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吐故纳新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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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吐故纳新之月
“有吐故纳新之意，才称之辜月吗，当真草率。”
隐隐白纱后，紫裳着身的男子举起半满酒水的觞，随意倾洒在身旁栽绒平整，编织紧密的地衣上，暗淡水渍在碧色地衣上清晰可见，掐丝珐琅荷纹暖炉缓缓升起缕缕白烟，男子起身，走到纱前，下人们鱼贯而入，几人将毛皮细致柔软的狐裘大衣给男子披上，几人将充斥腻人酒味的华贵地衣收走，换上瑾州送来的银红色地衣，原本冰冷萧瑟的屋子里顿时有了几点光泽。剩下的人则是跟随男子走出屋子，走出院子，前往堂屋。
门外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书三个行体烫金大字——朝雨院。
外面下起了丝丝细雨，恰似轻纱笼罩着天地，多了几分旖旎的色彩，下人刚要拿出绘有破墨竹林的油纸伞，但男子左手一挥，言：“何须如此，想看竹林，前面就是。”
罢了，不顾下人，便径直走入优雅别致的玉竹丛，一汪清水被竹林环绕，已恰近隆冬，池中并无观赏鱼类，滴答的雨点落在水面上，清脆悦耳得不太真实，男子闭眸细赏，绛紫配上灰白，衬得他肤色白皙，挺拔的身姿，高贵的气质，倒是个俊朗的小生。
“怎能长安。”
男子薄唇微张，轻轻叹气。
辜月初六。
今几城第一富商檀府二公子——檀朝雨的及冠之日。
全城张灯结彩，想是比新年之时还要热闹。
檀家家主檀江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男子，心中无限感慨。
“朝雨，今日是及冠之日，我知晓你不愿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婚姻，为父也不多说什么，就为你取一字，唤——安歌，立意你一世平安，一生长安。”
檀朝雨略微低头颔首：“谨遵父亲指示。”
话音刚落，檀朝雨低咳不止，看那劲，似乎是要肺给咳了出来。
隐隐吞下一口咸腥带着铁味的液体，拿着下人递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满含歉意地看着檀江：“父亲，我可能坚持不去了。”
檀江焦急地点点头，道：“你快回去歇息吧，这里有为父和你大哥，不用担心的。”
檀朝雨点点头，转身离开。
檀家大公子檀朝洛看着檀朝雨离去的身影，回首对着檀江说道：“父亲，真的不用婚姻牵制他吗？”
檀江轻哼一声：“何须婚姻，他的时日不多了，天天喝|毒|药，身体底子早就坏了，等到下个月，毒性大发，再用冲喜的法子逼迫他娶个男妻，毁了就是。”
檀朝洛在一旁低头浅笑：“父亲说的是。”
檀朝雨走过竹林，走进寝屋。
离开了鸾觞酌醴，这里也是一样颓|靡，檀木作梁，偌大沉香木制成的床上盖着云罗绸水色锦被，罗帐上用金丝银丝绣着双色海棠，风吹帐摇，带来一股不刺鼻的馥郁芳香。
檀朝雨坐在床上，看着暖炉细细升起的慢性毒烟，摇头哑笑。
一世平安，一生长安。
怎能长安。
怎能长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吐故纳新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