏恒明显是千锤百炼、百毒不侵,淡定地很,轻轻松松甩出一句,“在下爱莫能……”“助”字还未出口,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安安静静窝在纸箱中的小东西突然一拱一拱顶开了头上的遮蔽,有些好奇有些畏缩有些兴奋地探出了头,大眼闪闪,冲着苏恒的方向呜咽了一声,淡定的苏恒硬生生地呆愣,一人一狗呈含情脉脉、深情凝视状。林晨见状心中大叫糟糕。杨商卿见机谄媚地松了手抱起纸箱直伸到苏恒眼前,聪明地没有说话。
“哥,不要。”林晨知道不妙,痛苦地扯扯苏恒的手臂,拼命摇头。
苏恒看了看林晨又看了看两条前腿搭在箱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的小东西又看了看林晨,如此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好吧,随你。”林晨知道对常常会同情心莫名泛滥的苏恒说什么都是徒劳,内心意思意思挣扎了下,便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气呼呼地进屋不再理睬门口的两人一狗。
苏恒凝视着弟弟坚决离开的背影坐在桌前愤愤塞早餐的身影,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在杨商卿灿烂的笑容中接过了那毛团似的小东西,然后果断地退后一步,毫不留情地关门,只留下门前孤零零的杨某人似喜似气僵硬而扭曲的笑容。
“林小晨。”苏恒把小东西抱在怀中细细查看,知道弟弟一定怒自己意志不坚,采用怀柔政策。
“如果要征询名字,那么大黄、花花、小黑供君参考。”林晨嚼着油条,口齿含糊,语气清晰。
“我知道你想念大黄花花和小黑,但好歹尊重这位棕色的毛发。”苏恒听出林晨虽然说话别扭但没有在责怪,便心安理得拨弄起毛团,幸好除了不够干净外并没有什么外伤,“而且,若是没记错,这条应该是纯种的德国牧羊犬。”
“嗯?”林晨抬头,他虽然对宠物类没有什么好感,但秉着同情的天性对苏恒时不时接下杨商卿送来的猫猫狗狗持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不过,这么名贵的狗怎么也流落街头,难道是主人供不起而弃了?
“它恐怕是忘了回家的路。”苏恒分开狗脖子处的长毛,露出一个明显显小的狗项圈,“Seleven,名字?”
“没创意没诚意没意义,还不如叫大黄来得人性、亲切、中国风。”林晨又拿起一个包子,忍不住朝苏恒的怀里瞄了几眼。
“小心真正的大黄吃醋。林小晨,记得关注下最近的报纸,看有没有寻狗启示。太脏了,上帝保佑它没有虱子,”苏恒步履矫健,抱着小东西往浴室跑,嘟囔着“伤脑筋啊,看来今后要缩衣节食才行了,或者小牧你跟着我们喝酱油粥如何?”
小牧?嗯,好名字。林晨望着苏恒的背影,边啃包子,边走到门口,捡起不知何时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一张银行卡。哼,有人又迫不及待地要付狗粮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