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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险遭非礼 那一个耳光 ...

  •   我心里暗叫不好,忙求救地看向叶瑾皓;他虽然不知道秦王非礼过我,也觉得孤男寡女独处不妥,微皱眉头,紧张地望着我,却想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只好忿忿地掀帘子出去了。
      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榻边的残烛燃尽,坠下些许金穗,一缕青烟如丝般弱弱浮起,萦萦绕绕。
      我只觉帐中的空气忽然诡异地粘稠起来,心跳如鼓地立着,眼角扫了扫在风中微微颤动的帘子。
      秦王坐在桌旁不急不慢地卷起地图,头也不抬道:“你自幼没出过苏府,也有机会拜师学兵法?”
      我并不接他的话,淡淡问道:“这就是王爷要与小人商谈的要事?”
      他站起身,影子顿时拉长,折到了帐篷上:“苏回雪……你到底是什么人?”
      “殿下认为回雪是什么人?”我笑得淡定从容。
      “你从来都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的么?”他三两步跨到我面前,眯眼迫视着我,深邃的乌眸中似乎燃起了怒焰。
      我连忙识时务地软下来:“殿下的问题实在令回雪难以回答,那样的话,还不如放回雪回去休息……”
      他冷魅一笑:“怎么?你想回去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同寝吗?”
      我不开口,心里暗想:那也比跟你在一起安全多了。
      “去,给本王铺好床,服侍本王就寝,”他摘下头盔,见我不满,冷冷说道,“军中就你一个女人,竟连这也做不得?”
      我无法,只好走到床边,弯腰拉开薄被;这床就像日本的榻榻米,矮得很。我惊觉自己姿势不雅,又直觉背后似乎有一股莫名的炙热游走在我周身上下,便赶紧站直身子,一回头正好撞在他怀里。他居然毫不含糊地环臂箍住我,一把撕下我已粘了好几个小时的胡子。
      我痛得正要哇哇大叫,唇却蓦的被他狠狠吻住!浓重的呼吸炙烤在我的脸上,滚烫如火。他一手勒住我的腰,另一手死死摁住我的头,舌头居然就要……
      “啪!”我情急之下一巴掌掴在了他脸上,顿觉整个手辣辣的疼,再看他的脸,红了半边,才暗道不好,我已被他狠狠地掼在了床上。
      壮硕的身子迫近,将我骤然笼在了巨大的黑影下,连那原本澈亮的眸子也深暗如墨,一片浊色。
      我悚然,举臂死死抵住他侵近的脸,旋即闭眼大叫:“殿下我还有一个击退尼弘的妙计!!!”
      “什么妙计?”他一愣,眼里的凶光瞬间消失,满脸狐疑地望着我。
      我不敢乱动,只急急地说道:“今天那奸细回去禀告一番,尼弘的将领也未必上钩。如果殿下给太子写一封信……”我如此这般解释了一遍。他点头赞道:“嗯,确是好计!”
      这回我给他的真是孙膑的计谋了:就是那个一路减锅缩盆,让对方以为对手的兵将都逃了,最后获取胜利的战斗。本来我也不觉得这招有什么利害;不过古人普遍智商不高,这种计策也够用了。再加上现在情况特殊,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他回到桌边,立即动手写起信来。
      我一见他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便悄悄挪向门口——三十六计走为上。
      “待着。我不会动你的。”他并不抬头,淡然道。
      祈使句从他嘴里出来,“使”总是多于“祈”的味道。我只好识趣地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来,我刚到这南顿的时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竟然也经常委曲求全。可能封建皇权确实有迫人的气势,连我这被民主意识浇灌大的现代人都渐渐被震慑住……也可能我是因为在这里有了喜欢的人,再不能无所顾忌了……
      他很快写好信,用蜡油封上,叫了送信的进来,低声叮嘱了一番,又使了他出去。
      我站在帐篷中央看他脱下盔甲,真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道:“殿下,今日瑾皓进宫求殿下的事,不知殿下同意了没有?”
      他坐在榻上,抬眼看了看我,了然冷笑:“你以为你叫他瑾皓,他便不是你的兄长了?你以为你们先斩后奏了,叶甫过便奈何不了你们?你以为,皇上主持过的礼能由得你们胡乱破坏?”
      我本来是想暗示他,臣子妻不可戏;谁料他三个“你以为”越说越重,直说得我心里拔凉拔凉,无言以对。
      他望着我,伸手拍拍床榻,示意我坐过去;见我迟疑,嘴里轻哼道:“不用担心,你那一耳光早把本王弄得兴致全无了……怎么?准备在帐篷里站一个晚上?”
      那一个耳光明明扇得他差点兽性大发,他却还好意思这样说……我再抬眼看他,已是一副平静慵懒的模样,于是稍微放心了点,走过去远远的坐了下来。
      “圣上已派人查过你家了……奇怪得很……”他话说了一半,便挑起眉毛望着我。
      “回雪一个平民百姓,竟劳烦圣上费心,实在惶恐。”我并不接他话。
      “圣上总会查出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到时你是吉是凶就很难说了……”
      我正心里暗道:真能帮我查出来倒好了……忽然身体一轻,转眼已被他腾空抱起;没等我惊叫,他又轻轻把我放在床榻的内侧。
      “睡觉。”
      说完,他阖眼躺下,也不再开口。
      “哎哎,你放手!”我努力想挣脱他的胳膊,结果越使劲越是动弹不得;忿忿地扭头看他,他却阖着眼,睡着了一般。
      装蒜?
      我歇息了几分钟开口唱道:“有怪兽有怪兽有怪兽缠著我,有怪兽大怪兽丑怪兽粘著我,张开嘴一口又一口啃著我,地球上明明有四十几亿人口,偏偏就是选中我,轰隆轰隆隆每天对著我喷火……”
      一直到我唱完他都没反应——难道真的睡着了?
      我郁闷地撇撇嘴,很快无聊到犯困,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仿佛感觉到谁的声音飘飘忽忽萦绕在我脑袋周围:
      “你才像怪兽……奇天下之大怪,却又美貌不可方物的怪兽……”
      。。。。。。。。。。。。。。。。。。。。。。。。。。。。。。。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一睁眼看见了一张距离极近的脸——近到睫毛都能戳到我脸上。脑袋迟钝地转了半天,我才想起来这脸是谁的,连忙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跳到地上。
      走出帐篷,站成大字狠狠伸个懒腰,再深深吸了几口气,我顿觉心情大好,仿佛不是出来打仗,倒是野营踏青来了。
      天色还灰蓝灰蓝的,不甚明亮,估计才五六点的样子;不远处,炊事班的子弟们已经忙得热气腾腾,四处炊烟袅袅了。
      主帅帐篷前的守卫却睡得东倒西歪,实在是没有职业道德。我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帐篷里去,忽然觉得睡在帐篷门口的人非常眼熟,于是俯身定睛一看:
      “叶瑾皓!!”
      这个傻瓜!难道他一直待在帐篷外,守了一夜?
      他被我的喊声惊醒,倏的睁开通红的眼睛,也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要跳起来。我一把按住他:“你睡在这儿做什么?”
      他皱眉:“该死!我竟然睡着了!”
      我望着他深陷的眼窝和眼中的血丝,一阵心疼:“你这般疲累,白天要怎么打仗?”
      他气恨道:“要是媳妇都没了,还打什么打!”
      我脸上一烫,又探询地望着他,低声道:“那昨夜……”
      他眸色渐深:“若是他再进一步……我便……”
      “你便什么?”
      “冲进去杀了他!”
      他这话说得极狠,仿佛是从牙齿缝挤出来一般。
      作为一个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非礼,却无能为力,该是多么大的羞辱!这样想着,顿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虽然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之所以会遭受那样的屈辱,都是因为没有权势!要是有朝一日我能助他得势,便再不用如蝼蚁一般仰人鼻息了。
      我忽然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果然是被封建主义毒害久了。
      “原来秦王并不如我们所见的那般敦厚!还好你机敏,”他不知我已想偏了很远,欣慰地望着我,又转念咬牙道,“否则……”
      我靠在他怀里柔声道:“不要做傻事,这都不像你了……其实,这事说起来也容易解决……”
      “哦?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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