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短篇集》子觉

5、⑤

　　中午下课的时候，言和在学校后山找到了逃课的乐正绫。

　　乐正绫听言和说洛天依又换了个男朋友。

　　她耸耸肩表示并没有自己什么事。

　　她知道洛天依已经换过很多男朋友了，很多。

　　于是言和又恨铁不成钢的教育了她一顿。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乐正绫脸上是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

　　不坦率的家伙……言和小声嘀咕着。

　　————
　　大一的时候洛天依和乐正绫就是室友了。是同班同学，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们还都有个习惯。

　　逃课。

　　不过乐正绫成绩很好，老师说了几次之后，没见她成绩下滑，便也不再多管。

　　遭殃的是成绩烂到不行的洛天依。洛天依早已把班主任的训斥当成了耳边风。

　　刚开始，乐正绫和洛天依总是一起逃课，翻出学校玩啊，吃东西啊，逛街什么的。

　　乐正绫很关心洛天依，她喜欢摸洛天依毛茸茸的小脑袋，喂她吃她最喜欢的糖葫芦，帮她写堆积如山的作业，嗔笑着骂她“笨啊。”。

　　以要好的朋友的身份。

　　可是后来，她们的关系不知不觉就疏远了起来。洛天依不知怎的交起了男朋友，还学会了化妆。

　　再后来，洛天依就不再和乐正绫一起逃课了。

　　她玩她的。乐正绫自己做自己的。

　　这个时候，她们大二。

　　现在是大三。她们的交集也基本限于晚上在寝室了。

　　————
　　晚上，寝室。

　　听到了洛天依回来的声音。

　　乐正绫坐在床下的书桌前补动漫，头也没抬一下，不咸不淡的问：“又换男朋友了？”

　　不知为什么感觉很冰冷，很漠然的语气，冷到了骨髓的那种。

　　洛天依的身体不可察觉的轻微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轻轻开口∶
　　“嗯。”

　　乐正绫沉默了片刻：“……哦。”

　　反正我也管不着不是么。

　　洛天依也没有再说话。她径直走向浴室，洗澡。

　　乐正绫从来都不知道洛天依在外面干些什么。

　　画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妆，穿绝不是三好学生会穿的衣服，换那么多的男朋友。是去干什么？

　　乐正绫不敢再想下去。

　　洛天依洗完澡，走出了浴室，手上拿着松软的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此时，脸上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没有一丝化妆品的污染。

　　还是清纯的天依好看啊，乐正绫在心底点评道。

　　发现乐正绫在盯自己，洛天依有些不自在，她有点局促的小声问道∶
　　“……怎么了”

　　“你还是不化妆好看。”
　　乐正绫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声音不再冰冷。

　　洛天依心跳突然有些加速了。

　　乐正绫愣了愣，用有点复杂的神色看着她，接着说∶
　　“…我还是喜欢你清纯的样子。”

　　乐正绫不再吭声。转过头来，接着补动漫。

　　她没看到自己身后红了耳根的洛天依。

　　洛天依很开心。不，非常开心。

　　阿绫居然对自己说了喜欢这两个字！

　　……虽然，知道并不是那个意思。可心里还是好开心。

　　洛天依走到自己的床边，放下毛巾。

　　“阿绫？你看见我放桌上的吹风机了吗？”
　　“没啊。”

　　“诶……”洛天依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收拾。

　　乐正绫暂停了动漫，站了起来，走到洛天依对面的自己床边，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吹风机。

　　“……笨啊。”

　　洛天依心里狠狠一震。

　　她有多久没听到过这句话了呢？很久了吧，从那件事过后。

　　“下次记得自己好好收拾。”

　　乐正绫拿着吹风机走到洛天依身边。看见洛天依赶忙要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她赶紧说道∶
　　“……别动。”

　　“我来帮你吧。”

　　没有拒绝的余地。

　　洛天依面色微红的坐在床边，乐正绫站在她的身后帮她吹头发。

　　天依的头发……好软呢。

　　乐正绫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灰发。

　　阿绫……好温柔。感受着乐正绫轻柔的力度，乐正绫冰凉的手指蹭过她有些发烫的耳朵，洛天依心跳的更快了。

　　片刻，乐正绫开口。
　　“……好了。”

　　乐正绫拔下插头，将吹风机放回自己柜子里。

　　洛天依刚想转过头说谢谢。

　　“等等。”

　　洛天依又愣住了。诶？

　　洛天依被乐正绫接下来的动作惊到了。

　　乐正绫按着她的肩，防止她有什么动作，然后，右手轻轻的捏起洛天依耳边的一缕秀发，凑到自己鼻下，略微闭上眼，嗅着她发间醉人的清香。

　　洛天依心跳的非常快。

　　乐正绫的气息扫在她的耳边。

　　只是片刻，乐正绫便放开了手，几乎是仓皇的逃离了洛天依的身后。

　　不行……我不能这样……

　　我怎么……怎么做这么亲密……像恋人一样的事……天依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呢。天依……会讨厌我吧。

　　乐正绫迅速逃回书桌，赶紧点开屏幕，接着补动漫，以此来平息自己有些不规则的心跳。

　　不敢回头看她的表情。

　　洛天依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乐正绫转身逃回了书桌。

　　她眼神黯了黯。

　　不再说话，也不知要说什么。钻进了被窝，用被子捂住了脑袋，闭上了碧绿的眸子。

　　［乐正绫，你不喜欢我，对吧。］

　　渐渐的，洛天依带着杂乱的思维进入了梦乡。

　　乐正绫听着身后没了动静，关掉电脑，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拉过被子。

　　她的心也很乱。

　　［洛天依，你有你喜欢的男朋友，对吧。］

　　明明心意就在。

　　这么近，那么远。

　　————————
　　就算之前发生了亲密一点的事情，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依旧没有改变什么。

　　依旧是只有晚上寝室才能相见。

　　乐正绫本来今天约了言和出来一起逃课的，奈何战音骂言和成绩不好，没资本逃课，言和怕战音生气不理自己，于是抛兄弟于九霄云外。

　　啧，见色忘义。

　　可人家言和好歹还有软肋啊。

　　可是你呢，乐正绫。

　　你的软肋是什么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询问着自己。

　　眼前仿佛模模糊糊闪过一个身影……碧绿的温柔眼眸……软软的灰发……

　　啊。我的软肋，大概就是她吧。

　　毕竟我喜欢她好久了。好久好久，从一开始就是。

　　……战音和言和是互相喜欢的。

　　我怎么可以妄想我喜欢的她也喜欢我啊。

　　乐正绫揪回了自己飘散的思绪。

　　乐正绫熟练的翻出了学校，去小店买了瓶可乐，扭开瓶盖灌着饮料，思考着去哪儿玩。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天依又去哪儿了呢……

　　乐正绫不知不觉又想起从前她和洛天依出门，在阳光底下，她喂洛天依吃糖葫芦的情景。

　　乐正绫使劲摇了摇头。

　　别想了，乐正绫。你和她是没可能的，趁早死了这心吧。

　　——————
　　回忆。

　　乐正绫和洛天依是如何开始疏远起来的呢？

　　【大二上学期，班里同学组织去山上聚会。到了地方，都开始各玩各的，乐正绫和洛天依去爬山。

　　路不算陡峭，但走着很容易累，乐正绫虽然从小成长在父母和哥哥的关爱之中，由于自身体育天赋很好，所以爬山并不成问题，然而洛天依就不行了。

　　洛天依虽然很努力的想要克服自己的腿抖的频率，但还是怕的不得了。

　　她看着自己踩的这条小路……旁边几米之外的下方就是高高的悬崖。

　　她很害怕。

　　对了，她还恐高。

　　就算走着的是安全的小路，而不是悬崖，也怕。

　　因为一想到山这么高，自己走在上面，就觉得好可怕啊……

　　只是她看着乐正绫那么兴奋，想要陪她一起而已。

　　走在乐正绫身后洛天依突然踩到了一块掩在草里的石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

　　嘶……

　　左腿好像伤到了，好疼……

　　乐正绫听到后面洛天依的惊叫，一回头，发现她捂着左腿摔在了地上。

　　她赶紧跑到洛天依身边，焦急的神色表现在了脸上，扒开洛天依捂在腿上的手，检查她是否伤到了哪里。

　　左脚踝扭到了……腿上还有擦伤。

　　乐正绫拿出随身带的水，倒了一些，清理洛天依的擦伤，轻轻拭去上面的污秽。

　　洛天依看着眼前乐正绫认真而焦急的侧脸，在树叶间透过的阳光下脸上可爱的绒毛，突然动了心。

　　其实很早就动心了，不是么。

　　她觉得有什么事是时候说出来了。

　　不，再等等。

　　乐正绫清理完伤口，试着扶洛天依站起来。

　　“嘶……疼。”洛天依眼中蒙上了水雾。

　　“那我背你。”乐正绫心疼的看着。

　　于是乐正绫背着洛天依，一步一步的顺着弯弯曲曲的路下山。

　　洛天依由于被背着，视线又高了些，看到山的高度，身体又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阿绫……我有点怕。”

　　“那就乖乖闭上眼睛，趴在我背上。”

　　乐正绫命令道。

　　不知慢悠悠的走了多久，乐正绫终于背着洛天依回到了同学们的营地。

　　快天黑了啊…明明还感觉不是很晚来着…

　　看着同学们在平地上生的篝火，一群人围在一起闹，乐正绫背着洛天依绕开另一边的人群，在烤肉架旁边找到了正在撒调料的言和。

　　“言和，我和天依先回帐篷，你和战音等会好好玩。”

　　“呃呃……那好吧。”

　　言和看着乐正绫背着洛天依，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乐正绫背着洛天依回了帐篷。

　　因为帐篷是根据寝室来分配的。

　　乐正绫小心翼翼的把背上的洛天依弄到了铺好的被子上。

　　难怪路上走着走着就没了动静，原来是睡着了……

　　乐正绫看着安静的进入梦乡的洛天依恬静的脸庞，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突然好想……吻她。

　　等等……我怎么又这么想了……我们可都是女生啊。

　　尽管，我喜欢她。

　　我是喜欢着她的。

　　不行……两个女生怎么可以……

　　乐正绫捂着脑袋想着。

　　正在自我纠结的乐正绫没注意到，洛天依长长的睫毛稍稍的抖动了下，撅了撅粉嫩的嘴，随后，睁开了微微泛着水光的碧绿的眸子。

　　洛天依刚一醒来，就看见捂着脑袋嘀咕着什么的乐正绫。

　　她轻轻的笑出了声。

　　“阿绫？”

　　“呃呃呃呃呃呃呃……”

　　乐正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对上了她那温柔的眼眸。

　　糟糕……脸好像开始烫了。

　　“天依你你你醒了啊……”

　　“对啊……刚才阿绫是在嘀咕什么啊。”

　　“啊啊啊什么都没有。”

　　洛天依脸上有些疑惑。

　　“对了，天依你饿了没。”

　　乐正绫突然想起小吃货洛天依还没进食。

　　“有点……”

　　洛天依可怜兮兮的望着乐正绫。

　　天啊，我真是受不了她这软萌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乐正绫脸更红了。

　　“那我去找言和拿点吃的吧。”

　　“等等，先不用了。”

　　“诶？”

　　啥，吃货饿了不吃东西？！我开始方了。

　　“阿绫……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洛天依心里很紧张，双手紧紧握在腿侧，手心悄悄的捏出了汗。

　　“啊啊？什么事啊？”

　　乐正绫对上洛天依认真的神色。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

　　“阿绫，我喜欢你。”

　　“阿绫……你，喜欢我吗？”

　　洛天依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乐正绫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大脑当机——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洛天依突然说这些话，会问这种问题……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种喜欢……不过……肯定不是我希望的那种吧。

　　“那当然，喜欢啊。”

　　乐正绫回答道。是恋人一样的喜欢哦。她没说。

　　洛天依手心里的汗不知不觉更多了。要不要告诉她我不是说的朋友那种啊……不知道阿绫她……

　　“那……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洛天依内心十分忐忑。只要得到这个答案，她就能完完整整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乐正绫沉默了。

　　……天依，既然只能做朋友，那就不要给我希望啊……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感了。

　　半晌，突然开口到：
　　“很好很好的朋友那样的喜欢。”

　　才怪。

　　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会被她讨厌的吧。所以就这样说好了，嗯。

　　洛天依兴奋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暗淡无光了。

　　啊……原来这样啊……。

　　挺难过。可是也不能强迫人家喜欢自己呢，洛天依。

　　“……哦。”

　　“那，天依我去帮你拿吃的？”

　　乐正绫依旧暖心的微笑着。表面上。

　　“……嗯。”

　　乐正绫出了帐篷，暗暗将脸上慌乱的表情抚平……去找言和。

　　帐篷内，洛天依呆呆的躺在床铺上。

　　心里空荡荡的呢。

　　愣了一会，眼泪就那么直直的流了下来。

　　洛天依没有用手擦去。

　　难过吗？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既然这样，我应该不再让自己对她有一点幻想吧？

　　——
　　那天晚上，洛天依吃着乐正绫为她拿来的东西，一言不发。

　　乐正绫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是很疑惑。

　　但如果天依不想说话，那就不强迫她吧。

　　第二天，回到了学校，洛天依开始变得和她有距离感。

　　乐正绫以为是错觉。

　　随后，一天一天。

　　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洛天依是在主动疏离她——乐正绫明白了。

　　然后，洛天依开始找了第一个男朋友。

　　她们的关系真的变得像普通朋友那样了。

　　可能还不如，因为很少再说话——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她们又怎么会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
　　将手里的空瓶以一个精准的角度扔进垃圾桶。

　　乐正绫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无聊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好像……并没有什么可玩的。

　　其实我好想和天依一起，想摸着她的脑袋，和她说笑，喂她吃东西。

　　乐正绫，你想什么呢，不可能的。

　　果然自己总喜欢幻想啊。

　　乐正绫自嘲的笑了笑。

　　抬起头后看见前面不远处，一家甜品店有个熟悉的人影。

　　灰色的八字辫……天依。

　　身边还有个挺高的男生呢。估计就是男朋友吧。

　　和男朋友出来逛街，真浪漫呢。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啧，我才没有不爽。

　　乐正绫绕到离洛天依他们只有十米左右远的小路上，侧身躲在一边，偷偷看着。

　　隔的还是有点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啊……
　　不对。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乐正绫看见，那个男生和洛天依好像在聊些什么，说着说着，男生抓住洛天依的肩想要把脸凑过去……洛天依避开了……后来……吵起来了？！

　　乐正绫紧张的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男生抓着洛天依的手，强制着她过马路，两人在马路上走走停停吵吵嚷嚷。

　　没看见远处驰来的出租车……

　　我操你妈危险啊！乐正绫不禁骂出声，没再想什么，立刻以最快速度奔向二人……不，奔向洛天依。

　　刺耳的刹车声响过。

　　男生被一股突然的大力撞到一边…猛的摔在了路上…不过不是车。

　　洛天依只感觉自己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像还有些熟悉……还听见了急促的刹车声……抱着自己的人和自己在地上滚了几圈。

　　原来，眼看着车就要撞上来了，乐正绫使尽全力从后面扑往洛天依，撞开了洛天依身边的男生，但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受控制的侧向地面滚了几圈……

　　如果再晚那么几秒，可能这两人就医院见了。

　　操……真危险。

　　乐正绫咬着牙骂着……全然不顾自己为护着洛天依而弄到的一身擦伤。

　　出租车司机见没什么大事，自私而慌忙的逃离了现场。

　　男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见洛天依被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抱着倒在一边，他没有关心洛天依什么，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从未谋面的女生身上。

　　“喂！你谁啊！”

　　乐正绫放开怀里的洛天依，洛天依抬起脑袋，这才发现是乐正绫。

　　只是，还没等她再对乐正绫说点什么。

　　乐正绫就站了起来，走向这个质问她的人，眼神冰凉的盯着眼前的男生。

　　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

　　男生觉得不知咋的心里有点发毛。

　　乐正绫没有说什么，直起一拳用力的砸在了男生的脸上。

　　乐正绫会打架，也打过不少——毕竟言和经常惹事。

　　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得一下子往旁边退了好几步。顿时就火了。

　　“你他妈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不但还抱我女朋友还打人！”

　　“我操你妈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乐正绫怒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你他妈说谁呢爷哪知道刚才危险？”对方也一脸愤怒。

　　“如果不是你强行拉人家过马路一路上又扯又停的会差点遭车祸吗？！”乐正绫又是一拳打在了男生的头上。

　　“你他妈还跟踪我和我女朋友？脑子有病吧你这人？”

　　男生不甘示弱，挥着拳头，转眼就和乐正绫扭打在了路边。

　　洛天依整个人被吓到了了。一是因为刚才差点出车祸，二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乐正绫打架。

　　乐正绫在她面前一直很本分，她甚至没见过乐正绫生气的样子，因为她在自己面前总是笑着。

　　瞧着男生和乐正绫打的越来越拼命，男生嘴角已经流出了血迹，身上满是淤青，以及乐正绫身上的擦伤和被裂开的伤口里的流出的汩汩鲜血，洛天依心里猛的疼起来。

　　“够了！你们！别打了！”

　　洛天依大吼着，使劲的拉开扭在一团的两个人。

　　男生和乐正绫被洛天依强行拉开，两个人都满红耳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男生见了洛天依，没顾站在另一边的乐正绫，又再次质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乐正绫本来就不爽这个男生，对自己女朋友不管不顾，还不关心刚才发生的危险，这男的真恶心，天依怎么会看的上这种人？！

　　乐正绫越想越来气，男生刚对洛天依说完话，乐正绫就一把抓过洛天依的手拉到自己身边，恶狠狠的对男生说“你他妈给我滚蛋吧！”

　　男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洛天依赶忙又对男生说道∶“她是我室友，你们……你们别吵了……”

　　男生捏着拳头∶“是你室友？还跟踪我们？我去这种人也有？”

　　乐正绫一字一句的说道∶“劳资是路过 。”

　　男生忍着怒气没再说啥，转头对上洛天依∶“好了别管她了，我们走。”

　　乐正绫拦住男生∶“滚吧你。”，又拉着洛天依抱在怀里∶“天依，和我走，和他分手吧。”

　　洛天依被这局势吓得正矒逼，在乐正绫怀里不知所措∶“啊？！”

　　“我和我女朋友的事你他妈管的着吗？！还唆使别人分手？你算什么东西？”男生一脸鄙夷的嘲笑道。

　　乐正绫深吸一口气，搂紧了怀里的人。

　　“凭我了解她，我喜欢她，我比你关心她，我能好好照顾她。”

　　“你眼前这个小东西，她是我的。”

　　乐正绫说出自己心里跳动着的话语，毫无畏惧的盯着嗤笑的男生。

　　“好啊.和爷抢女人，洛天依，你选谁。”

　　洛天依听到了乐正绫刚才强势的告白。

　　她感觉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喜欢这么久的人。

　　她原来是喜欢自己的吗？

　　眼里就这么突然涌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心里很疼，又很酸，却又很开心，整张脸都是泪水。

　　乐正绫没和男生继续争执，而是低头擦去洛天依的眼泪，犹豫了一下，似粗暴，又不失温柔的吻上了她。

　　洛天依整个人愣住了，生涩的回应着。

　　看见这一幕，男生很清楚。自己已经输了。

　　可恶。他咬着牙。

　　他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乐正绫才放开洛天依。

　　“阿绫……你……你真的……你刚才和我告白了……？”洛天依声音颤抖着，眼角又开始隐隐约约湿润起来。

　　“天依，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一直都没和你说，那天在营地，我对你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做恋人的喜欢。”

　　“所以，天依，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乐正绫的红瞳像是迷药，让洛天依狠狠的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笨蛋……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吗。”洛天依带着哭腔回答。

　　————
　　后来过去了很久，乐正绫很好奇洛天依为什么要交男朋友，得到的答案让她心疼。

　　“因为……我以为，得到别人的喜欢……就能忘记自己对你的喜欢啊……”

　　她强忍着眼角的酸意，抱着洛天依，很紧，不想松开。还是没忍住，哭了。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落泪，有点丢脸呢……

　　洛天依注意着乐正绫的反应，又小声地，在乐正绫耳边喃喃着∶“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最喜欢你啊……笨阿绫。”

　　乐正绫哭的更凶了。像是要把自己揉到洛天依身体里一样，用力的抱着她。

　　“笨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