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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何要害我兄弟 郭嘉是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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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是校事府主管,也是曹操的心腹之臣。
突然的噩耗从军中传来,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曹操正在议事厅和荀彧、曹丕、曹植商讨要事,忽然收到急报,校事府主管郭嘉突然病重。曹操急忙赶去,赶到之时,郭嘉已经奄奄一息,难再有转机。
曹操根本不愿相信,明明上个月,两人还在商议军国大事,志得意满,要夺天下。曹操震怒,要波及军医,郭嘉凭最后的气力拉住曹操,突发恶疾,与他人无虞,不要多加牵扯。
郭嘉是曹操的左膀右臂,郭嘉将逝,断臂之痛锥心。“奉孝,有何事需要我替你完成。”
郭嘉攥紧曹操的手。“司马懿,若丞相属意四公子,司马懿辅佐二公子必是祸害。若奉孝还能有命,还能压制司马懿一二,但杨修实不是司马懿对手,丞相要小心。”
临终之时,郭嘉挂念的还是丞相府世子之争,曹操着实感动。
“奉孝撑住,我这边去找神医。”
“华佗已死,天下再无能医我之人。”郭嘉苦笑,闭上双眼,苦痛蔓延全身,很快便离开了人世。
曹操大恸。
“奉孝之死乃天妒英才。”
郭嘉死后,校事府无人主事,连讨伐青幽二州的准备功夫也停了下来。
曹操想起郭嘉生前嘱咐,子桓和子建之间他却没有想好,究竟是谁能够担得起世子之位,但司马懿对子桓的忠心倒是能看出一二。
曹操找了曹丕前来。
“子桓最近可有烦恼,这气色不佳。”曹操看到曹丕眼边的一圈青色,断定是少眠造成,也是忧心。
距那日曹丕从小花园带回甄宓,已近两月,两人之间的隔阂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道清的。甄宓不愿多说,曹丕更是别扭,两人相处也满是礼数周全,无半点亲密之色。本来都快郎情妾意,举案齐眉的苗头也灭了下去,甄宓委屈不说,曹丕也不知道该作何。
说了多少次不要和曹植有瓜葛,为何甄宓就是不听。
两人即使同床,也是同床异梦,各有各的矜持和别扭,无人先服个软,这事情便一直僵着,曹丕心焦,但也不愿意说自己有不妥之处,讨甄宓的原谅,这神色自然好不了。
“谢丞相关心,子桓并无大碍。”
“今日让你前来,奉孝早逝,校事府无主,就想听听你的意见,派谁主掌校事府。”
曹丕一听,此问正中司马懿下怀。
昨日和司马懿交谈,司马懿也提及校事府之事,嘱咐曹丕,若曹操问起,必须要立马自荐,千万不能让校事府落入曹植手中。
曹丕急忙跪下:“子桓愿替丞相分忧,这校事府主管,子桓推荐自己。”
曹操仔细地打量了曹丕,小小地思量,然后点了点头。“罢,这校事府之后便交与你,切记要尽职尽责。”
“谢丞相。”
校事府的任命很快就下了。
曹丕和幕僚们均感到欣喜,曹丕忙差人去准备宴席,好好庆祝节制校事府之事。
甄宓在房中。
这些日子,心情尚不能好,终日郁郁,实是对曹丕的不信任感到心寒。
璎珞给甄宓上了碗鲫鱼汤,甄宓闻到便干呕起来。
璎珞急忙将鲫鱼汤挪开,给甄宓顺着背,“夫人这是怎么了?”
“这鱼汤的腥味太重,我闻不得。今日鱼是何人处置的,怎会有如此大的腥味。”甄宓抚着胸口,一脸不适的模样。
璎珞急忙端起碗,仔细地闻了闻。
“这汤并无腥味啊。”
璎珞也是奇怪,不知道甄宓什么时候能闻到已经完全盖住的腥味了。
甄宓还是难受,在房里伺候的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丫环忽然给甄宓行礼,欣喜地说道:“奴婢斗胆,奴婢曾在大小姐的房中伺候,见过大小姐害喜的模样,便如夫人一般。”
害喜?
甄宓心中一惊,喃喃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有喜了?”
“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当初大小姐有喜时是这般模样。”
肚子里有了娃娃?甄宓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些不可置信。她和袁熙成婚将近七载,听多了自己无法生育,不能为袁家传宗接代的闲言碎语,受尽冷眼,心灰意冷,也将近绝了自己要当娘的念头,如今竟然有喜了,甄宓实在有些不可置信。
“夫人有喜是大事,璎珞这就去告诉公子。”听到甄宓可能有喜,璎珞也是欣喜若狂,急着就要去告诉曹丕,这两月间她看着公子夫人这种冷冷淡淡的关系也着实难过,生怕夫人又被伤了。
甄宓还陷在不可思议当中,却仍旧记得要劝住璎珞。
“先别告诉公子,你去请个医官来,先给我瞧瞧。”这种事情上还是谨慎一些为好,若是出了差错,岂不是空欢喜一场。甄宓目光顺便扫了一圈屋子里伺候的人,众人点头示意明白了。
看着璎珞跑了出去,甄宓盯着自己的肚子,手在上面轻轻地抚着,难道真的是有孩子了?
医官很快就来了,给甄宓搭了脉之后,跪地恭喜起夫人来,周遭的人心里悬着的疑问总算是解开了。
甄宓听医官这么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小心地抚着肚子,里面竟然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她想笑的,但就是一直有着眼泪。下人们都当她是喜极,陪着一起笑了起来。
“公子呢?”甄宓抬眼问了一句。
“公子今天在府里宴请幕僚,据说喝的厉害了,醉了的不少。”
“准备点醒酒汤,我也去看看。”
“是,夫人。”
既然有了孩子,那和曹丕的关系更不能这么僵下去。甄宓想着,能借着这个机会和曹丕修补一下夫妻关系。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曹丕和幕僚们喝的七歪八倒的,笑声连连,曹丕得了校事府,那离世子之位就更近了,幕僚们也都是高兴。酒都喝了不少,其中刘祯和吴质为最,两人本就是那时的才子,风流韵事不少,一到酒醉之时也很难不说出些放荡之语。
“甄夫人到。”
外面的下人通传。
曹丕听到甄宓来了,眼睛突然放光了起来,但不知道她来做什么,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甄宓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锦服,身后跟着几个端着醒酒汤的女婢,向着曹丕行礼。
曹丕摆手,示意她们免礼。
“妾听说公子正在宴,喝的有些多了,特送来醒酒汤给众人醒醒酒,好能继续尽兴。”
曹丕笑着点头,难得甄宓关心他在做什么,心里也是开怀。
众幕僚虽然有些醉了,但还算是知道礼数,低头谢过甄宓。唯有刘祯和吴质两人的行为最为放浪,平视甄宓,还说了些美人如玉的轻言薄语,甄宓没有在意,曹丕也没有,但堂上还是有人在意了。
甄宓见曹丕还未尽兴,也将孩子之事缓了缓,将醒酒汤放在众人的案子上,便退了出去。
本是件能让夫妻两人和好的事情,却没想到还是起了风波。
曹丕宿醉醒来,就听说曹操将刘祯和吴质降了职,刘祯不服,出言顶撞,进而被免了职,如果不是看在刘祯之前的献策有功,估计项上人头就不保了。曹丕问得原因,心里又存下疙瘩。
“刘祯、吴质平视甄夫人,出言轻薄,态度轻慢,重惩。”
曹丕急忙去丞相府求情,却被卞夫人拦了下来,“你父亲大怒,你还是不要去找骂了。”
“子桓求母亲赐教,我府里宴请,宴上之事如何被如此添油加醋传到父亲耳里。”曹丕的话语里面不满,自己的幕僚,自己的夫人,处置为何要曹操处置。
“这丞相府内外哪有不透风的墙”卞夫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身边的人自己都弄不清楚。”
曹丕这个脑子,思来想去,却把这祸安到了甄宓头上。
甄宓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之后,小心地不得了,让璎珞找人在屋里的椅子,榻上,床上都多安了一些软垫,也是第一次有了孩子,事情还是要那些年长些的人教教。
甄宓正听着一个嬷嬷讲怀孩子要注意的事情,突然就听到脚步声,踏的很重。
甄宓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却在屋门前被曹丕挡住了。
曹丕一脸怒气地看着甄宓,甄宓给曹丕行礼,正想柔声问曹丕怎么了。
没想到曹丕一步步地逼着她后退。
“你为何这么心狠。”
“你要是想助子建你明说,为何要害我兄弟。”
“你去父亲面前说他们不尊重你。”
“还以为你昨夜是好心,没想到竟是如此恶毒心肠,我真是看错了你。”
曹丕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甄宓摇着头后退,最后一步不稳,跌在地上。甄宓有些颓然,但现下不得不辩解。“子桓,子桓你信我,我没有,我从没有到过丞相面前说过什么。”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曹丕甩掉甄宓握在他手背的手,他对甄宓说过那么多次不要和曹植有联系她不听,还屡次三番挑战他的底线,现在还让他相信她。
甄宓欲言,但还是百口莫辩。
曹丕摇头,拂袖而去。
甄宓伏在地上,满腹的委屈,眼泪流了出来,低低地哀言道:“子桓,我怀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