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少男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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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小猴子果然按照约定，出现在洛宅门口。还是穿着乔安瑜第一次见他时那身旧衣服，装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朝守门侍卫作揖。洛启兖跟往日一样出门了，再加上自从乔安瑜来之后特别得人心，宅里大大小小发生屁大点事都有人通报给她，所以也就由她来接待这个小客人。
小猴子本来在正厅正襟危坐，一看来人是乔安瑜瞬间变得吊儿郎当“嗳，姐姐，你这颇有女主人的风范嘛，都开始管事儿了。”
乔安瑜用死鱼眼向他发射一记十万伏特“死猴儿，闭嘴吧你。”然后坐到小猴子旁边的座椅上扭头冲小尚香说道“小尚香，你去帮他倒杯水吧。”
“是。”
再转向小猴子发现他已经直了眼睛，目光紧紧锁着乔安瑜侧后方，乔安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偏不倚落在小尚香身上。乔安瑜心下一片了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简直跟白纸黑字一样清楚明了。便偷偷一笑，压低声音“怎么样，猴儿，我家小尚香超可爱的吧。”
小猴子愣愣的“她叫小尚香啊。”然后呆呆点点头“真的，可爱。”
“呦，猴儿，别看啦，眼睛都直了。”
正巧小尚香倒完水朝这边走来，小猴子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乔安瑜逗他的话“嘘，姐姐你瞎说什么呢。”
乔安瑜装着委屈，识趣地闭上嘴。
小尚香把水端到小猴子胳膊边，手指不小心擦到他的手背，小猴子胳膊明显一抖，低下眉去不敢抬眼看。
啧，你小猴子也有羞的时候，乔安瑜忍住想要放声大笑的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大小刚好巧到回来她身后的小尚香也能听见“哎呀呀，少男少女，情窦初开呀。”
“姐姐！”小尚香根本不知道他俩前面在说什么，所以也没反应，倒是小猴子腾地一下，脸像灌了两斤白酒上头一样的效果，烧红烧红，连忙端起小尚香刚倒给他的水咕嘟咽下去一大口。
……
“啊！”这声儿是小猴子因为太紧张没注意杯中温度，水到舌尖上才顿感不妙，可惜迟了，痛的大叫；
“啊！”这声儿是小尚香知道她刚倒的那杯水有多烫，看小猴子居然直接一口闷，吓得大叫。
乔安瑜被吓到，嘶，这俩还挺有默契，同时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小尚香赶紧跑到小猴子面前，蹲在他身边，小猴子烫的嘴都合不住。怎么办怎么办，把少爷和小姐的客人烫到了，啊他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完了完了，我闯祸了。小尚香心中一急立马哭腔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萝莉的哭腔简直是直击乔安瑜心脏的法宝，她一把把小尚香拉回来“哎别哭别哭，你快给他倒杯凉水去。”又拍拍小猴子后背“猴子你没事吧，你说你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啊，这下烫着了吧。”
小猴子按着嗓子，口水收不住连成链滴到地上“姐姐，我又不是噎到了你拍我后背干嘛。还不都怪你笑话我。”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为了赔礼道歉我把我家小尚香许配给你行了吧。”
“你还说！”小猴子使劲瞪一眼乔安瑜。
“水来了水来了。”小尚香端着杯子快步跑过来，蹲在小猴子身边递给他，看着他一口一口喝下去才微微放下心“有没有好一点啊？”
小猴子怎么忍心看到委屈巴巴的小尚香呢“谢谢。我没事了，别担心。”凑得太近他眼睛都不知道要放哪里。
乔安瑜在旁边静静欣赏，这一大早的就看了一出好戏，还是青春情感剧场，啊，年轻真好。
“小猴子，上次我教你那句你还记得么？”乔安瑜知道小猴子是来找洛启兖上工的，但是以小猴子现在的资历，洛家很可能根本用不上他，人家这是个商业大家，有粗活重活也是承包给制作商的，不归洛家管。虽然说工作嘛，大佬说句话的事，但洛家家业能脉脉相传六代，肯定靠的就是人品和能力，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去干活，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门面。所以她还是想把小猴子收到自己门下，这么有天赋赶明儿出师成名了，出路绝不会比在洛启兖手下差，都是一步一步来嘛。
“词儿忘了，调调还记得。”
乔安瑜点点头，一共听了两遍就能记住调，看来的确是这块料“洛少爷很晚才回来，这闲着也是闲着，你跟我把完整的学一遍怎么样？”
小猴子满脸写着拒绝两个字，干笑着“姐姐别闹，你让我学这个干嘛。”
乔安瑜上去就一记爆栗“当然是让你多学点东西，技能点多了以后选择性就多啊笨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猴子只好唯唯诺诺哦了声，不过再一想其实还挺好玩的。
“诺你看，这是我上次回来后给你写的唱词，免得你记不住。”乔安瑜让小尚香从房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的正是她上次教了小猴子一句的苏三起解。
小猴子接过来一看就傻了眼“姐姐，我不识字。”
又是一记爆栗吃的重重的，小尚香在边儿上看着都疼。
“算了，换个地方我教你吧。”
乔安瑜带着小猴子径直去了后院，小尚香沿途向丫鬟们散布小姐要唱戏，整个宅子的人又哄得全挤去后院看热闹，每人占个小板凳抢个好位置，叽叽喳喳等待开场。小尚香按照乔安瑜说的叫家丁搬来一个大屏风摆在众人面前。
乔安瑜没别的戏服，只好随意换了件宽松的褙子，用个小木框套在脖子上充当枷锁，一人扮两角，她今天要演的是无伴奏版的苏三起解。
主角一登场所有人都住了嘴，屏息静观。往日里活泼好动的乔安瑜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眉目含情走姿摇曳的戏子。
只见她步伐款款腰身轻柔，一张喉声音流转：“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众人听得有滋有味，有为苏三感叹的，有为崇公道开怀的，既有恨贪赃枉法害苏三，亦有笑崇公道一路解闷心地善。
“老伯走罢。”乔安瑜念完最后一句退场谢了幕。
“好！”小猴子领头拍手叫好起来，总算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学这个了，因为是真的好听还很特殊，也不知道是哪的地方戏，在这高手云集的王城居然见都没见过。
小尚香给乔安瑜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人群中心，所有人自然而然让出一条道，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乔安瑜的印象是为人豪迈亲近，没有架子，那自从上次做的甜点和这次的表演之后，乔安瑜就变成一个绝无仅有，身上永远藏着不一样惊喜的奇女子。
“小姐，你唱的这是什么呀，真好听。”小尚香满脸崇拜。
“这个呀，叫做京剧，是我们那的……”国粹这两个字她可不敢说出口，这相当于直接把自己不是这里的人公之于众“一种极具东方色彩和韵味的代表性戏曲，也是精粹。”
“姐姐，我跟你学！”小猴子从原来玩玩的心态变成了无比认真。
“那老身甚是欣慰啊。”乔安瑜捏一下小猴子的鼻尖“这么说来，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啊？姐姐，不用这么严谨吧。”小猴子拍掉乔安瑜的手，揉揉被她捏痛的鼻子。
“什么叫不用严谨！我告诉你啊，这京剧里的学问多着呢，我从七岁就开始学习基本功，十几年了才学成现在这样。你都多大了，不严谨一点，难道等练到你胡子花白不用戴髯口就可以演须生？”乔安瑜点点他的脑门“严谨，从叫师父做起。”
其实她的话小猴子没怎么听懂，但是有一种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好像很有道理的感觉，所以也被她的气势感染“师父在上，请受小猴子一——”拜字还没出口，乔安瑜就拦住他“你等等！我觉得吧，你这个名字实在不太合适，太随便了。”
小猴子撇撇嘴“我有什么办法，我断奶不久就被我爹娘丢弃，是伯伯捡回来我一直在抚养。伯伯也大字不识一个，别人说我又瘦又窜像个猴子，所以都叫我小猴子，叫了十多年了。”
乔安瑜动动脑筋“这样吧猴子，我帮你起个名字怎么样？”她搜索一下大脑中的中华字典“对了，你伯伯叫什么？”
“候老五。”
“那刚好。你看啊，你伯伯姓候，你外号也叫猴子，你以后就也姓候，名励志，小猴子就作为艺名了，怎么样？”
“候励志？”小猴子想了想，其实他也不懂这名字好不好，只是觉得终于有个和别人一样的标记，于是也点点头“嗯！那我以后也有名字了！”
旁边的小尚香却噗一声笑出来“候励志——”
乔安瑜戳戳她的脸“笑什么笑，不许笑，你是在质疑我的文化水平，还是在嘲笑我的取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