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草》飞刀问

11、泯智 惊天 惊天动地

　　宁月是被正午刺眼的阳光唤醒的，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干渴难耐，她坐起来听见河水潺潺，本能的就准备去捧几口喝水喝。正准备站起来，自己的前方躺着的是绿桃，双眼微睁满面血迹，再前方是一只被渔网裹缠打死的野狗，再向前是男孩的尸首，女婴的尸首……是啊，自己失去知觉之前发生了多少事情啊，这是自己一直眷念的人间，人类……
　　阳光依旧暖，河水清凉的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恶臭、血腥。宁月已经是一身白衣，鹿角也不再被隐藏，她已经是宁月，只是眼神似乎变得没有温度了。

　　回到村子已经是傍晚，路上看见的几个村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原来是张大爷家新添了个孙子，已经挨家挨户的送花生和红鸡蛋了。
　　哟，真难得！宁月微笑着走过去，天色微暗，也没有人注意她，站在张大爷家的大门外，宁月五指一张，隔着窗户那新生婴儿的灵气生气已经被尽数抽走，孩子的脑袋软软的垂了下来，脸色也失了血色。
　　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院里人仰马翻的慌乱、哭天抢地的哭嚎，宁月觉得莫名的畅快。自己喜欢的鲜活的生命若是都不能长久，不若让其他生命鲜活，横竖她看着鲜活的生命就开心！
　　邻居看着不同平时的宁月，有怯怯退让的，有跃跃欲试想动手的，也有几个老人五体投地的的叩拜，口中讷讷低语着什么。宁月一一看过去，这是一群愚昧的生命，死不足惜。

　　岁月静静过了三百多年，宁月杀掉的婴儿她自己也数不清，也许有十万，也许不止。看见谁家有新生的男婴，她总是忍不住动手，有时候直接夺了灵气，有时候用大量的灵气冲击直接散了三魂七魄，这些孩子死的干脆利落，宁月也看得开心。
　　也许是死了太多孩子，三百多年积攒了太多怨气，不知道哪一天，天宫的鉴天钟响了，一声长鸣一个时辰，连响三声。这声音浑厚绵长，让人不觉得吵闹尖利，却又仿佛响彻心头，充斥整个天宫，任谁也无处可躲。这下惊动了天宫里纸醉金迷了上千年的天神们。
　　这一千多年的和平安闲，让这些本该时刻留意民间的天神们懈怠了，松弛了。这鉴天钟一响，他们晕头转向的都带着点儿迷瞪，仿佛刚睡醒的孩子，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迈腿不知道该走哪儿。三声鉴天钟响完，众天神们才迷迷糊糊的想起天宫有座议事殿，大家又一窝蜂的的涌向议事殿。天帝威严主持之下，又用了两个时辰，大家才相互通报名姓、职务排了位次，这才开始讨论这鉴天钟响得不同寻常。
　　“昔日秦皇征五十万民夫修长城，日夜不休，死伤无数，历时近四十余年，这鉴天钟也就只轻轻响了一下，今日，忽然钟声大作，不知人间又出了何事？”一个长胡子长眉毛的老神仙嘟嘟囔囔的开口，又似回禀天帝，又似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说话就这样。腰间一个半敞的酒葫芦还飘着广寒春酒的酒香。
　　“想必又是哪位帝王不修德行，惹得百姓怨声载道，这才……”
　　“依我看，莫不是又有凶兽横行于世？”
　　“若有凶兽，看我一鞭叫他皮裂骨碎，魂飞魄散！”有位黑脸大将恶狠狠的说，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铁鞭。却是当年两鞭劈开长江黄河的真武帝，好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
　　“我已派遣千里眼、顺风耳去探听消息了，不出片刻就得回报！ ”紫微大帝已悠然出列，好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待底下议论声渐平，上头天帝和缓的说：“此番鉴天钟长鸣，只怕人间真有不小的凶祸，众位不若先想想怎么处理。”
　　“若是有帝王为患，紫微星轮转，天宫派个人去取代便可，这个臣可以效劳。”紫微大帝依旧和风细雨。
　　“若有凶兽，臣等也可效劳！”这确实十几个武将齐声应和，震得天帝眼皮都抖了抖。
　　“众位有心，看来今日之事定无大患，心安矣。”天帝笑笑抿抿胡子。气氛也渐和乐，各位神仙们久不相见，这会儿聚齐了，相互寒暄致敬，都相互约定要去南极仙翁的昆仑去赏盛景，饮美酒。一时间呼朋引伴好不热闹。
　　南极仙翁听了，倒真个把寿桃交于白鹤童子捧着，自己杵着鸠杖与几个神仙凑做一团，和和乐乐的谈论要吃些什么佳肴，喝些什么美酒。
　　正说着，千里眼、顺风耳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