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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emon?Insi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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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脑左边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位置,那里面有一个吸血鬼和一个小女孩,吸血鬼根本就没有《始祖家族》里面的那么帅,更没有暮光之城里面的Robert那么美丽动人的白皙脸庞,迷死人的瞳孔。女孩穿着红色的翻领连衣裙,头发卷卷的披到后腰,脚穿着红色带襻的圆头皮鞋。
那只可恶的吸血鬼,已经盘踞在森林里好多年了,她总想尽了办法摆脱这个大恶魔,可是怎么也甩不掉。
恶魔说:你每天都要来我这里提供我你的血液。
女孩恶狠狠地拒绝:绝不!
恶魔说:你会来的。
女孩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过来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女孩再一次去了吸血鬼的巢穴,巢穴里面阴冷的,周围都是堆叠的白骨,还有血,不停地在地上蜿蜒流淌着。
吸血鬼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像一坨泥巴遵循着一种极致丑陋恶心的美堆叠起来的东西。
巢穴里面的黑色碟片放着《春之声圆舞曲》,女声的回声给这个并不算太高雅的地方更添加了几丝怪异的气氛。
女孩挺直了腰杆走进去,还有古老的油灯,这样优雅的摆具,里面的白色蜡烛被火苗烧得淌蜡,这样具有美感的东西,却是不值钱的东西,可别忘了,外面罩着它们的灯罩可是价值不菲。
女孩心里嘀咕道:这样的两件物品竟然可以卖弄得这么好看!切!
吸血鬼还在用小刀子切着木桌上的人,估计又是哪位仁兄不走运被看上了。
吸血鬼头也不抬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噢,亲爱的,你来了,请坐。你要吃点什么吗,我烤了猪扒给你吃。
女孩:算了不饿,你自己吃。
吸血鬼:淘气,你知道我是不吃那玩意的。
吸血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上的活,去到女孩身边。看起来破烂而糟糕的桌面上的尸体——刀子割开皮肤上留下一道精细完美的扣子,血滴都被他用白色的毛巾给吸的一干二净,就只剩下红色的一条红丝线——从头颅一直抵达男人身体中间最后的端点。
女孩把手递过去,看也不看地就把几根青绿色的血管送到他的齿前:喏,要干嘛干嘛,完事我赶紧走。
吸血鬼一把握住她的手,顺势一扯,女孩尖叫一声,脖子上像被狗牙强硬啃进来似的,脖子要断掉似的,眼泪是痛得憋出来的。
活人被当作鸡鸭鹅被宰的时候,只剩下习惯性挣扎的模样,即使是漂亮脸蛋也不见得还有多好看。
试想一下,你手握尖刀,不停地捅穿另一个人的皮肤,破坏人的器官,每一个器官,盲目地乱捅一通,带着不理智的念头,手下挣扎的不是平常宰杀的鸡鸭鹅,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人是牲畜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体积大了点,手感上没有了那么多又麻烦又臭轰轰的毛,跟新鲜的血混杂在一起,还有肠道里面未消化完的排泄物混合成浓烈刺鼻的气味。
留声机里面的女高音还在一个音一个音地颤啊……
流泻出来的古典音乐,配合着美味的宵夜——少女新鲜的血液,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享受。
他终于把她变成了吸血鬼。
猩红的眸子,黑得反光的眼睫毛,沾了血之后天然的艳红色的唇,嘴角一汪不多的血还在冒着一个透明的小泡。
那天晚上女孩还在试图挣扎,她将一把匕首藏在身后,可是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不停地想要摆脱眼前丑陋的怪物,每次在她动手杀他之前,都被反扣住,根本无法动弹,这已经是……第N次了吧。
吸血鬼说:你这样,我很难做啊……你根本杀不死我!
女孩听着他恶狠狠的声音,优雅的乐曲,从此跟人类的正常生活告别。
吸血鬼说:等你醒来,你就能深切地体会到我的生活了……
女孩的眼角还残着泪,被他轻轻地用手指腹揩去。
她醒来之后,站在巢穴风口处,望着天上的无数颗星子。昨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哗啦啦地下了好多场雨,可是当太阳把地面都晒干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明媚起来,小鸟的声音叫得好欢乐,你知道,树叶轻轻地乘着风缓缓飘落下来,而不是载着雨水,沉沉的落下,紫色的花瓣落在地面上,还有小小片的树叶,你知道,白色的地砖上干燥地躺着银河似排列的小树叶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啊……女孩说。
异于常人的嗅觉,使她不用回头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吸血鬼:已经开始怀念了吗?
女孩脸上淌着泪。
今晚的月蒙蒙的,天上的云的颜色微红一层深蓝一片,站在高处看是头顶远方的一大片精彩,魔一样的夜色。
女孩:可是我不想杀戮。
吸血鬼:你可以选择死亡。
女孩:它一直在我脑袋里喊,嗡嗡嗡的!我受不了!我不想要杀人你是知道的!
吸血鬼:我说了你可以选择放弃生存的,你是有选择的。
女孩:我讨厌它在我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声音!我讨厌它!可是我摆脱不了它!我要成神经病了!我疯了!
女孩:请你……教教我吧……她几乎是哀号着求他。
吸血鬼:不想死,又想摆脱命运,抱歉我做不到。
女孩跪下来,祈求上天可以让她脑袋里喧闹的人儿停下来,歇一会,就歇一会,让她可以稍微喘口气,睡个不失眠的好觉。
已经好久,她跟脑袋里的怪兽用力地反抗着,想要把它给压制住,用力地压制住从此以后都不要让它逃出自己大脑的牢笼祸害自己,祸害其他人。
她睁大着快要睁到爆裂的眼球,只有压制着才行啊。她想。
吸血鬼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就这样躺在风口干冷的地上,斗争到自己疲惫不堪直到睡着。
但只是闭着眼睛而已,她的身份可没有睡着的优待。
女孩已经饿了很长时间,从未对血腥味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以前看爷爷杀鸡宰鹅的时候看到就一阵反胃——一把被磨锋利的菜刀往牲畜的脖子上一抹,伴随着一阵麻袋手撕裂般的皮肤割裂声,血就溅出来,在菜刀上,在红白色相间的地板砖上,在砧板上,还有一些粘在爷爷深灰色的裤腿上,血被装在铁质的器皿里头,地上还甩着东一坨西一坨的牲畜拉出来的屎。
现在死在她手下的动物,眼都没合横躺在她面前。
还是要有杀戮的,总是会伤及到什么东西的。
比如动物,比如自己。
她不停地呕吐,根本不适应这样的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