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放》云过千峰

4、女人的决绝

　　明华看李艳一时醒不来，决定先回家煲点汤，一会儿送过来，李艳醒了正好可以吃，于是叫醒司机王伯伯，王尔力听见声音也醒了，明华对王尔力说；“你看好李艳，我回家煲点汤送过来”。王尔力感激的说：“明华太谢谢你了。”明华朝他摆摆手，转身而去。
　　明华回到家明父已经醒了，见明华回来了，赶忙过来问什么事，明华半隐瞒半坦白的说：“李艳因为和王尔力闹分手吞安眠药自杀了，幸亏发现的早，现在没事了”。明父一听大惊失色：“是你们学校中文系的李艳吗？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死了岂不令人遗憾，怎么不想想父母会多么伤心，自杀是闹着玩的吗？”
　　李艳和明华是两年前在学校举行辩论会时认识的，当时明华和李艳在辩论赛中相遇，有一种棋逢敌手的感觉，明华喜欢李艳出口成章的才华，犀利和果断的风格。李艳则是喜欢明华超越年龄的沉着、冷静和智慧。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李艳来明华家拿过一回书，没想到明父对她有印象。
　　明华说：“是啊，即使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能自杀啊！万一有什么事，最伤心的还不是父母，辛辛苦苦的捧到手心里养活了一二十年容易吗。”
　　明父一听连连点头：“人生难免会遇到很多挫折和打击，自杀是最笨的方法，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又说：“我看李艳是个好姑娘，家不在本市吧？”
　　明华说：“她家在文县”。
　　明父说：“文县我知道，是本省一个偏远的小县。可怜父母还不知道吧？”
　　明华说：“是啊，我也帮不了什么，只是想给她煲点汤送去”。
　　明父说：“对对，叫张嫂给煲个汤，做好了你赶紧拿去，别误了你上课”。
　　明华答应着到厨房，见张嫂正在煲汤忙问：“张姨，我有一个同学洗胃了，在医院住，她家不在本市，我想麻烦你煲个汤，行不行。”张嫂马上说：“行啊，”又说：“这么关心，是男同学吧”。明华说：“让你失望了，是女的”。张嫂说：“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入明三小姐的眼？”明华笑着出去了。走在路上自言自语的说：“你看中别人，别人未必看中你”。说完还自我解嘲的笑笑。
　　明华吃过饭，拿着张嫂熬的白米粥，这白米粥熬的很烂，里面加了鸡蛋黄，据张嫂说最养胃最有营养。明华进了李艳的病房，见王尔力坐在李艳身边，李艳只是不理他。李艳看见明华来了，要坐起来，王尔力想扶她一把，李艳说不用了。
　　明华问李艳：“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胃里难受吗？”
　　李艳说：“头有点晕，没事。胃里有点疼，不过我饿了”。
　　明华一听赶紧把饭打开说：“这个好消化，有营养，你先喝了，到中午我给你拿更好吃的”。明华扭头对王尔力说：“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吧，我带的恐怕不够你们两个吃”。王尔力说：“我随便吃点就行，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他出去了。
　　李艳正慢慢的吃饭，见王尔力出去了，对明华说：“这次麻烦到你了，幸亏王尔力还有点脑子，只通知你一个人，否则这事传了出去，我在学校就没法过了”。
　　明华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一会我去学校就说你得了肠胃炎，给你请个假。”
　　李艳点点头说：“刚才我问了医生，没多大问题，今天就可以出院，你给我请两天假就行了。”
　　明华说：“好吧，不过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
　　李艳说：“我明白了，我以后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的”，接着又对明华笑笑说：“不经死之痛，焉知生之乐。”
　　明华看着李艳苍白的笑颜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这话一点也不假，我们只有自己坚强些。”
　　李艳说：“我真庆幸遇见你这个朋友。”
　　明华开玩笑说：“我的臂膀以后永远让你依靠。”
　　李艳也笑了：“你的胳膊那么瘦弱我哪敢靠，不要耍贫嘴了”。
　　李艳接着说：“我要和王尔力分手。”
　　明华说：“你相信你离开他之后会活的更精彩，可你还爱他吗？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李艳说：“你也看到了，我为他付出了多少，换来了什么？我对他的爱已消耗光了。”
　　李艳又说：“我这几天就搬回宿舍了，以后打死我我也不会再未婚同居了。”
　　明华说：“你想清楚就好，饭不是那么热了，你慢慢吃吧。”
　　李艳饭还没吃完，王尔力就回来了，明华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王尔力说：“我送你吧。”
　　王尔力把明华送到医院门口，叮嘱明华不要把这事对别人说，明华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接着王尔力又拜托明华给李艳和他请假。明华一一答应。心想：“王尔力也算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只不知道将来这点智慧要用在什么地方。”
　　还好学校没什么事，顺利的给他们两人请了假，其实他们两人平常也不怎么请假，班长也没说什么。问什么病，明华说小病，只一两天就好了。班长爽快的答应了。明华上完课，考虑到李艳身子虚，回家让张嫂炖了鱼汤，给李艳送了过去。李艳已经下床要出院了，王尔力正在那劝呢，见明华来了就说：“你劝劝吧，好歹要将养几天”。明华劝说她先吃了鱼汤，然后问了医生，医生只说就是出了院也得好生养着，身体太虚。明华想劝说李艳搬到自己家，李艳坚决不肯，只说自己能照顾自己。明华只能作罢。
　　王尔力办了出院手续，李艳他们一起回了出租屋。
　　第二天李艳搬回了学校宿舍，明华没事中午就去和她一起吃饭。慢慢的李艳的脸色又红润起来，明华也就放心了。
　　这天明华上完课出来，意外的看见王尔力在教学楼的底下等她。王尔力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请你喝杯茶。”明华点头和他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茶馆。
　　上完茶，王尔力说：“明华，你知道吗，李艳要和我分手。”明华看着他，没接话。王尔力接着又说：“明华，你不吭声是在怪我吗？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李艳的事，也没有想过要和她分手，只是再过一年我们就要毕业了，为了李艳和我的前程，我想我们先搬回学校住，到毕业再在一起。”
　　明华说：“听起来，你们还是先分开好。”
　　王尔力说：“我想的是暂时分开，我对李艳是有责任心的，我是个男人，总要为我们将来打算一下，你知道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我的压力很大。可李艳现在对我不理不睬，只说缘分尽了。象是永远不理我了，我很难过。”
　　明华心想可惜你的责任心不是爱心了，她成了你的包袱，实际上她不需要任何人为他负责。可嘴上却说：“我知道你的苦衷，李艳她也是知道的，她不想你有压力，才和你分手的。”
　　王尔力说：“李艳她做的太绝了，她理都不理我。”
　　明华心想：你不会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李艳当初对你们这份爱太专注了，太专心了，一旦她有怀疑，她就会很伤心。因为爱的比你深，所以痛的比你深。所以决心离开你，一去不回头。但明华不想对他说这些，她想这些是说不明白的。
　　明华只是说：“也许孩子的事她很伤心，不然她也不会自杀了，你们男人很难明白女人的伤痛，你还是给她一段时间吧。”
　　王尔力说：“现在实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明华说：“我知道，可李艳现在需要冷静，你就别再逼她了，给她点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