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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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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缠斗于林间。
青衣人辗转腾挪毫不费力,而白衣人明显体力不支呈现颓败之势。忽然青衣人一剑凤舞九天直指对方心脏,白衣人眼见避无可避,身体后仰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使得本来会穿心而过的剑从锁骨下一寸处刺透,躲过此招,白衣人体力完全透支了,轻哼一声半跪倒在地上。
清冽的声应从青衣人口中传出:“喂,皇帝的孙子,认输吧,认输了我就不杀你。”
“不要叫我‘皇帝的孙子’!”白衣人以剑撑地,仗剑而立,一脸倔强。
“你说不叫就不叫?我偏要叫!皇帝的孙子,皇帝的孙子,孙子,孙子,孙子……”青衣人不屑地嘲笑。
“唔——”可怜那白衣人被生生呕出口血来,“住口,混帐!你……”
“唷,你个落难皇孙也敢如此张狂?”青衣人走近了些,就着月光看着对方带血的脸,心道:真像那个人呢。
“哼!”白衣人直视青衣人的眼睛,毫无胆怯之色。
“真不认输?”
……
似乎认为自己确无胜算,白衣人闭眼沉默了,青衣人渐渐勾起了邪笑:我要赢了。
只见白衣人深深呼吸,半晌,下定了决心,睁开双眼,竟是异常地神采奕奕:“再战吧。”剑横于胸前。
青衣人怔愣:这人,是糊涂了吗?
“你都这样了,还自认能赢我?”
“休要废话!”杀气渐凝。
“呵,你倒是有趣。”青衣人的眼睛微眯,每一处关节肌肉都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体内真气催得广袖无风自动,“那么,出招吧。”
白衣人却道:“招已至。”
青衣人再度愣住,奇道:“在何方?”
“在我心。”白衣人悠然,“你不避?”
青衣人恍悟,亦从容回答,“我已挡。”
“哈哈哈。”白衣人忽然笑得爽朗,“我输了。”
二人之间,竟已杀过一场无招之战,却是……无招胜有招。
青衣人敛了杀气:“你这人真是奇怪。”
“有何奇怪?你足以做我的对手,输给自己承认的对手有什么可计较的?”白衣人说的狂傲,完全没有战败者的自觉。
“我足以做你的对手?此话怎讲?”
“我的招本是虚的,伤人不得,而你并不小觑这无形之招,反而从容对挡,可见你是谨慎的君子杀手;我重伤至此你也并不轻敌,实际上你已立于不败之地,输给一个不败的人,我有什么不甘心?”
原来,那无招之战竟只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否够格作他的对手,如果对方不够格,结果便是“宁为玉碎”,反之,就是现在的情况。
…………
沉默良久,青衣人忽然单膝跪在对方面前,左手将剑插于土中,右手握拳贴于心脏:“在下齐瑾,以手中宝剑和这坚实的土地起誓,归顺当朝清瑜王,如有二心,无需殿下出手,必当自裁。”
这下轮到白衣人愣住了,怎么前一刻嚷着要杀自己的人,此刻俯首称臣了?还立了那么奇怪的誓?
“自裁?哪有人立这种‘毒’誓?”清瑜王哭笑不得。
“除了我自己,没人杀得了我。”傲然,肃穆。青衣人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哈哈哈哈,我信你!”说完,清瑜王颓然倒下,昏了过去。
这夜的月光,清冷得诡异,一如这场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