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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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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瘸着腿回来的时候发现沈梓言趴在高洋身边呜咽着在哭。
他哼了一声。觉得她大概是以为高洋死了,伤心呢。
他绕着哭泣的沈梓言走了一圈,尾巴无意扫在她裸露的脚踝上。
沈梓言身子瑟缩了一下,摸了一把眼泪,发现那只蠢哈士奇在舔它被划伤的脚踝。
沈梓言腿一缩,眼神婆娑的看着这只被她咬伤的哈士奇。
她等了一会,发现哈士奇并没有扑上来要咬她的意思。
哈士奇朝着路边的停下来的货车吼了两声,沈梓言昏头转向的顺着它抬头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人留在路边的货车。
沈梓言也终于反应过来狗不是咬她,而且它也没有吃了高洋。
“你不是想杀我?”沈梓言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
哈士奇哼唧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它这样,沈梓言瞬间救燃起了求生欲,一个狗都在鄙视她。
然后沈梓言与一条狗,拉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高洋,朝着公路上的停留的货车走过去。
走进后,沈梓言闻了闻车身浓郁的鸡屎味,打开货车的后门,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一车土鸡。
被迎面扑过来的混杂的鸡屎鸡毛味一冲,沈梓言当即反胃的扶着门把手干呕,结果什么都没吐出来,一肚子的凉水早就被她吐干净了。
沈梓言从司机的位置上抽出一件充满烟熏味的军大衣,她给倒在地上得高洋披上,自己缩在车里,等她一停下来,入骨的寒意便在骨头里翻涌起来。
那只受伤的哈士奇则蹲在高洋身边守着他。
沈梓言看着之前明明还帅的一塌糊涂得高洋,这会不知死活的躺在哪里,突然就有点心酸。
他有那么多粉丝,如果他的粉丝知道他现在这样,大概会很伤心吧。
而且那只狗看起来好像也更喜欢高洋,宁愿待在高洋身边,在下面冻着,都不愿待在她身边,让她取回暖。
天色眼看着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暗下来之后,温度会将的更低。
这样的话,只吊着一口气的高洋根本扛不住。
如果高洋死了,那附在他身上的猎神者也就回不来了,那她就永远都不知道,在那场大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大火之后,大家还活的好好的。只有她妈妈不见了。
沈梓言牙齿打颤,脑袋昏沉的想,她瞅了一圈,看到烟盒的时候,眼前一亮。
她将从车厢里让给鸡保暖的大块绿色油布扯下来,找了两棵相近的杨树,绑在树上,挡住风口,又从车底座找到工具箱压在油布的后方。
然后拿着烟盒和打火机,哆嗦着就跑下了车,将路边树丛中落叶都拢到一起,颤抖着点着火,又把高洋拖过去。
升腾的火光映着高洋没有血色的脸,沈梓言觉得明星就是明星,就算快死了也是好看的。
现在她模糊的意识到高洋醒不来,可能是因为原本住在他身体的那个灵魂走了。
“二哈过来!”
沈梓言挥手,蹲在火堆前的高洋眯着狗眼不动,他只是暂时待在这只狗身体里,又不是真的二哈。
“哎,一只狗还有脾气了,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吗?”沈梓言坐在地上挪过去,扯着手里的布条,又将从车里找到的半瓶白酒拿出来。
“你别生气了。”沈梓言喘息热气说着,每说一句话,她都感觉有刀片在刮她的喉咙眼。
“我知道你是人类的好朋友了。”说到最后,都没音全是气声了。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给它包好受伤的爪子,沈梓言坐在火堆前,闷了一口酒,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看着高洋含糊不清的说,“高洋,我受了这么多罪,你可别死。”
说完又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仿佛看见了沈南山和徐秀莲。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就就流下来了。
如果他们还在,这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她不会一个人从南城搬到西城独居,不会原则成为一个不需要出门,不需要社交的网络小说家。
其实说到底,她所遭遇的一切都还是因为她的这双右手。
她抬起自己的手,鬼使神差得朝着猩红火光探过去。
“汪”
一声凶狠的狗叫,让她瞬间回神,有些后怕的缩回手,放到怀里。
这只手是他爸妈用命换回来,让她活着的,她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沈梓言从地上站起来,只觉得全身骨头一阵酥疼。
“二哈,我不能这么坐着,我不能死在这,我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沈梓言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白酒,开始围着简陋的避风处跑。
最后跑累了,摊在火堆旁,√身旁的哈士奇说,“我歇一会,如果我睡着了,你一定要叫醒我。”
话刚说完,就蜷缩着身子靠近火堆,闭上眼睡了过去。
沈梓言不知道她睡着之后,高洋整夜都瘸着一只狗腿,不停叼着树枝回来,在她难受的时候,从车里拿水喂她,还卧在她身边,给她取暖,直到东方渐露鱼肚白,一个过路人看到有火,担心林子着火,好心过来看看,才赶紧报警,将两人一狗送到医院里。
等沈梓言再睁眼的时候,满眼的白光在她眼底炸开,有那么一瞬间,沈梓言觉得太阳其实就是神窥探人间的一双眼睛,只要是发生在日光下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哎,姑娘你醒了。”
一个忠厚朴实的声音随着推门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瞬间白光褪去,沈梓言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今个日头特别好,你刚醒闭闭光。”一个穿着朴素的大娘说着话,把房间里的窗帘给拉上了。
沈梓言眨了眨眼,看着大娘手里拎着的饭盒,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既然各路神佛都不收她,那就是她在人间修炼还不够。
古人常说,食色性也。
她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回来,除了上高铁前吃了点东西,之外的时间大概就喝了点狗血。
沈梓言一边喝养肺润喉的粥,一边哑着声音问,“大妈,和我在一起的认还有狗呢。”
“那条狗啊,对你衷心的狠,医院不让进,它就守在医院门口。一天一夜不挪地了。”
“它没事吧?”沈梓言说着想下床,背大妈拉住。
“没事,我刚喂它两个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