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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   “没有。”季盛瑜说,把手里的冰激凌朝他的方向递了递,贺森凉没有抵触心理的接了过来,对着扭得很好看的奶油花型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

      季盛瑜笑,“喜欢就好。”

      “说吧,费尽心思的和我偶遇,有求于我吗?”贺森凉边吃边点头,做以对自己看上的冰激凌口感的肯定,他的表情自然落在了季盛瑜的眼里,季盛瑜咳了咳。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为了求你?”多年不见,贺森凉的其他长处暂未看出来,倒是这自信翻了好几倍的成长,季盛瑜想知道在这几年里,谁给了贺森凉膨胀自信的资本。

      “难不成是来找我重述旧情?”贺森凉已经吃完了奶油,正嘎吱嘎吱的啃着甜筒,神色间颇为寻常,好似这句话如同我今天中午吃了一碗饭一样,“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可叙。”

      “哦?”季盛瑜微挑眉,“小时候到高中时候的情义,你都忘了?”

      贺森凉将手里卷着冰激凌的外包纸放在桌子上,双手灵活的按着那张小小的纸叠了起来,“别说我不给你脸,就算我给你这个脸,你要的起吗?”

      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不给,季盛瑜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仅仅是沉默了片刻,又带着点笑说,“做事别这么绝,找你为了什么事,我都还没说,你就这么果断的拒绝我?”

      贺森凉抬头看了季盛瑜一眼,已经长开了的五官比之当初年少时更具有诱惑力,一双眼睛足以将他心里所有的想法表达透彻,当然,这眼神在季盛瑜看来,带了些不可与外人说道的丝丝缠绵的情意。

      “有些人的话我不需要听完。”他说。

      季盛瑜的双手本来放在桌面上,听见这句话,季盛瑜把手放在了桌下,同时掩饰似的将身体朝前倾了倾,“真的不听我说完?你刚收了我的定金。”

      贺森凉叠纸的手一顿,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季盛瑜,“你不会说,一个冰激凌就是你的定金?季盛瑜,几年不见,你身上可以用来做笑料的闪光点多了起来嘛。”

      “有何不可?”面对贺森凉的问话,季盛瑜双眉齐抬,眼睛里似盛满了整个夏季的日光,“你都吃了,还想抵赖?做生意最讲究守信。”

      贺森凉点头,“的确,诚信为做生意的第一守则,所以。”他将手里叠好的纸扬了扬,“这个给你,算是我吃冰激凌的谢礼,至于你想求我的事情,我的答案还是拒绝。”

      丢下纸,贺森凉起身拉着早就元气复活的跳蚤,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季盛瑜看了贺森凉丢在桌子中心的那张纸一会,抬眸追上贺森凉显得清俊挺拔的身影,这才把一直放在桌下的双手架在了桌子上,和贺森凉说话期间,季盛瑜一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对贺森凉上手了。

      微微伸长了胳膊,拿到了那张被贺森凉反复捏在手里的纸,双手展开那张纸,才发现短短几分钟,贺森凉用这张卷着冰激凌的纸叠了青蛙,把青蛙展开,季盛瑜用手指轻轻一按,纸叠的青蛙真的跳了起来。

      连续按了好几次,青蛙连续跳了几次。

      季盛瑜微微一笑,其实贺森凉想叠的不是青蛙,而是癞蛤蟆吧?没关系,来日方长,在国外那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贺森凉几乎是憋着气的给周宓打完电话,站在自己车面前,等着周宓送车钥匙。一想到季盛瑜那张英俊的脸,和他说话那种自信过度的表情,贺森凉就一阵阵跟个加了速的传送带似的上火。

      又想到贪嘴吃下的冰激凌,贺森凉冷笑一声,弯腰对着跳蚤发着没对季盛瑜狂吐的冷嘲热讽,“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冰激凌也想让我帮你办事?还说什么旧情,谁和你有旧情啊?说你是青蛙抬举你了,不是我不会叠王八,一定叠十个送你,帮你凑够万年龟的名头。”

      周宓越靠近贺森凉,越想笑,从没想过贺总还有背地里骂人的一面。贺森凉从车玻璃里的倒影看见了周宓,他皱着眉头,停下了话语,“有人打电话约我吃饭吗?”

      “贺总,你真是神了,你刚走没多久,就有个电话来约你,但具体是哪家公司,人家不愿意说。”周宓说,“只说等你回来后,亲自拜访。”

      贺森凉再次冷笑,等他回来,亲自拜访?刚刚就亲自拜访了,还口出狂言,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在国外留学那么几年,所有的礼仪都随着渡过的大洋大海沉积海底了估计。

      “行了,你回去吧。”贺森凉从周密的手里接过车钥匙,“如果再有电话说有紧急事件找我,你就说我去热带雨林探险了,联系不上我。”

      周宓暗暗咂舌,到底是什么人?逼得贺总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

      “公司任何要我亲自审批的文件,你直接同城快递,懂了吗?”贺森凉打开车,跳蚤对着后车座的车门直流哈喇子,那副痴汉的狗脸贺森凉压根没眼看,他眼睛看着周宓,手却自主的帮跳蚤把车门打开了。

      “知道了。”周宓神色严肃,目光透着审视的看着跳蚤如何平地一跃而起的跳进了地盘高约二十厘米的越野车内,甚至四条腿并用的攀上了后座,周宓的眼神里诡秘难测,这辆车的车座刚换过,跳蚤这么作,真的不会被贺总吼?

      事实证明周宓对贺森凉在某些事情对宠物的宽容性了解不足,贺森凉对跳蚤的动作仅仅是一瞥,随后对周宓说,“新开的食材类的店铺怎么样了?”

      近几年网络销售渐渐成为一种商业上的潮流。贺森凉不免于俗的跟着开了一家,至于开什么还得感谢高以的提醒,他开了家食材类的网店。

      “运行很不错。”周宓没想到他百忙之中还想得起这件事,“赶在双11之前还能再上一层次。”

      贺森凉对上不上双11不感兴趣,他就是单纯的想知道网店的运行状态,“嗯,你多督促督促,运行团队缺什么,就补什么。”

      周宓表示明白,贺森凉上了车,从车载后视镜看见跳蚤已经放开狗身的趴在后座上,这才启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刚带着跳蚤进了屋,弯腰给跳蚤解开项圈,他的手机就响了。贺森凉忙于接电话,没时间叮嘱跳蚤不要跑进后花园祸害搬回来的鸡鸭鹅。

      “喂?裴裴。”贺森凉拿着手机慢跳蚤一大截的进了后花园,回到平时上班住的别墅里,跳蚤比在郊区的别墅里还要放得开,他刚踏进花园,跳蚤的身影在花丛里左扭右扭的就不见了。

      “你忙什么呢?”程裴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还能忙什么?天天忙着审文件,签文件,赚钱。”

      程裴对他每天和金钱打交道的生活不感兴趣,“季盛瑜回来了,你知道吗?”

      贺森凉找跳蚤的脚步就这么停在了花丛里,他看着开的甚好的三色堇,语气由起初的浓烈转为被稀释后的冷淡,“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高以说的。”程裴说,“他当初走的时候,你还意志消沉了段时间,现在她回来了,你是不是高兴的难以言表?”

      “嗯,是啊,难!以!言!表!”贺森凉说。

      程裴的声音顿了一会,随后弱弱的说,“我怎么感觉你不是高兴的难以言表?”

      “裴裴,你对他的消息很留意啊,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啊?”这句话像是婉转的暗示出了贺森凉此时自己的心理,程裴阴森森的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对他不感兴趣,你也知道我在大学遇见个很符合我心意的人。”

      “嗯,我知道,你把那个人藏的那么深,连个名字不泄露,我哪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你为了避免我找季盛瑜算账,故布迷障?”

      程裴自去了B市上大学,觉得贺森凉黑化的程度越来越深,“别闹了,我不能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把人名字泄露给你了,以你的本事,凭一个人名,可以查的人家内裤有什么颜色都知道。”

      “好了,你打电话就为了说季盛瑜回来了?”贺森凉说,站在花丛里的他随手捻起一朵蔷薇,在手里转来转去,花朵经不住这等摧残,几个转圈下来,花瓣就和花心分了家。

      “还能有什么事?”程裴反问。

      “放心,我好的很。”贺森凉说,“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带着鸡鸭鹅和跳蚤回公司这边,现在跳蚤跑没了,估计去涮鸡鸭鹅,我得过去看看。”

      “你带着鸡鸭鹅回来 ,还敢松开跳蚤?行了,你赶紧去,不然鸡鸭鹅要脱层皮。”

      贺森凉利落的挂了电话,顺着花丛被踩踏的踪迹一路追着到了水池边,水池里只有鹅鸭,鸡不见踪影。贺森凉养的这只鸡是只脾气极其傲娇,挠起狗来能把跳蚤挠的体无完肤的乌鸡,战斗力在鸡的世界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悍。

      更别提这只鸡似乎在某道观里被知名真人开过灵智。

      开过灵智的鸡和普通的鸡必然不能混为一谈,比如此时那只乌鸡追的跳蚤在矮戳戳的茶花树里缩头缩脑试图躲开来自乌鸡的必杀技——捉虫大法。

      无奈乌鸡从小养成山野之中,对这等低俗粗鄙的障眼法根本看不上眼,依旧百发百中的啄中了跳蚤那颗看起来已经有点向秃顶发展的脑袋上,贺森凉简直没脸看被乌鸡欺负的五体投地的跳蚤,但要他坐视不管,恐怕跳蚤得在茶花树里钻上几天几夜。

      他不急不慢的走向正斗的兴致高昂的乌鸡和跳蚤,一条狗被一只鸡欺负的压根没有反手之地,“嘘~”贺森凉吹了个百转千回的口哨,那乌鸡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歪头用黑漆漆的豆大的眼珠子瞅着他。

      贺森凉咳了咳,那只乌鸡甩甩头,继续歪头用纯粹到极致的眼睛瞅着他,跳蚤趁着乌鸡停战的空隙,哧溜一声钻出了茶花树丛,跟身后有千万只乌鸡在追似的撒腿跑出了水池和茶花树的范围,一个转弯没来得及更换方向的跳蚤被斜摔在地,好半天跳蚤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往贺森凉和乌鸡这边看。

      即便贺森凉不能准确的解读出乌鸡那张面目全部覆盖在雪白羽毛下的表情,但他依旧从那黑漆漆的眼神里看见了嘲笑,他想跳蚤的内心大约是崩溃的吧?收到来自乌鸡嘲笑的勋章一枚。

      他没去管摔在地上,装作重伤的跳蚤,提着裤子蹲在了茶花树丛边的小道上,和那只雄气赳赳的乌鸡平视着,乌鸡对这个人类的感觉并不陌生。歪着不大的脑子看了贺森凉好半天,见这个人类没有任何动作,略有些不解的用沾满了泥土的爪子挠了挠脑袋上的鸡冠。

      本来酝酿了半天对乌鸡赞美词语的贺森凉,看见那泥泞不堪的鸡爪,顿时没了对乌鸡抒情的兴致,瞪着漂亮的桃花眼和鸡冠上挂着新鲜刚出炉的泥浆的乌鸡相觑了片刻,像是对乌鸡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算了,一只鸡,我能指望它听懂以后不要再下泥巴地的话?”

      贺森凉站起来,抖了抖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对乌鸡略一展眉,开了神智的鸡依旧爱和泥土为伍,就和从小娇生惯养的好孩子总受不住来自坏孩子的诱惑一样,对于乌鸡热爱泥土的癖好略有些松懈,连带着对跳蚤不能改变对垃圾堆的热爱也有了些松动。

      他走到装作尸体的跳蚤身边,踢了踢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时不时蹬下腿,用爪子勾勾鼻子的跳蚤,跳蚤平底一跃而起,朝着他吐着舌头,哈哧哈哧的望着他,贺森凉扫了眼还在水池里游得很畅快的鹅鸭,扬了扬下巴对跳蚤说,“你怎么没去祸害那两呢?”

      跳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对于他基本动作的意思了解很到位,看贺森凉下巴指着水池,扭着身子踏着步子跑到了水池边,冲在水里顺毛的鹅鸭一通乱吠,贺森凉皱着眉堵住了耳朵。

      跳蚤的乱吠得到了回应,只听鹅鸭停下了顺毛的嘴,扬起了修长的脖颈,用黑豆眼瞅着站在水池边的跳蚤,顿时鹅的轧轧声同鸭子的嘎嘎声同时响应,叫了一会发现站在水池边的跳蚤不出声了,一只鹅和一只鸭停下了叫喊,继续顺毛。

      贺森凉对这一互动的表情就是不忍直视,他转身朝屋里走,走过婉转曲折的小道,来到了客厅,跳蚤翘着尾巴跟在他身后,偶尔越过他跳到了前方和夏季临近黑夜出来晃悠的蜻蜓打照面。
      等他走到客厅里,在客厅里见到了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在下午小吃街,已和他有过交谈。令贺森凉万分意外的是,他下午的态度很明确,季盛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逗着跳蚤进了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不多给一个眼神,他算是明白了,这位从外留学回来的人,面皮厚到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演绎出一整部偶像剧。

      他想装作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偏偏有人不如他意。

      看见他进来,季盛瑜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而是细细观摩了贺森凉的面部表情,没发现任何有利于自己的倾向,更没有看见预料外来人的惊讶之情,由此得出,也许贺森凉是真的不待见自己。

      眼看着贺森凉走向楼梯,就要踩上台阶了。季盛瑜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站起身,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贺森凉一只脚在台阶上,另一只脚尚在客厅的地板上,闻声朝他的方向轻如鸿毛的一瞧。

      “下午说的不够清楚吗?”贺森凉问。

      季盛瑜:“白天肯定说公事,晚上应该说说私事。”

      贺森凉似听见了创世以来最不能忍的笑话,他要笑不笑的提起了唇角,“我和你,有私事吗?”
      可能觉得这句话不够绝,贺森凉又补上了句,“别说的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既然知道从哪进来,那就知道从哪出去,好走不送。”

      季盛瑜当然不会被这两句话简之如走的打发了,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过一个坑的季盛瑜老神在在的继续坐着,甚至有些懒散的松着全身劲的瘫坐着。

      “哎,有人怕是忘了六年前的一个夜晚,轻轻松松的亲了我。”季盛瑜说,“亲就算了,还非常残暴,把我娇弱的嘴唇咬破了。”

      贺森凉放在台阶上的一只脚顿时有些尴尬了,他神色不变,心里像一滴水掉进了沸腾不止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那股劲顺着血液的传送逐渐上了脸,让他原本镇静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不知所措。

      六年时间里感情世界依然一贫如洗的贺森凉,唯一称得上是亲密接触的也只有和季盛瑜那浅薄的一吻。他从没想过自己当初对季盛瑜做的那件事所产生的后遗症,现在听另一位当事人用幽怨但内容却算不上委婉的词句说出来,顿觉尴尬症都要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跳蚤:身为一条狗的基本尊严都没有。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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