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
-
“不是说不会紧张的吗?”江上白笑笑看怀里的女人说。
“哎呀那是之前,我现在才觉得紧张。”童清欢又开始喋喋不休了,“江上白江上白,我第一次结婚,真的特别紧张,到时候出意外了怎么办?或者有什么环节出错了怎么办?”
“说的好像,我不是第一次结婚一样。”
“哦对哦,你也是第一次诶,那江上白,你怎么不紧张?”童清欢突然抬头问,江上白一个没注意,下巴就磕上了童清欢的额头,让他疼了好一阵。
“哎哟没事吧。”童清欢抬手摸了摸江上白的下巴。
“没事。”江上白拥紧了童清欢的身子。
“说到这里,你怎么不紧张啊。”童清欢又问。
“我不像你。”江上白说。
“不像我什么?”童清欢不明所以。
“从心。”江上白默默的抛出两个字,让童清欢思考了一阵,算是听明白了他在讲什么。
“江上白!”童清欢气鼓鼓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好了,不说了,早点睡,明天会累。”江上白轻轻拍了拍童清欢的背说。
“嗯。”跟江上白聊了一会儿,发现心里的那一点紧张感少了一些,就缩进江上白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钱淼淼从床上拉起来的。
“童清欢!几点了你还在睡!”童清欢被她的大嗓门惊醒。
“小点声,耳朵都聋了。”童清欢揉揉眼睛。
“快起来快起来,整理好就该去成亲礼了。”钱淼淼把她从床上拽下来说。
“好了我知道了。”
早上是中式的成亲礼,有一大堆繁琐的事情,但是,童清欢很期待。
穿上准备好的凤冠霞帔,任造型师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等一切完成之后,再看镜子,童清欢的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了。
红色系的妆容配今天的衣服以及日子都正好。
拉长了眼线,火红的眼妆,带着些许金色珠光,高挺精致的鼻子,温婉细长的秋波眉,庄重的大红唇,比平常要红上一点的腮红。再加上身上的火红嫁衣和头上的金色凤冠,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待嫁的新娘。
房门被打开了,穿着一身长袍马褂的江上白走了进来。童清欢都看呆了,他的气质很好,穿上这古代成亲时的长袍马褂,别有一番风味。
一袭绣字绛红长袍,金丝边黑色马褂,上面绣着喜庆的图案,穿在他身上却不显得土气,反而就像,就像古代一届风度翩翩的文官娶亲时的样子。
而江上白看着眼前的女人,面带娇俏,火红的嫁衣,这就是他曾经想象中要度过一生的人。
“今天,你很美。”江上白走过来微微弯腰俯在她的耳边说。
“今天,你也很帅。”童清欢转头也在他耳畔留下这句话。
两个人站直身体,童清欢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略为干燥的大掌中。
“行了行了啊童清欢,你昨天就应该睡在自己家的。”钱淼淼打断了这份美好,“快回去,等着你家郎君跨过层层困难来找你啊。”
童清欢就这么被钱淼淼拉着回了对面自己家。
家里一副喜庆的模样,两家长辈都已经在了。
江妈妈看到童清欢来了之后立马退退童妈妈,然后童妈妈就把她拉到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已经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了,大红的床单被子枕头,还有红色的帐子,床上都是花生红枣。
童清欢被妈妈拉在床沿坐下,给她盖上红盖头,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留着陈钦和另外一个伴娘在房间里就出去了。他们婚礼有很多伴郎伴娘,一共六对,但陈钦沈延和钱淼淼方毅是最主要的的两对。
因为早上是中式的,所以伴郎伴娘也有相对的中式礼服。
陈钦在房间里陪她聊了很久的天,就听到外面异常热闹,估计是吉时快到了江上白过来了吧。
可童清欢不知道的是,江上白正在外面接受各个伴娘的考核,而他身边庞大的伴郎团也同样在被考核中。
钱淼淼看平常江上白除了对童清欢温柔就一副高冷的最好谁也别去搭理的样子,心想好不容易能整整这个大面瘫,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层层关卡都是不容易的。
第一 part,是要求江上白念一段伴娘写好的话,以表对新娘的忠诚。
江上白拿过精致的红色卡纸,悠悠的念了起来。
“从今以后,我江上白就是童清欢的人,永远为老婆服务。”江上白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伴郎就知道了,原来是要给个下马威啊。
“不能和老婆吵架,不能和老婆顶嘴,不准对老婆不好,不准让老婆辛苦,不准让老婆生气,不准对老婆指手画脚,不准有了事业忘了老婆。”江上白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饭要做给老婆吃,衣服要给老婆买,衣服要帮老婆洗,卫生不能给老婆打扫,所有的一切都要做好。”
“什么都要帮老婆做,要对老婆温柔,要对老婆忠诚,要对老婆言听计从。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永远都是自己的错,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是一切。”江上白念完了所有的话,让旁边的伴郎团们一阵发怵,以后还是不要结婚的好。
“好了,签名按手印吧!”一个伴娘说着就拿出了墨和笔,还有一盒红印泥。
江上白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长臂一挥接过毛笔点了点墨,往那张纸上就是一签,三个潇洒的大字就出现在了纸上。
之后又伸出大拇指,蘸了印泥就往纸上一按,一个指纹就出现了。
“好了吗?”江上白抬头问。
“好了好了,下一关!”伴娘往后面喊了一声。
“好了,江大少,第二关,表白。”伴娘说,“额,其实就是让你唱首歌,送给新娘的歌。”
江上白听到这个,笑了笑,回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开口唱:
雨打屋檐敲石栏棋盘为谁展?
黑白交错的颜色谁点一笔染。
杯光酒醉微醺时轻轻摇着扇,
低眉间吟着一首声声慢。
泛黄的回忆里是谁执起的棋?
那棋子上的温度模糊又清晰。
一步一步走成局,终究还是解不开的谜。
一生里只为你推开那扇门,
一代的时光里又为谁伤神。
黑与白的思忖牵绊住一双人,
从此再不问岁月浮沉。
一生里只为你谱下相思局,
一生里走不出一场生死局。
今朝写不完这段相伴相思曲,
来世再相遇。
相思人,相思棋,
构一篇,相思局。
黑与白沉寂,相思已过万语。
在房里的童清欢听到了这首歌,微微有些震惊。相思局?江上白居然长了相思局?
江上白知道,童清欢特别喜欢这一首由青花瓷改编的相思局,他唱这首歌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这首歌多符合现在的场景,只是他昨晚在翻自己微博的时候看到很多年前他刚刚在这个圈子里火起来的时候,童清欢用现在的这个微博在下面评论过,说是想听大神唱相思局。
正好,用今天这个机会唱给她听。
江上白的声音圆润清凉,尾音微微上挑,还有一点很明显的特征,就是他的咬字和别人不一样,也许其他听到的人发现不了,但是童清欢很了解。
这首歌,绝对不会是其他人唱的,这个声音,熟悉的尾音,独特的发音方式,只可能是江上白,从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了。
原来,江上白清唱这首歌,这么,这么的好听。
一曲完,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歌声里,还是伴郎提醒了那位伴娘才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过了,下一关!”
“这关,是要考验我们江大少的体力,不然,我们清欢以后的□□生活怎么办。”这个伴娘一本正经的开着黄腔,还特意加重了性这个字。
“哟哟哟,所以要干嘛?”其中一个伴郎抛着媚眼问。
“俯卧撑,一百个。”伴娘淡定的抛出六个字。
“一百个?你让他晚上怎么办啊,都没力气了。”那个伴郎暧昧的说。
倒是江上白不在意的笑了笑,微微退一步,撑在地上,标准的做起了俯卧撑。
“1,2,3,4,5,6,7,8,9,10,11,12……97,98,99,100!”众人数到一百,江上白站起来,拍了拍手,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汗。
“好了,过!江大少体力真是好,我们就不替清欢担心了。”
“上白帅哥,最后一关了哦。”钱淼淼笑着看着江上白。
“说吧。”
“上白帅哥,这关一点也不累,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是清欢,你到底喜欢她什么?”钱淼淼问。
江上白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她是童清欢。没有为什么,要真要我说为什么喜欢她,那应该就是因为她是我人生对的那个人吧。遇到了,就在一起了,没什么原因。”江上白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可以看得出,他现在很幸福。
钱淼淼愣了愣,随即就笑了,“进去吧。”
江上白道了声谢谢,开门走了进去。
本来童清欢和陈钦是趴在门板上偷听的,听到这句话之后,童清欢心跳如雷,马上坐回到床上,盖上红盖头,静静的等着江上白推门进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江上白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有多么感动。
童清欢要的不是一句我爱你,当然,我爱你很重要,但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最能打动她的心。往往都是不经意的一句话,才能让你在心里记下。
江上白走到童清欢的身边,微微低下身子,“娘子,为夫来接你了。”童清欢听到了他声音中的一丝笑意。
“我等了好久。”童清欢笑了一下,对他撒娇。
“还好,不算晚。”江上白笑了。
“嗯。”
“以后我不会再错过你的每一个八年。”江上白说。
“我也是。”
在红盖头下的童清欢眉眼带笑,心中一阵温暖。
之后,两个人下楼,过了火盆,跨了马鞍,拜了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两个人默契的转身,弯腰。
接着,江上白掀开了红盖头,看着微微低着头的童清欢,拿过两杯酒,交杯,两条手臂交织在一起,一起仰头,喝下了这杯酒。
江上白拉起她的手,走到一边拿了茶盏,敬两家父母,以及改口喊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