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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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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凉,赖寒文在睡梦中醒来,看了眼手机,才七点多。有一条好友添加,点进去一看,这不是那个前女友吗?现在太困,把手机一扔,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等中午醒来,洗漱完,再次看着这条好友添加请求,赖寒文陷入了沉思。
从上次知道她劈腿说分手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他删了她三个多月,为什么现在突然跑来加他?直觉告诉他,也许她是和那个男的分手了。
找了一个两人的共同好友八卦了一下,果不其然,真的分手了。所以现在是跑回来找备胎的吗?
“你在干嘛呢?出去吃饭了。”何均其拍一巴掌看着手机发呆的赖寒文。
赖寒文收好手机,一道出去吃饭了。纠结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他才同意那条好友请求。
刚同意,那边就发信息过来了。赖寒文嘴角抽抽,没见过这么心急的。
那头若无其事的问他下班没有,赖寒文很冷漠的回了个没,那边依旧锲而不舍的发信息过来。
赖寒文终于忍不住了,【找我何事?】
【没有啊,找你聊聊天,还是说你在忙?】
【没,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现在我连和你聊天的资格都没有了?】
【呵呵。】
【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有什么必要非要做朋友?】
【那是同学吗?】
噢,原来你们两个还是同学啊?他可真是眼瞎,会看上你。【不是。】
【哦。】
一鼓作气再次删除,真是无语。为什么世上的奇葩如此多,自己做错事没有一句道歉,甚至不觉得自己错。如今和别人分手又想吃回头草,当人家是什么?
赖寒文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头疼越加严重了,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二天,赖寒文和何均其一早去了医院。昨天他刚说出这件事,何均其就非要让他去医院。
本来以为他的头疼已经没事了,没想到这么久了都没见好,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到了医院,人满为患。不管是平时还是周末,医院的人似乎都是那么多。
排队挂号,然后就是坐着等待。玩了一圈游戏又一圈游戏,才轮到赖寒文。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说话温温和和的,“后天下午来拿报告就行了,这几天注意早睡,不要熬夜,还要注意不要抽烟喝酒,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医生。”赖寒文礼貌的道谢,出来以后松了口气。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他已经饿了
见他出来,何均其从凳子上起来,两人一道往外走去,“怎么样?”
“后天下午来拿报告就行了,还要注意别熬夜,喝酒抽烟。”
“下午拿报告?”何均其皱眉,他们下午上班,一个人还能请假,两个人根本不能同时请。
知道他在想什么,赖寒文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到时候请一个小时的假过来拿报告就行了。”
“你找的到路吗?”何均其很担心,他这个人方向感如此差,真怕他会在这里转圈。
“你别小看我好吗?”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就算不知道路,按照他们现在这条路走,他还不信会迷路。
“那就行,想吃什么?我请客。”
赖寒文看了眼时间,距离上班只有一个多钟了,麻烦的东西是不能吃了,所以,“吃麦当劳吧,省时又方便。”
“你确定?你现在都去医院了,还吃麦当劳真的好吗?”那种东西都是高温油炸,吃太多真的不好。
“额,那就去吃饭吧。”
两人一道去吃了饭,到店里的时候,就剩张云还没来。但是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月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迟到,这还有什么让人奇怪的?
张云来的时候整个人比平时沉默,赖寒文看的奇怪,她每天都是那种嘻嘻哈哈的,要么就是玩手机玩得飞起,今天这样,明显有事啊。
本着关心一下同事的原则,赖寒文拖着凳子坐到她旁边,“你怎么了?今天看起来很低气压。”
“我失恋了。”张云嘟着嘴,看起来委屈巴巴。
“那你爱他吗?”
张云想了想,“爱啊,虽然分隔两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的存在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了吧。”
赖寒文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说不出口,而且他认为,他真的没有安慰她的必要。
既然爱你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在他看来,或许你们分手才是对那个男孩子最大的解脱。
虽然分手了,但是张云看起来并没有多难过,还和赖寒文表明她的态度,“我觉得分手了,就不能再复合了,我这个人一直都这样,或许是太绝对了吧。”
赖寒文猛点头,他也觉得,第一次觉得你说的很对,不复合对那个男孩子来说是最好的。
何均其看他们聊天看得好笑,“过来,检查一下哪些材料没有了,准备一下。”
张云撑着脸看他们互动,“真羡慕你们啊,在这边还有这么多朋友,不像我,朋友都没一个。”
赖寒文一脸懵,没朋友?上次有个女孩子来我们宿舍找你,最后和你一起睡觉的不是你朋友?
还有你每次和那个男的出去见的人,不是你朋友?哦,或许你对朋友的分类不同吧。
上次来了一个女孩子,大家围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结果她们两个聊的话题,就是比较开放的那种。
那个女孩子说话也是属于比较直来直往的那种,还说什么如果我真的有了怎么办呢?去打掉啊什么的。
聊天说话也不顾忌一旁的男生,何均其待了一会就把他拉回房间了,说是怕把他带坏了。
晚上下班以后,张云买了一堆吃的还有一堆啤酒,这是和赖寒文当初一样,借着失恋大吃大喝,虽然并没有悲伤成分在里面。
因为被叮嘱不能喝酒抽烟,所以赖寒文就只是坐在一边吃东西。
张云喝完一罐啤酒以后看他不动,就开了一罐递给他,“喝啊,我买了好多,你不喝我们几个估计都喝不完。”
赖寒文还没开口,何均其把酒拿到一边,“他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不能让他喝酒抽烟,所以这酒他是不能碰了。而且就凭他半罐酒就醉的酒量,你指望他帮你解决这堆酒?”
“你生病了吗?没事吧?”
“现在没事,检查报告要等两天。”
“嗯,那就好。我这个人就是医院的常客啊,进医院的次数我都数不过来了。”张云感慨了一句,又喝了半罐酒。
张云的体质大概是不怎么好,有时候脸容易过敏,所以她的脸上基本上都有一些痘啊什么的。
赖寒文见她买了很多护肤品和化妆品,现在脸上好了不少。其实每次看她去医院,赖寒文都不是很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病,但是平时看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何均其催促他去洗澡睡觉,对于医生的嘱咐,他比赖寒文记得还要清楚。
“嗯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洗澡你们继续。”
洗完澡径直回了房间,赖寒文躺在床上渐渐睡着,最近他感觉身体有些疲惫,有些嗜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进了房间,又给他盖了被子。
两天后的下午,赖寒文一个人来到医院拿检查报告,接待他的还是当初那个医生,只是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不少。这让赖寒文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他,也不说话。赖寒文看了眼,最后看到癌症晚期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377,你不是说会给我一个能让人逐渐接受的离去方式吗?现在这是什么鬼?”
“难道这还不是能被人逐渐接受的方式?反正都要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还有几个月时间,足够他接受了。”
赖寒文觉得他以后若是死了,一定是因为给别人留下太多的心里阴影愧疚而死的。不过,
“我不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吗?怎么现在这是?”
“是呀,这就是你完成任务以后离开的方式啊。”
“我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了?”
“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
不知不觉?所以现在何均其是喜欢他么?但是他要怎么跟他说他的身体状况?
看着微信上何均其的信息,赖寒文深吸一口气,还是回了一句,“没事,就是作息不规律,慢慢调过来就行了。”
医生见他情绪好像渐渐平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选择早点治疗,虽然没有太大作用,但是能延长时间。去那些知名医院比较好。”
“谢谢医生,我先走了。”赖寒文礼貌笑笑,转身离开,在他看来,治不治疗,根本就没必要。
医生见他离去,叹了口气。赖寒文的年龄和他的孩子差不多大,虽然作为医生见惯生死,可是不代表不会为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哀。
赖寒文先回宿舍把检查报告藏好,再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何均其一直在他身边念叨,让他以后早点睡,回去洗完澡就睡觉,早上起来和他一起去跑步锻炼身体。
先前何均其让他早上去跑步的时候他满怀信心,结果到第二天早上他根本就不想起来。
何均其就一个人去了,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早餐,结果他还是醒不过来,早餐最后也没吃。
最后何均其依旧去跑步,每天还是给他带早餐,他也能从床上起来刷完牙洗脸吃早餐再回去睡觉。
赖寒文一直静静的听着他说话,最后深吸一口气,“我打算过年就辞工。”
何均其动作一顿,如果他辞工离开,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以后不能再在一起工作,或许会因为各种原因再也不能见面。
“啊,你要走啊?你要是走了,那我们多无聊啊。”张云在一边皱眉,大家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一想到离开还是会有些不舍啊。
吴延也不玩手机了,也围坐过来,他虽然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大家一起出去玩,晚上下班一起喝酒吃宵夜,突然离开,心里也会有些难受。
赖寒文点点头,“是呀,在这里待太久了,想换个地方看看。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大家以后有机会还是能一起玩啊。”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空话,可是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总是能安慰人心。
正巧这时候有单,大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都分散开来做单。
何均其沉默的做着单,赖寒文有些愧疚,他想离何均其远一点,不想死在他面前。
等出品的时候,赖寒文发现何均其做错单了,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做错单。可见刚才他的话,已经给他造成了影响。
一整天下来,何均其都有些沉默,一直到下班都没怎么说话。看他这样,赖寒文愈加自责,更是觉得他所完成的任务,对任务目标来说根本就是一种不可磨灭的伤害。
“你打算去哪里?”回到房间,何均其没有急着去洗澡,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赖寒文。
赖寒文在他旁边坐下,“还不知道,我现在还没目标。”其实照他这种情况,最后的结果必定是回他家去。
“那你介不介意后面跟个跟屁虫?”
“嗯?”
“我在这里也待了挺久了,当初来这里就是为了学点东西,现在也差不多了,你想去哪里?带着我呗。”何均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赖寒文心里有些难受,最后还是笑道,“好啊,过完年我想好了去哪里就告诉你啊。”
何均其脸上终于露出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去洗澡吧,别忘了医生说的早点睡。”
赖寒文点点头,去了浴室,心里却闷闷的。“377,我觉得我心里好愧疚。”
“难受了?”
“嗯,很难受。”
“没事,哥给你讲笑话怎么样?”
“你还会讲笑话?”
“那当然,哥可是很厉害的。”
“那好吧。”
听了好几个笑话的赖寒文心情终于好了些,回到了房间。何均其出去洗澡,赖寒文站在床下面看了会,最后爬上了下铺。
何均其回来,见他躺在他床上,有些惊讶,“怎么今天想起来睡下面?”
“有点冷。”赖寒脸一脸自然,还把他的玩偶抱了下来。
何均其去把窗户关了,又拉上了窗帘,“最近是越来越冷了,毕竟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是呀。”赖寒文低低的应了一声。
何均其给他盖好被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