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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幽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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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柚七醒来,寻着记忆去了书房。
杜临寒已经入了朝廷,不用再去皇子们读书的书院了,而作为伴读的他也理应出宫。但是杜临寒却将他留了下来,他虽已考取功名,却也没有入朝堂,一直呆在太子的东宫之中。
这个时候杜临寒已经去上早朝了,他在刑部任侍郎,估摸也要在刑部带上半日,不会太早回来。
一般原身都会在书房里看会书,或者去书院看看正在读书的小皇子们。
苏柚七无意崩人设,但是也没有兴趣和熊孩子一起玩,于是就呆在书房里。
苏柚七觉得这个世界有些bug,他一个外宫的男子,也已经十四岁了,又不是皇子,更不是像太子这样的住在东宫,为什么可以住在宫中——虽然是在东宫里,离皇帝的后院比较远。
但还是不科学。
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解释,仿佛他留在宫里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七。”
“太子殿下。”苏柚七起身。
“你喜欢这儿吗?”杜临寒问道。
“这儿?”苏柚七微微疑惑的偏头。这儿对于他而言,又不是归宿,他是苏柚七,但是又不是这个‘苏柚七’,这个杜临寒,也不是他所熟悉的杜临寒……
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他离不开这里。
系统说这里会有助于他寻找‘苏柚七’的身世,但他思来想去,关键人物无非就是一个杜临寒而已。杜临寒是个演技派,如果他自己不愿意,他也很难从杜临寒得知什么……
苏柚七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长发,更糟心了。
每天要梳头发就算了!长长的头发还跟一个娘炮一样!
——
青年侧着身子坐着,翘着腿,另一条腿自然垂下,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拿着酒杯,衣衫半开,有一边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颈侧似有花纹若隐若现,诱人的桃花眼半阖,凝聚着水汽,眼尾是带着酒气的红晕。
四周舞女扭着水蛇腰,长长的柔软的水袖随着舞步时不时暧昧的划过青年的身体,留下缕缕幽香。
周围座位上的人手中都搂着几个舞女,轻吟调笑声不绝于耳,但是青年却不为所动,好看的桃花眼迷蒙的看着手中的玉杯,眼神温柔得仿佛这没有生命的玉杯才是他的情人。
“啪!”
房门突然被粗暴的推开,丝竹乐声蓦然停止,众人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看向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却与上首的青年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倒是上首的青年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低哑诱惑:“夙哥……怎的也对这萸花楼感兴趣了?”
秦夙看见青年裸'露的肩头脸色又寒了一分,大步向前,走到青年身边停下,脸上像变脸似的变了表情。
他眼神依然寒冷,却是微微勾起嘴角,语气轻蔑的说道:“秦溯,你想报复我,就是这样报复的?”
青年,正是秦溯,他把玉杯放在一边,伸手捞起自己滑落的衣襟,站起身,离秦夙离得极近,却因为身高问题,他只能够到秦夙的耳垂。他偏头轻哈了一口气,吐气如兰:“夙哥……禁蛊还要多久才发作呀?小七、小七好想夙哥呢……”
秦夙脸色极为难看,他一把扯开笑得魅惑的秦溯,冷声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要怎么担起整个幽冥?!”
“担起整个幽冥?”秦溯摔在了身后的长椅上,染着红晕的眼角上刻满了刻薄与不屑,大笑起来,“哈,我为什么要担起整个幽冥族?我为什么会顶着这张让人厌恶的脸,站在这里,难道还有人会比你更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吗?!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做什么!幽冥族里的龌龊、这么多年你们做的恶心事,还需要我一件一件的说给你听吗?!”
秦夙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心痛。
“对、对,还有你,”秦溯伸手指着秦夙,尖酸刻薄的笑道,“堂堂秦家大少爷,居然喜欢上了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还心甘情愿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下禁蛊,和自己的弟弟上'床!你说你恶不恶心,我都替你恶心!”
秦溯像是讲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好一会儿,眸中都笑出了泪意,喘着气道:“你说……秦阑那丫头如果知道这一切,还会把你当做那个敬爱的大哥吗?”
四周的人早就悄悄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现在三界谁不知道,秦家家主是个疯子,就算是平常场面还挺正常挺像个人样的,但是发起疯来那可是自己人都咬,所以能早走就早走,免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被这疯子撕碎了还不敢喊冤。
“秦夙,我这辈子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喜欢你!”
这绝对是秦夙有生以来听过的最伤人的话了,他怔在原地,垂眸看着秦溯决绝狠戾的脸,半晌。
他低笑一声:“小七啊小七……原来,你所谓的报复,还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伸手,细长有力的手指抚摸着秦溯的脸颊,脸上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那是秦溯曾经看了数百年的脸、也让他厌恶了数百年的脸。
秦夙说:“小七,就算你喜欢的是一条狗,也别妄想离开我……”
秦溯怔愣半晌,好久才回过神,甩开他的手,满脸厌恶:“你对之前的那些人也这样吗?”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秦夙看着他,表情诡异莫测,“你是不一样的啊,难道你还没发现吗?”
秦溯讥诮的看着秦夙。
他说:“发现什么?发现他们都死了么?我一个大活人,当然和那些已经腐烂的尸体不同。”
“你何必歪曲我的意思?”
秦溯不语。
“小七,”秦夙放软了自己的声音,“短短五百年的时间而已,你又何必在意?”
“是啊,”秦溯又炸毛了,讽笑道,“短短五百年的时间,足够你换了六个人。你为什么换掉他们?是因为不好掌控?还是单单只是因为脸不完美了。”
“你是在吃醋么?小七,你未免也太可爱了吧。”秦夙道。
秦溯恼怒道:“你是患了癫症吗?!”
秦夙伸手,撩起秦溯颈侧的青丝,露出那枚艳丽的槐花印记,低笑道:“……随便你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小七,只要它还在,你就永远都别想逃脱我……现在玩够了吗?跟我回家吧。”
——
你总是说你想离开这里,可是到头来,你还不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你到底还想去哪里呢?明明……只有我,才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只有我才可以。
帘幕层层叠叠,偶尔被风掀起,露出青年一截光滑细腻的皓腕或白皙柔韧的腰肢,隐秘而细碎的声音妩媚缱绻。
秦夙一只手握着身下这人的腰肢,另一只手遮住他泛着水光的双眸,低头叼住了秦溯后颈的一块细腻的皮肉。
暧昧的水声伴着秦溯被欺负到泛红的肌肤,秦溯终于不堪重负,低低的啜泣求饶起来。
“……夙哥……嗯!夙哥……”
“小七乖,以后不要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了好不好。”秦夙将人搂在怀里,怜爱的亲了亲他红红的眼尾,指尖将颈侧的那块嫩肉摩挲到微微发烫。
“呜……”秦溯身子轻轻颤抖,泪水糊了满脸……
苏柚七猛的坐起来,掀开被子,看着自己黏腻的裤子,神色莫测。
现在做个春'梦都要带这么大的信息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