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感情的一月》奇果

3、莫凉与一月（1）

　　你认为悲凉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这么认为；你认为幸福的事情，别人也许认为是悲凉。
　　——一月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阿兰和一月成为好友，而且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以至于，阿兰成为一月的助手，甚至离不开一月，因为阿兰在认识一月之前没有任何朋友。其间有很多学校的学生来心理咨询，这让阿兰感知了现在学生的心理压力越来越重，无论是来自于家庭还是来自学校。
　　莫凉，一个一米七五的男孩儿，同样是和一月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他是支持一月以及后来自杀事件的第二个怂恿者，一月是第一个。莫凉是安静的男孩子，长的秀气俊俏，他没有像那些小白脸打着耳洞到处张扬，他有的只是沉默，他不希望表达什么。
　　“走，我们又有生意了。”一月依旧是那身黑白运动服，而且，这次还是下着雨。
　　这里的‘生意’只不过是一月抽象的词语，其实她从不收钱。阿兰又解释道，一月每次和学生定的时间都是阴天和下雨，阿兰说，一月喜欢雨，雨总能表达着一些人们言语所不能表达的东西。
　　“好，他的资料我已经简单的了解了，莫凉：16岁，一米七五，某中学高一学生，学习成绩优异，但沉默寡言，很少受同学青睐，家庭嘛，双职家庭，父母薪水不高。”阿兰很正经的拿着一个文案，边读边添加自己的言语。
　　一月和莫凉的见面地点是在梦之都市的心爱咖啡厅，那里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因为地点偏僻，所以很少有人光顾，这个心爱咖啡厅也是以后那十个人和一月见面聊天的地方。
　　阿兰继续描述，但是当提到那个咖啡店老板时，阿兰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愤怒。阿兰说，咖啡店的老板是导致一个女孩儿自杀身亡的主要原因，不过因为那个女孩儿的自杀，倒是鼓舞了一月想继续活下去，可是……
　　“你是一月，号称心理咨询师的一月？”莫凉看着阿兰问道。
　　“不，我是一月的助手，巩佩兰。”
　　莫凉又把目光移向真正的一月，一月微笑，鞠躬。
　　“能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吗？”
　　“好的，你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
　　莫凉举止优雅，表情木讷。“我父母是双职工人，他们没上过大学，所以他们把现在打工的一切辛苦都怪罪在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上，可是，他们打工之所以这样辛苦，原因根本就不是这个，他们想享受快乐的生活，幻想自己在单位是那种位高权重的领导，所以总是对和他们同等级的人指手画脚，因此，一次次吃亏。他们对我非打即骂，让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如果考不上，就不要活着回来。小学，我父母把握送进重点小学，他们说，学费很贵，让我好好学习，我确实很替他们辛苦，小升初，我三科满分，没有花一分钱，进了重点初中，他们不仅没有表扬我，只是严厉地说‘中考考不好就去死’，中考我以600分高分考进市重点，但是，他们却狠狠地把我打了一顿。我所生活在的就是这样的环境。”莫凉诉说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故事。
　　“去你家可以吗？”
　　“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寻求帮助。我想脱离这样的生活，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有太多残酷，学校的残酷，人生的残酷，父母的残酷，不说别人，起码，他们把我逼的连我自己都厌恶自己，那你认为我活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冷酷的语调儿，把自己隔绝了。
　　莫凉微笑，笑的忧伤，“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因为，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讨厌父母的逼迫，谢谢你。其实，我觉得，这种什么挽救学生的心，这种事，你不要再干了，因为受伤的学生害很多。多的你救不过来。”
　　“哦，这样啊……”一月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阿兰，她全身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把文案揉得皱缩，安静的咖啡厅几乎能传来阿兰骨节的声音。她猛地一拍桌子，“你知道天空有多好吗！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好吗！你知道有人倾听你的心声是件多美好的事情吗！你知道当你有了朋友，是件多高兴的事情吗！”
　　一月扶住阿兰，莫凉没有什么表情，反而阿兰哭的很伤心，滴滴眼泪低落在一月的咖啡中。
　　“你认为悲凉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这么认为；你认为幸福的事情，别人也许认为是悲凉。社会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收纳所。我们不可能被收纳所招待，但我们能招待我们自己，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希望你先想想，你好像都没有招待过你自己，自杀值得吗？”
　　一月带着阿兰轻步走出心爱咖啡厅。她依旧没打伞，依旧是那样的洒脱。

　　阿兰在记者面前痛哭，哭声悲惨，“我最不能容忍的是莫凉的父母，一月这样帮助他们的儿子，尽全力不要让他们的儿子自杀，而莫凉德父母竟然怀疑一月十扰乱莫凉学习的不知羞耻的女孩儿。”
　　记者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