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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之英国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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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适合骑马。
溜了几圈的埃德先生把马栓在木头上，拍拍它的脖子，喂它吃草。突然有个人站在下坡处叫他，“埃德先生。”
埃德先生走下去，“怎么啦？玛丽。”
“有人找你。”
埃德先生皱了皱眉头，脱下手套，平静地问：“他又来了吗？”
“是的，他在咖啡馆里。”
“随他吧。”埃德先生说完，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旁晚时分，落下的夕阳挂在天边，染红了半边天，英国的小镇安详宁静。
铃铛声随着门被推开响起，在门边的玛丽最先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埃德先生。”
“嗯。”埃德先生随口应了声，径直走到前台查看一天的业绩。
玛丽斜看向角落，那里坐了一个英俊的东方男子。一件淡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深色长裤，头发是随意自然的微微凌乱。戴着无框的带银眼镜，恰到好处的和谐。淡淡的气质暗含着丝丝冷漠的冰凉，举手投足之间不难看出是贵族的优雅，眉眼谈吐都是谦谦的温和礼貌。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目光却是没有焦点的。他已维持这个动作许久。有时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会轻轻地微笑，或者淡淡地忧伤。在这样安静祥和的午后，他放心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他每次来玛丽都忍不住留意他，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连手机都极少察看。这个镇子是活累了的人才会来的地方，生活节奏被刻意放慢，即使他在这坐上一整天估计也不会有人留意。
玛丽想，或许她能读懂他的故事。
一杯热牛奶放在他面前，“阮先生。”
“你好。”阮以明说。
“我可以坐这里吗？”玛丽看了一眼他对面的空位。
“请坐。”
“谢谢。”
“不客气。”
“这两年总有不同的人来找埃德先生帮忙，你只是其中之一，你知道，他从未答应过谁。”
阮以明微微垂眉，表示他在听。
玛丽调皮地笑笑，“你除了执着一点，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阮以明礼貌地笑笑，习惯这里的人说话直接不拐弯抹角。
“她很漂亮吗？”
他知道她在说谁。
“嗯，很漂亮。”
“那她安静吗？”
“不，她很吵，很活泼。”
“这点和你一点都不搭。”玛丽又说，“我可以知道你喜欢她多久了吗？”
“十年。”淡淡语气，一如没有起伏的音调。这个男人，一定经历了许多。
玛丽微微惊讶，但刚刚那个问题已涉及个人隐私，她的好奇心得到此为止。随即又恢复自然地说：“但是你别担心，埃德先生已经开始动摇了。”
“谢谢。”
“玛丽，你今天话有点多。”埃德先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玛丽调皮地吐吐舌头。起身离开。
夜幕刚降临，镇上为数不多的店铺已经准备打烊。阮以明走在安静的小道上，顺着河畔。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不下六次。
“先生，您档住我的风景了。”
前方河畔的草地上，路灯旁，一个小男孩架着画架在画画。
“我想等您走开再画，可是您实在是走得太慢了，我得赶在八点之前回去。”
阮以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走到小男孩身边。
“可以让我看看吗？”
小男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说，“可以。”
画纸上是画了一半的风景，青涩的笔画，是小男孩眼中的风景。
“你会画画吗？”
“会一点。”
“您是做什么的？您是商人吧？我爸爸以前也是商人，您给我的感觉也是商人。不过我爸爸现在已经不是商人了，爸爸说，妈妈更喜欢这里的生活。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
“我可以用你的画纸和笔吗？”
这个叔叔真奇怪，小男孩想了想。“好吧。”说完起身把画笔给他。
阮以明坐下拿起画笔。
“您要画什么……你要画人？您应该不是要画我，更不可能画你自己呀。……您要画别人吗？可是您没有画像，你怎么画。”
“不用画像。”
“不用画像怎么画？”
阮以明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有些人，很清晰地活在你心里。”
小男孩安静地看着阮以明画，不再出声。
半个小时后。
小男孩看着纸上的人，开心地叫道：“这个姐姐好漂亮。”小男孩拿下画纸，“可以给我吗，先生？”
“不可以。”
小男孩难过地低了低头，“好吧，我知道了。你会吃醋，像我爸爸。别的男人多看了几眼妈妈，爸爸就会吃醋。”
“你该回家了。”
小男孩看了看手表，惊呼起来，连忙收拾东西，“哎呀，糟了，八点了。不守时下次妈妈就不让我出来玩了。
“小心。”
“先生再见。”
看着小男孩消失在小道尽头，阮以明把画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这时的英国是夏天了。
夜幕渐渐来临，要等的人始终没来。阮以明把一张50磅的钞票放桌面上，起身，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埃德先生刚好也到门口。阮以明对他微微颔首，“埃德医生。”埃德先生也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阮以明迈步，埃德先生突然回头，在背后叫住他：“年轻人。”示意他进去。
玛丽适时地端上来两杯咖啡，放到阮以明面前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地说：“我说对了吧，他会答应的。”
“谢谢。”
“玛丽，你先去忙吧。”
“是的，埃德先生。”
“你当初想过我会答应吗？”埃德先生问阮以明。
“没想过。”
埃德先生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目光却是悠远的。“我也没想过。”耳边似乎传来女儿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爸爸，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医生。”他连自己的女儿都医不好，怎么会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阮以明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
“你的女孩……应该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吧。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爱。那么强烈的感情……你要知道，如果得到了，你会很幸福。如果得不到…….”
“如果得不到，我大概会一蹶不振，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