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章 看着那人远 ...
-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脚步。他走,他也走,他停,他也停。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王奕冥有些恼火,今日本来约了朋友出来赏画品酒,结果朋友有事未能到场,他觉得有些扫兴,在路上又遇到这么一个跟屁虫,心情真是不太爽快。
看得出对面人有些反感自己的跟随,赵文龙停住脚步,远远的望着他。
想问问他,是否真的忘记了一切,曾经属于他们的一切。
那个曾经最喜欢跟在他后面的人,那个傻里傻气死皮赖脸的人,那个无论他有多狼狈都会出手相助的人,为什么现在他好像把一切都忘了似的。
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一世,为什么让他记起这一切?而又让那个人忘了一切?
心里钝钝的痛,这么多年的梦,竟然是真实发生过的,竟然是他的上一世,他们的上一世。
男孩悲伤的眼神使得王奕冥有些无措。虽然不认识,但这个男孩让他感觉不太舒服,心里不舒服。分不清是什么感觉,难过?厌烦?反正那感觉他不喜欢。
但也不忍再对他发火,不想看到他的眼泪。
伸手指了指男孩,算是威胁他不要再跟着。
赵文龙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刚刚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弃。明明上一世的爱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这是在惩罚他吗?上一世,他承受的,还不够吗?
回到家里,天还没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晚饭也没吃,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前尘往事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全部浮上心头。
痛苦的捂着胸口,难过得仿佛即将窒息。
人最痛苦不是忘记,而是拾回记忆,更可怕的是,只有他一个人拾回这些记忆,记忆里的人,早已不再记得他。
上一世已经过去了,是不是他也应该放下。以前的赵文龙最大的梦想就是做回普通人,这一世,他做到了。应该高兴的。
他记不起两人的曾经,是不是证明他不想记起?
也许,他应该放他们两个自由,不应该记起的东西,就尘封在记忆里吧。
独坐到天明,疲惫不堪,倒在床上昏昏睡去,多么希望再次醒来的时候,能够忘掉这一切。
家人都为赵文龙感到担心,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两天了,不肯吃饭也不肯见人。谁叫门也不给开。
赵立业实在担心弟弟,准备把门踢开。
刚把脚抬起来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饿了。”
“好,好,娘这就去做饭。”
家人看到他终于肯见人,知道喊饿,才放下心来。
从集市回来,这孩子就变成这样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问他也不肯说。
“文龙,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才两天不见,弟弟已经瘦了一大圈,本来就很浅的瞳色更浅了,仿佛透明了一般。
整个人的感觉都改变了。神情里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沧桑和疲惫。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不信。”
“对,不信是对的。这么荒唐的事情,谁会相信。”
说完忍不住轻笑出声,自己还真是个怪物。
“文龙,文龙?”
“啊?”
“最近你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
“可能是没睡好吧。”
赵立业看弟弟整日坐在庭院里发呆,跟他说话也总是爱搭不理的,以为弟弟是看上哪家姑娘,在单相思呢。
拉着弟弟搭着邻居的马车一起进城。赵文龙本不想去,可赵立业一直坚持,也就随他的性子去了。
到了城里,赵立业带着他去买了一些胭脂水粉。
“哥,你买这些给娘用?”
“你傻啊,娘那么大年纪了,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那。。。你有意中人了?”
“傻小子,给你买的。”
“给我?我不用这些东西的,女人才用呢。”
说完很抗拒的躲在一边,眼睛还不时瞟着那些胭脂水粉。哥哥一定是疯了,家里没女孩不假,可也不能把他当女孩呀。
赵立业无语的看着傻弟弟,这么纯良,将来成亲了还不被老婆欺负死。真是替弟弟的未来感到担忧。
“说,看上哪家姑娘了?哥教你怎么追姑娘。”
“啊?”
以为弟弟不好意思,便劝慰着弟弟不要不好意思,长大了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
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个人脑子里天天都想些什么呀。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弟弟,赵立业寻思着,这些东西既然已经买了,不能浪费呀。
“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长长见识。”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整条巷子里都是花枝招展的大姑娘,那香粉擦的,都刺鼻子。
“哥,我们去哪里?”
“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
被拉着走进一家挂着酒楼招牌的店里,可是里面根本不是普通酒楼的样子。楼上还有姑娘不断跟他抛媚眼,赵文龙明白了,这不就是青楼吗?
“我不去,哥我们回家吧。”
拉着哥哥就想出门,不过赵立业既然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走掉呢。
赵立业虽然家境贫寒,不过经常往来与城里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平时仗着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帮朋友打架斗殴,人家为了答谢他也就常来这种花柳之地。
赵文龙完全无法习惯这种环境,他不喜欢那种低劣的香粉味道,很刺鼻。
坐在包厢里,等着哥哥所谓的老相好。
等了半天还是没人进来,赵立业坐不住了,出门去问老鸨怎么翠莹还没来。
翠莹是这家青楼里的红牌,不过她只做看得上眼的人的生意。
第一眼见到赵立业,两人就互生情愫,做他生意都不收他银两,老鸨也不敢轻易惹怒红牌,她少出几天工,这酒楼就要损失不少。
走到隔壁包厢,看到里面的翠莹被人强迫着灌酒,眼泪鼻涕哭了一脸。
生气的推门进去,想把人带出来,几个男人和赵立业厮打成一团。
赵文龙看事情闹大了,自己的哥哥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想劝他们不要打了。
“别打了,哥,你们别打了。”
正在气头上,谁肯听他的,被抡起来的椅子砸在背上,一个踉跄撞上桌角。
“你先出去”
把那个已经哭花了妆的女人推到门外,将门在里面关上,赵文龙拉起哥哥,伸手指着几个男人:
“如果想竖着走出这个门,就马上滚蛋。要是想打架,那我奉陪。”
赵立业傻呆呆的看着一身煞气的弟弟,从小那个脾性温润的弟弟,被邻居打了只会哭鼻子的弟弟,什么时候拥有如此慑人的气场?
看着向自己扑来的人,赵文龙随手拿起旁边做装饰用的长剑,直接劈向来人的脑袋。
幸好长剑还没开刃,如果开了刃,那人此刻肯定已经脑浆满地了。
这一剑劈得快准稳,旁边几个人都吓呆了。
不过赵文龙自己微微皱眉,刚刚拾回来的记忆,凭着直觉拿起剑,力度却和以前差得太多,以前征战疆场如果是现在的力道,恐怕早死无数个来回了。
这一世的身体,要比以前孱弱一些。
“哇,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赵立业顶着一颗猪头跳起来兴奋的拉着弟弟,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能有这般本事,自然是喜出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