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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分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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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晚,皎洁的月光柔柔地照射进杨府大院内,漆黑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仿佛诉说着府主人沉重压抑的心情一般。
杨戬独自坐在了西厢房的地上,身边是一坛坛已经空空见底的酒坛。杨戬望着这寂静空旷的西厢,这个妻子住了千年的西厢,承载着太多他与妻子的回忆。有美好的、有甜蜜的、有争吵的、也有不堪的,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一幕一幕不停地在杨戬的脑海中回放。
如今人去楼空,只留下他一人在这冰冷的屋子里回忆过去。他千辛万苦回到过去,与过去的自己融合,却始终只是一片徒劳。终究还是眼看着她带着他的不舍、他的不甘、他的遗憾、他的悔恨从自己的眼皮下消失,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自此天涯海角,各自一方。
“寸心……你终究还是离杨戬而去了……带着杨戬的爱恋思念……带着凡儿……带着杨戬的天伦之乐……离杨戬而去了……”
轻轻呢喃着,眼泪滑出眼眶。喝完酒坛里的最后一口酒将酒坛狠狠摔了出去。面对妻儿的离去,上一世是死别,这一世却变成了生离。
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走至榻边,将自己疲惫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床上,此时也不知他是醉着还是醒着,只是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寸心……凡儿。
在他意识陷入混沌之时,识海里来了一声来自自己的叹息道:“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嗯。”杨戬答道。
“她还是那么倔强,认准的事,就要一做到底。就像当初嫁给我们一样。”神识微微叹息。这是融合后过去的自己在寸心离开的那一刻便波动了起来。当时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拉住寸心向她问出了那个他心底的千年执念。
“杨戬不会放弃的。”杨戬坚定道。
“好,我们一起努力。但是改天条是天道的大事,不可改变。看来这司法天神的重任我们不担也得担。你别忘了,到时候三妹的事情,还需要我们从中周旋。”
“好。”
第二日,杨戬便施法把整个杨府搬上了天界。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他逃不过、躲不掉。为了三界众生,他又一次踏上了担任司法天神这条崎岖坎坷的道路。回头看着灌江口昔日的杨府地址如今空空如也,仿佛自己的心一样,闭上双目,任由一滴泪滑落。再次睁眼,眼中已然决绝清明。
杨戬上天之后,仍旧如前世一般,看到了这陈腐的天条治理下,一桩桩、一件件的悲剧,深恶痛绝。
他想,看来还是要走回前世的老路,修改天条,还三界一个清明。
手里拿着着昔日赠与妻子的丁香花发簪发呆。睹物思人。心道:寸心,你等等杨戬,等杨戬完成了自己的责任,一定会挽回你的心,接你和凡儿回家。一定会的……一滴清泪溅落在那枚精美的丁香花簪上。
而另一边,敖寸心并没有马上回西海见家人,而是和敖烈来到了卧龙峰看望九音的伤势。
这几百年的牢狱生涯,九音经常和敖寸心去探望敖烈。在寸心怀孕后减少了外出奔波的次数后,九音便担起了探监的重任。因此相处下来,九音和敖烈便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敖烈一看九音那病恹恹的样子,顿时乐了,调侃道:“阿弥陀佛,九音施主这是让情敌给教训了?”
“……”九音面红耳赤,无言以对。面对这样的敖烈总是让九音止不住的羞赧。
而敖烈就是喜欢逗趣这个总爱害羞的男子。他对九音做妹夫可是一万个满意。要长相有长相,要武艺有武艺,对妹妹还百依百顺,一心一意。比那个某某戬强多了。
敖寸心在一旁嗔怒道:“三哥,还能不能愉快得聊天了?阿音都这样了,你还欺负他!”这个三哥真不靠谱,都是出家人了,还这样!
三个人说笑声时不时从院子里传出。之后敖寸心更做了一大桌子菜肴,算是为三哥的到来接风洗尘。
而敖烈却摇头否认,心里却道:这是庆祝妹妹脱离火坑的庆功宴才对。他不敢说出口啊,一是怕妹妹生气,二是怕九音害羞。
这两个人,他看着,满好的一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