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辉》河汉无歌

6、六、

　　新皇圣瑜帝登基两年，国泰民安。
　　扬州三月。小薏酒肆。老板娘貌美如花，当垆卖酒，这家酒肆生意极好。
　　华服男子看见这家酒肆的招牌恍惚了一下：薏……好熟的名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几个人见了他都是一愣，好贵气的人！双眼灿如繁星，透着精明睿智，真真是不怒自威。
　　华服男子说道：“老板娘，一坛雪腴！”
　　“好的，您稍等。”老板娘声音清脆。
　　不一会儿拎了坛酒出来，那酒该是很沉，可那女子却是毫不费力。
　　“果然是你！”华服男子一惊。
　　老板娘见了他也是一颤。随即收敛心神：“10两银子。”
　　“哦，”男子递去银钱，忽然幽幽问道，“他呢？”
　　程薏薏挑眉：“客官问的是谁？”
　　是了，问的是谁呢？男子苦笑。慕容瑜啊慕容瑜，你要找谁？是在寻那个被你逼得自尽的哥哥吗？
　　提着酒坛正准备走，却突然僵住，因为他听到一首歌——那人死前唱的歌：
　　……
　　揽衣曳长带，屣履下高堂。
　　东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
　　……嗝
　　悲声命俦匹，哀鸣伤我肠。
　　……嗝
　　伫立吐高吟，……嗝，舒愤诉穹苍。
　　唱的人似乎喝醉了，不停地打着酒嗝，好好的一曲古辞给他唱得支离破碎。
　　可是！男子握了握拳，他不会弄错的，那就是那人的声音！
　　猛地转身，看见程薏薏扶着一个略显邋遢的男子正向酒肆中走去，男子有点迷糊：“小薏啊，我好像又喝多了，对不起啊。”
　　“说什么呢，没关系，一会儿你把那醒酒汤喝了，睡一觉再帮着做生意啊。”程薏薏温柔地说。
　　“好……”
　　他……还活着。
　　慕容瑜向那对夫妇走了过去，对着那男子唤了声：“哥……”
　　醉汉浑身一颤，似乎酒醒了大半。
　　慕容瑜接着说：“我错了。哥，你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