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草》飞刀问

13、长生娘娘 长生娘娘

　　“你们那不是？咳，不是皇帝发榜说全国都这样，叫不要着慌吗？”大叔瞧着乞儿问着。
　　“哎哟，我自小就离了家，家穷不识字儿，也没人和我说这个啊，大叔您人好，喝完说说呗。”千里眼就差摇尾巴了。
　　“那我给你说说？……嗯，着我倒不知从何说起了，”大叔思考着捻着一粒小米，“估摸也有几百年吧，不少人家都说刚生的孩子就莫名其妙死了，明明生下来时蹬腿可有劲了。后来就传说是有一个长着鹿角的女子四处杀人孩子，倒没有人看清她是人是妖，反正孩子是死了。还不止一个，大家抓来抓去，一根头发稍也没有摸到。大概一百年前吧，这女子到我们这儿来了，刚开始大家都不敢出门，后来发现她倒也没有那么凶残，大孩子和家人都有感情了她是一个也没有杀过。那几家不生孩子的反而也生孩子了。又看到皇榜说全国都这样，谁家也不缺孩子，都是三年抱俩，干脆大家就当这孩子是生下来就死胎，日子就这么过着吧。”大叔说着，似乎有几分漫不经心，又有几分低沉。
　　“那大叔，你们不怨？”
　　“怨啥呢，天不下雨还能指天骂地？呵呵，除了几个妇人放不下，没人怨。有吃有喝，风调雨顺，这日子还有啥怨的？”
　　“那大叔着鹿角女子你们也没有见过？”千里眼觉得自己还是得问到原委，才好回禀。
　　“我是没有见过，我爷爷说见过，长头发，顶着一副鹿角，衣服白得像天上的云。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不说话，挺安静，不是咋咋乎乎的女子。然后屋里哇哇哭的孩子就没声了，”大叔一拍大腿，“对了，镇东头有座娘娘庙，里面给她也塑了个像，叫长生娘娘。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大叔，我今天算遇上好心人了，您给我这么写吃得，又给我讲这些，哪能还麻烦你，我自个儿去吧。就随便看看，也没啥。”得到消息又吃饱了的千里眼可懒得再和这凡人应付了，几句话和大叔道谢，拿起拿包酱牛肉悄悄回来找顺风耳。

　　“只怕这事儿不小，说不得是个专食人魂魄，或者元阳的恶人。只是为何人间并没有天怒人怨，这冲天怨气又从何而来呢？一会儿我们就去探探那长生娘娘究竟是哪方妖孽……”千里眼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推断，顺风耳却在旁边大口啃着酱牛肉，做神仙几千年，早怀念人间的吃食了。
　　两人到了娘娘庙，却只是个寒碜的小庙，一间门楼歪拉了半边，一个院子，一间破旧凋敝的瓦房就是正殿，院里放着两缸莲花，开得正好，倒映衬着小庙更破了。旁边没有人，两人落在院中，四处打量着，这一看，倒觉得这里和天宫的气息相似。二人分辨良久，对视一眼，慢慢觉得惊慌，莫不是哪位天宫的上古大神下了人间，为祸一方？？

　　二人又探访了一圈附近，没有什么发现，想了想驾起云头返回天宫，先把这些情况报回去吧，这事儿说不定小不了。

　　二人找到天帝一回禀，天帝也觉得这事儿小不了。琢磨良久，倒也不在意引起恐慌了，还是召众神来议吧。一边又吩咐了千里眼、顺风耳带着日游神、夜游神，又去地藏菩萨那儿借了通灵神兽谛听，去灌河五龙口二郎真君那儿借了哮天犬，一起再去探个究竟。
　　这边天宫七声云板一敲，众神心知有事，又在议事殿聚齐了，只缺了去昆仑的十几位神仙。事情紧急，天帝也就没有在意，待众神安静下来就把事情给说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上古大神如今也没有几位，也没有听说谁出关下界了啊？”
　　“上古大神也不会为了区区修为，去屠杀人命吧？”
　　……
　　“会不会是大神的精血继承人呢？这倒有好几位。”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正说着，酆都大帝来了，抖抖索索的叩拜：“天帝容禀，请恕微臣不查之罪。方才千里眼、顺风耳二位下地府借通灵神兽谛听，微臣才知道人间之事。怨气乃是婴孩所发，而那婴孩太小，去了地府只会哭闹，意识不全不会述说，是以微臣失察。请天帝赐罪！”
　　“那你还知道什么？”因为天宫亦有失察之罪，天帝到也没有太过苛责。
　　“那婴孩到地府的已有九万之数，据微臣座下谛听探查，尚有六万余人因魂飞魄散而未能归于地府，”酆都大帝跪伏在地上翻着自己的簿子，颤着声音道，“自四百年前，人间生气郁郁，投胎的人渐多，现在地府十几层都已经空了。臣每日除了应付一干咿咿呀呀的婴孩小鬼，便再无其他事可做。”
　　“唔，那你可知这些孩子因何而死？”
　　“微臣不知，只知这些孩子本命不该死，因而怨气冲天，若水和孟婆汤都无法化解，死了也并无伤痕，有些是魂飞魄散而死。因何而死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