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百年花开谢

26、殊途难返

　　感受到山下的动静，岂止道玄和万剑一、萧逸才一惊，小凡和我也曾也是皱了下眉头，面面相觑，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正在当场之人还在状况外，整个青云门已经如临大敌，所有剩余的还有战斗力的青云门人，包括先前避走的各脉首座以及大竹峰的弟子悉数到场，与小凡两人对峙，而以青龙为首的大队鬼王宗弟子也及时赶到，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之势。
　　而故人相见，要不是情势不对，大竹峰的弟子早就不顾场合奔到小凡面前，即便如此，看见如今的小凡仍旧是不胜唏嘘，眼含热泪，而小凡也是心神隐隐动荡，偶现沧桑之感，不过在秦无炎冷笑一声之后也是变得面无表情。
　　道玄本看见鬼王宗大举进攻，也是大为光火，可是看到双方力量不成正比心中也是有些担忧，不过深知此时不能露怯，只能咳了一声威严道：“青龙，百年前你鬼王宗就已狼子野心不甘寂寞挑起干戈，幸被青云前辈阻拦，鬼王也身负重伤，将养了上百年。可是十年前你们又死心不息，卷土重来，连鬼王的女儿都赔上了，你们竟然还不长记性，还敢再来？！”
　　道玄本意只是给鬼王宗一个下马威，借此涨涨青云门的声势，打击鬼王宗的信心，奈何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说起了碧瑶，反而更加激怒了在场所有鬼王宗门人，青龙、秦无炎更是火冒三丈忍不住动手，却被小凡一人拦下：“道玄，这是你自找的！”
　　田不易和苏茹在道玄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妙，可是又来不及阻止，心里暗叫不好，果然看见张小凡含怒出手，用的竟然还是太极玄清道，而且赫然已经突破了玉清境界达到了上清境界，而且即便在上清境界也堪称佼佼者，放眼青云门也没几个比得过，都是吃了一大惊，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而在此时，小凡已经欺身到道玄面前一棍打出，道玄竟然闪避不及挨了个正着，小凡也是微微有些愕然，而万剑一出于维护青云门也只能挺身而出与小凡纠缠，而小凡仗着噬魂棒之威加上原本功法也不弱，竟然丝毫不露下风，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感慨沧海桑田。
　　不过这样的感受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小凡的目标不是万剑一，而万剑一也无意与小凡动手，所以不多时就各自罢手，气喘吁吁，显然消耗不少。
　　万剑一目光复杂的看着小凡：“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青云功法突飞猛进，想来这十年你修行必然极为刻苦！”
　　“其实不只是青云功法，天音功法甚至天书我花的心思力气一点也不少，甚至来之前鬼王有和我提过想把第二卷天书交给我，可是我拒绝了，因为一旦修炼了第二卷天书，我体内的天音和青云功法都会融合，这样我就不能用出真正的青云功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小凡仇恨道，“因为我恨，我恨青云门，我恨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伪善的面孔，我想用你们所谓的正道功法教训你们这些正道，给你们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你们知道这一切到底有多可笑多可悲！”
　　小凡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几乎所有青云门弟子全都惭然而又愤慨的低下了头，情绪低落至极，急需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可是道玄身受重伤已经无力维持场面，万剑一虽然有这份实力但无奈威望不够，田不易只能站出来做青云的话事人，但是他却置小凡于不顾，反而面向了青龙：“青龙，你鬼王宗如此大动干戈来我青云门究竟意欲何为？！”
　　青龙脸色铁青，显然还在为道玄刚刚说的话耿耿于怀，不过毕竟青龙的修行日深，很快恢复了正常，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奉鬼王宗宗主之命，特来迎接鬼王宗副宗主鬼厉回宗！”
　　“笑话，我青云门怎会有你鬼王宗的副宗主？！”田不易大笑几声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撞了邪见了鬼似的看向张小凡，所有人也都看向了张小凡，青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而后单膝跪下，恭声说道：“圣使青龙恭迎副宗主鬼厉！”
　　青龙身后的所有鬼王宗门人也都齐刷刷跪下，齐声喊道：“恭迎副宗主——”声势震天，响遏行云，青云门的人都为之变色，小凡和秦无炎的脸色却变得复杂：“原来，你竟答应了加入鬼王宗么？”旋即自嘲笑道：“我忍辱偷生这么多年，在万毒门过得还是寄人篱下的日子，而你一进鬼王宗竟然就能成为副宗主，果然是鬼王的女婿，他待你果然不一般！”
　　小凡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算计了，但是也无甚感觉，脸色平静道：“有什么不同，不都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不是早就决定了吗，他只要碧瑶，成为什么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田不易脸色沉重，看着张小凡：“张小凡，你果真决定了吗？背弃师门，投身鬼王宗？！这就是你想要的？！”
　　苏茹也是一脸不情愿：“小凡，你不想回青云门师娘理解，我也不逼你，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加入鬼王宗呢？天大地大找个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大竹峰上的几个弟子也是焦声劝道，溢满了对小凡的关切劝阻，可是小凡只是淡淡摇头：“师娘，天下虽大，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而我也只想守着有碧瑶的地方，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着，小凡就一步步迈向了青龙所在的地方，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心在滴血，每走一步，他却觉得越发平静，每走一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告别了张小凡，走向了那个鬼厉。
　　最后一步，小凡走到了青龙面前，以一种上位者的口吻吩咐道：“起来吧！”
　　察觉到小凡语气中的变化，青龙也不知是该为鬼王的预谋得逞而开心，还是为张小凡彻底死去而伤感，但是这一切情绪都没有表露丝毫，只是微一颔首淡淡说道：“多谢副宗主！”
　　“你们······也起来吧！”小凡淡淡摆了手，所有鬼王宗弟子也恭敬应道：“多谢副宗主——”声音之整齐动作之划一令人耳目一新，所有人都知道，就在刚刚，一个叫做张小凡的人自杀了，而一个新的生命——绝望而孤独的生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田不易好像瞬间老了几十岁似的，精力也消散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你们······走吧！”
　　张小凡，哦，不，是鬼厉面色寡淡，缓缓开口：“看在田首座的面上，这次我鬼王宗不会动手，但是若有下次，决不会善罢甘休！”
　　目光越过人群，鬼厉看向了道玄，此时的他面如金纸情况看上去十分不好，也不知是否还有意识，鬼厉却兀自说道：“告诉道玄，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会替碧瑶讨回那一剑，到时，记得让他洗干净脖子！而那时，便是青云门的灭门之日！”
　　听到鬼厉的威胁，所有人都是为之色变，鬼厉的脸上却是划过一个残忍的弧度：害怕吗？可是，这只是刚刚开始啊！
　　我和碧瑶曾体味过的恐惧、寂寞、绝望，如今，要你们一点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