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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禁锢的灵魂 在巴黎 ...

  •   在巴黎圣母院的两座钟塔之一的暗角里,那里的墙上刻着‘AИAΓKH’,奇怪的哥特字体由于年代的久远而发黑,深深的镶嵌在石头里。
      来来往往的人伫立其下,为这个中世纪建筑而惊叹,赞美他的庄严肃穆。若望已经不记得自己被禁锢在这个幽暗的钟塔角落多久了。陪伴他的只有那几个希腊文字。几个世纪过去了,时间仿佛可以洗去一切,若望想不起来那些曾经的挚友,曾经的恋人,曾经感到愉快的那些事,只记得刻下文字的那个人对他说的“若望,你是个没有灵魂的人。”
      被加西莫多推下塔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年,直到摔落塔底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人世。懵懂中醒来时,满心的愉悦,没有灵魂的他以灵魂的状态看着这个世界。新奇过后,若望试图去找那个擅长神学,擅长炼金的哥哥,继续嘲讽一下那个对自己管教甚严的哥哥。还没走出钟塔,仿佛无数罗盘针在灵魂上雕刻的刺痛弥漫,若望不得不走回塔中。
      有一个看不见的圈,将他的灵魂束缚在塔里,若望没有看到上帝,也没有看到魔鬼撒旦。这个塔空荡荡的只有他这么一个灵魂。他顺着墙边来回打转,飘向那个通往塔顶的楼梯,又停下脚步,哥哥今天没有去塔里学习吗?如果哥哥走过来,能看到自己吗?他是愚昧的,自己的死亡给哥哥带来了什么他不清楚。是痛苦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还是窃喜终于摆脱了到处给他惹事的自己?他想看到他的死亡给那个人带来的波动,又害怕看到他一如既往的冷静。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又突然嗤笑,活着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变成灵魂想的倒是多。这个钟塔哥哥总会经过的,他总是能看到的。
      新的阳光洒在巴尔维广场,巴黎圣母院来了新的副主教,主教的执事们拥簇陪同着新的副主教走进钟塔。他们讨论着摔死的前任副主教,等待了一天的灵魂看着那个自己的人走进哥哥的房门。他想过去扯住他们,问一问,什么叫摔死的前任副主教?那个看不见的墙死死的挡着他。新的副主教关上了钟塔的门,留下若望靠着墙看着巴尔维广场一如既往的载歌载舞。
      这个崭新的灵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哥哥死亡的消息打破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他迷茫的看着钟塔对面广场上的流浪者......
      巴尔维的太阳升起又降落,战争,叛乱,中世纪的太阳西落。普通玻璃代替了彩绘玻璃,哥特艺术渐渐消失,巴尔维广场那些熟悉的人也消失在时间的长河。若望曾经的暴躁恐惧,所有的菱角都被时间所磨平,他似乎能读懂刻下‘AИAΓKH’时,哥哥那奇怪的情绪,可怜可悲,被禁止的欲望。若望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中世纪的生活,脆弱的回忆。
      一个年轻的,浪漫的诗人,作家来到了这个钟塔,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好奇与探索。他走过长廊,走到这个阴暗的角落,穿过若望的灵魂,停留在这个中世纪的手刻出的字前,他若有所思,似乎被这些字母中所蕴含的悲惨,无奈,以及宿命的意味所打动。他又匆匆离开。
      像是命运所定,若望能看到那个年轻作家的文字,从置身事外到惊讶,他看到了哥哥的一生,看到了哥哥的养子加西莫多是怎么推下自己,又推下了哥哥,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吉普赛女人爱斯梅拉达。他沉溺于作家的故事中,浑然没有注意到,破旧的钟塔在被修缮,粉刷打磨。当作家修改完故事的最后一个字,若望感觉到暖暖的光从身体上划过。他似乎又回到那个下午,他闯进哥哥的小门,那个破败的小屋中,克洛德——哥哥一个人拿着罗盘针,在墙上默默刻下大写的希腊文字,沉稳的灵魂下汹涌的情感顺着划痕刻在墙上。若望惊讶的观察着兄长,在他坐椅子里时在门后踏响几步,假装他刚刚到达,在向人通报。
      他向克洛德,他的兄长讨要银币,他大胆的抬起眼“我的兄长大人,你愿意我用上好的法语把墙上那个希腊字解释给你听吗?”
      副主教的脸上泛起潮红“好啊,若望。”兄长结结巴巴的说“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是‘命运’”克洛德的脸色发白,若望还不在乎的继续说“下边的,同一个人的手刻下的另一个希腊字,意思是‘淫,秽’哥哥,你看我的希腊语学的不错呢!”
      他威胁着向哥哥讨来了银币,走向他的骑士朋友菲比斯,浑然不知命运的转盘开始转动。
      “若望,你没有灵魂”的宣告被他远远抛在脑后。
      当作家带着手稿再次来到巴黎圣母院的钟塔角落时,那神秘的单词再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几世纪以前写下这个单词的人已经不在了。连最后的脆弱的回忆也已经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被禁锢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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