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草》飞刀问

4、风波四起

　　王毛一瞬间似乎都忘了呼吸，他真切的听到了婴儿说话声，绝不是幻觉。
　　似乎过了很久，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双手在发抖，牙齿磕磕发响，耳边还能听到婴儿的咿呀之声。他借助弓的支撑才扭曲的走开几步，在有阳光直射的地方躺在地上，如释重负的大口喘气。
　　刚才那声音绝对是真实存在的！王毛又想起了那个婴儿夭折的传说，空气中似乎都裹挟着桀桀的怪笑，他爬起身，连弓都顾不得拿了，一路奔跑下山，荆棘刺藤割在他的脸上手上，他只顾着狂奔。

　　“你真的听到了？莫不是听岔了？”山下村长家，村长捻着山羊胡子皱着眉。堂屋里坐着村里的族老，都皱着眉，不时发愁的咂两下嘴，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毛缩着肩膀，腿还抖索着，衣服被荆棘拉成一道道的，脸上手上都是细小的伤口，带着深红色的血痕，整个人狼狈不堪。听了村长的话，他似乎是在回忆，然后低声回答：“我没有听错，没有，我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地方没有路，树长得又高又大，然后我就听到孩子说话了，他说’鹿鹿 ，鹿，玩’……”，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他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
　　村长和几位族老对了个眼色，迅速达成一致，他掸掸袖子，做出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毛呀，你肯定是听错了，莫不是癔症了？咱这村几百年了，祖上从来没有传下个精怪故事，今天你这幅样子跑回来说得妖妖道道的，素日你也是个胆小的，只怕是你自己发病了吧？”，说到最后，村长已经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一双小眼睛精光闪闪牢牢的盯住王毛。
　　“我没有听错……，许是我昨晚没有睡好，在山上睡个觉睡迷瞪了，做了个梦……”，王毛识趣的服软了 。
　　“那你这幅样子跑下山来，可有人看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去的是深山，从后山东头上去的 ，村里人打柴、采蘑菇都是在西头山脚的。我下来，也是顺着东头，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呢，一路上也没有看见谁，就直接来找您了。”说到后面，王毛对着村长族老哈哈腰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其他自己心里也打鼓发虚呢 ，一路匆匆跑下来，哪里注意方向，自己都不记得从哪儿下山的了。而且害怕都来不及，哪有空注意有没有别人，只想着往村里有人的地方跑，心中倒不敢说，村长可是村里能掌握生死的人，他说你癔症了那你这辈子就是个傻子了。
　　“那今天这事就是你自己做梦梦到的，癔症了瞎说的 ，以后不要做事这样急躁了，我们年纪大了，哪及你们年轻人能折腾。这事儿，你也别到处和人去说，漏出去那就找你，明白了吗？”
　　“哎，我知道了，今天惊扰您和各位族老了。小人的错，我家里还有一张鹿皮，虽然是去年的了，但是也还好，等会儿送您几位做个鞋垫。今天的话小人也不往外漏一个字。”王毛嘴上轻松的说着，身上却渐渐的泛起了细汗，怎么让他遇到了这么个事儿？倒霉催的！
　　“哪，你等会儿打点水洗洗再回去，路上避着点儿人，人家看到可怎么说。”一个族老慢悠悠的说了句。
　　“三爷，您考虑周到 。我等下就洗，万一给人看见我就说是追獾子树枝拉的，绝不漏一个字儿。”王毛已经忍不住要抬手擦汗了。
　　“去吧。”

　　尽管下了封口令，谁也没有说，但是这儿却像长了腿似的，没两天就在村子里悄悄的传遍了。百姓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没两天这事儿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了。
　　“……可不是，就是王毛，嘿，那娃娃就是守志家的孙子，头上还有个洞汩汩冒血啦，抓着个血乎乎的鹿腿，就这么生吃。王毛亲眼看到的 ，吓得弓都扔啦。不信？你去他屋看看，那弓他用了得五六年了……啧啧，得亏还小，要是大孩子，叫谁谁死……”
　　村人悄悄的传播着，山脚打柴采蘑菇倒也没有耽误。一时竟然没有给村长他们知道。就是村长的几个孙媳，也都跟着瞎传，却不敢给自己爷爷听到。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