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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初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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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往日炎热的天气,今天竟格外善解人意,竟下起了一场小雨。市医院人总是满满的,医生和病人们在楼道走来走去。十三号病房内传了一阵喧哗。一个男生说:“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就要挂了呢!”。”紧接着又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李栖梧,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差点吓死我了”。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生,缓缓睁开双眼。他不能喝酒,天生如此,但一点点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昨天夜里玩的太嗨,以至于喝的太多,于是他便醉了,第一次沉沉的醉了,他仿佛游离于身体之外,游离无薛之谦的歌声之外。
他缓缓坐起来,看着床前的两个同学,一个是他的好朋友班长韩飞,一个是他的同桌于笑笑。他俩彻夜在医院陪着他,眼角都一片青紫,像极了一对大熊猫。班长是一枚标准的帅哥,一米八的大高个,坚挺的鼻梁,高一高二的小迷妹们经常尊敬的称呼他为:韩老大!而他的同桌于笑笑,可谓是十足的花痴,她特别喜欢GD,喜欢到什么程度呢,上课拿着手机看GD的照片,竟失声笑了起来,英语老师老苗呆呆的望着她,她呆呆地望了望李栖梧,李栖梧无奈的一笑,小声说:明明哥这么帅,你却要看那棒子,真是的。结果,她用那锐利的美甲,差点将李栖梧的胳膊撕碎。
班长少年老成,做什么都井井有条,完美无瑕,学习也是z中一霸,篮球也是Z中一绝。因为和李栖梧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是农村的,而且二人聊的来,所以关系很好。这次的事,多亏他。
李栖梧怔怔的望着二人,不禁笑了,因为他们两个真的眼圈很黑。
“你还笑,喝那点儿就把你差点吐废了。”韩飞说着,拍了拍李栖梧的肩。这时一旁的于笑笑已经爬在床头睡着了。本来长相还不错的她睡起来竟然和猪一样,呼噜声似有二师兄之势。
突然,李栖梧的头疼了起来。韩飞打趣道:“你就气死我了,还没醒啊”
“不是,我头疼的厉害,像要炸了一样。”李栖梧双手抱着头,模样显得十分痛苦,眉头紧锁,面色苍白。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姐姐走近病房,她以命令的口气说道:“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也一夜没睡了,快去休息吧。”说着走近李栖梧,让他躺下。
护士姐姐手里拿着几瓶液体,一边配药一边开口道:“你酒精中毒,以后千万不能喝酒,否则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你。小小年纪,不学好。”
天大的冤枉啊,这对于李栖梧来说简直是最大的误会。李栖梧虽然学习成绩平平,但论乖,谁也比不了啊,怎么着就成了不学好了,他最看中的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光明磊落,不让父母失望,这便足矣。高三开始了,高考在即,他的成绩一直不景气,怎么办,怎么办,想着想着眼角滑下两行热泪,看的出他是十分在意这些的。这,也许是最珍贵,也最卑微的自尊吧。护士给他插上针,叮嘱韩飞不要在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病房了,脚步匆匆,一阵冷风,划过了他的脸。
两天后,他出院了,病房外的空气格外清新。他望了望门牌号13,然后微笑道:拜拜!到了医院的院子,一缕阳光洒了下来,阳光光太刺眼,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摇曳微微的着摇晃着,这简直像是一场恶梦。突如其来的头痛,几次三番脑海中闪烁的画面,无不让他感到不舒服。
走了没几步,迎面韩飞笑着走过来说:“怎么,着急回学校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没有,我只是担心!”李栖梧蹙眉,眼神呆滞,静静地望着韩飞。
“放心吧,叔叔阿姨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就说这个周末我们补课,没事的”韩飞说着递给李栖梧一颗苹果。
“有韩老大来接我,无上光荣,走吧,回学校!”李栖梧咬了一口苹果,同韩飞走出了医院。
车水马龙的街道,高不见顶的大厦,自从上高中以来,他总被这些吸引,但同时,这些也让他感到压抑,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我想学编导,参加艺考,我要考上戏,我要上大学!”公交车上,李栖梧如是给韩飞说。
“这个不容易啊,何况你的成绩,你再想想吧!”韩飞总是非常非常的理性,但李栖梧知道,他说的很对,可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呢。
城市里的人就像老家地上的蚂蚁那么多,看到他们来来往往,真的让人心生害怕,我们这样渺小,比蚂蚁还要渺小,凭什么做这种白日梦呢。
“我是真的想学,我得争气,我不想再这样混下去了,赌一把!”李栖梧从未有过这样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你既然决定了,那就努力吧,哥支持你!”韩飞说着,把耳机的另一段插在李栖梧耳朵里。里面放的是一首老歌,周杰伦的一首蜗牛。初中的时候他特别喜欢这首歌,尤其是那里面的一句歌词: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正是这份执着,他们终于离开了闭塞的大山,来到这座小城市。
一个礼拜后,他联系到一家艺考培训机构,星期六上午,他去了那个地方。他看着手机上的百度地图,换乘几次,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大,如果不认真看,即使路过,也许都不会发现。
梦飞翔影视培训机构,嗯,这个名字不错,梦飞翔。他心里忐忑但又满怀期望的上楼。因为在电话里,听那位老师的声音还不错,以为应该是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才俊。想着想着,已爬到三楼,终于看到了一个门上写着校长办公室的字样。应该是这里了,于是李栖梧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于此同时,一个女生迎面走来,她长发飘飘,穿着时尚,身材高挑,背着一个小皮包。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被一个初次相逢的女生吸引了,所以差点还碰瓷了,那女生回眸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李栖梧慢步走进办公室,办公室桌上架着一台摄影机,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完全不是当今产物,足足占了桌子的三分之一大小。他抬头间,一个有着张飞即视感的中年男子端着一杯水,道:请坐!
李栖梧不安的坐在靠东的一个单人沙发上,那位壮士,也在对面坐下。他用着不太顺口的普通话问道:“我,我找黎想老师,我是来学编导的。”
只见那壮士端坐,眼里冒出神疑说:我就是!
太尴尬了,那一刻李栖梧真想找个老鼠洞躲躲,吃上一包辣条压压惊。人与人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以为我是赵子龙,而我是张飞。
对面的黎想老师一开口,他才回过神来。他们聊了许多,聊星星,聊月亮,谈现在,吹未来。此行不虚,这位出乎意料的老师让他很受鼓舞,这位老师就是他的男神,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这是李栖梧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下周,你就来上课吧。”黎想老师宣布了这次对话的结束,而他也满怀憧憬的离开。
这一路上,他没有想老师的事,也没想编导的事,此时此刻,全是那一瞬微笑,他总觉得那个女生似曾相识,但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在哪里。夕阳余晖,他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