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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9 章 ...

  •   回到家里,远远的七岁的沈梓言看到徐秀莲裹着离开时看到的挂在厨房门把手上的围裙,在对着街道的厨房里忙碌。

      一切都和谐而又诡异的不可思议,沈梓言看着庭院中光秃秃的合欢树,枝杆横杂,不知名的小鸟从上面飞下来,朝着屋檐底下的鸟巢飞去。

      这一切都曾是七岁的沈梓言经历过的场景,但是对二十年后得沈梓言来说就多了一股陌生的感觉。

      沈南山拉着她往家里走,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看到沈梓言抬头看着她。

      弯腰,用健壮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来,“言言怎么了?”

      沈南山一边推开家里的门,一边声调温和,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

      越是看似正常的一切,越是让沈梓言心慌。

      明明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在说她会死,她也确实经历了濒临死亡的感觉。那种五感尽失,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感觉,沈梓言想就应该是死亡的感觉。

      “爸爸,我早上听到你和妈妈说的话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二十七岁的沈梓言又夺回了身体的支配权,被沈南山抱在怀里的姿势,让她可以直视他的目光。

      “言言”

      沈南山停下了脚步,在院子门口,他们与徐秀莲所在的厨房之间就隔着一个院子里的距离,徐秀莲抬头看见他们,还朝他们笑了笑。

      沈南山眼神肉眼可怜的变得复杂,他几欲张口,都没有说出话来。

      “爸爸,不要拿我当小孩子。”沈梓言尽量让沈南山感受到自己装在七岁身体里的二十七岁的灵魂。

      她的表情郑重,眼神坚定的看着沈南山,期待而又不安的等待着沈南山的回答。

      她有预感她要知道一些那些年她不曾有机会知道,又或者知道了,又忘记的事情。

      “言言,你是谁?”

      良久之后,沈南山看着沈梓言问出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

      她是谁?

      毫无疑问她是沈梓言,但是她又不是现在的沈梓言。她如果告诉沈南山她来自二十年后,沈南山会选择相信她,还是当她是个疯子。

      “我是你的女儿。”沈梓言伸手去搂胡茬有些扎人的沈南山。

      沈南山大概自己都忘了,他今天早起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泛青的胡茬刮掉。

      又或者沈南山从昨天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休息。

      沈南山听到他的回答,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抱着他进屋将她放在长脚椅上,转身去厨房找了徐秀莲。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沈梓言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脸上穿的还是母亲亲手给她做的千层底的棉鞋。

      徐秀莲很爱她,爱到连一点委屈都不愿意让她受,所以后来,为什么自己不记得她了。

      她为什么会离开呢。

      沈梓言抬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一门之隔的厨房,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她听不清楚。

      如果沈南山选择告诉她,那她一定会知道,如果沈南山不告诉她,那就有方法能像以前一样,将她瞒的一无所知。

      不知道高洋是不是和自己一起回来了,如果他也在的话,应该就可以给沈南山证明,她确实是来自二十年后了。

      沈梓言看着蒙上一层灰纱的阳光射穿了窗台上的玻璃,沿着窗柩在地上投出来的暗影。

      直到一双秀长的长腿在她面前站停,她抬头,只见徐秀莲用一种悲悯的神情,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言言,你之前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徐秀莲蹲下身来,将视线与她持平。

      沈梓言随着小腿晃动的身子戛然而止。

      她看着徐秀莲,重重的点头。这个理由比她来自二十年后什么的可好接受多了。

      “我梦见了很多很久之后的事,你会离开,爸爸又找了一个女人,我一直喊她妈妈,而且我还把你忘了。”

      她努力用平缓的语气将二十年后的事情说出来,但说着,她发现徐秀莲抬手给她擦泪,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言言,我的宝贝,不哭。”看到她哭,徐秀莲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平和。

      沈梓言的话将她努力保持的平静打碎了。

      “你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忘了你对不对?”沈梓言听到徐秀莲哽咽的声音,眼泪流的的更凶了。

      “言言,虽然以后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你有了以后。你可以好好的活到以后,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徐秀莲调整了情绪,站起来,声音里夹杂着某种不可置疑的气势。

      她的目光头跳过门口,穿过街道,朝着远远的天际线看过去。

      沈梓言拉着徐秀莲的手。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说着徐秀莲与沈南山的视线朝外看过去。

      独属于冬季的肃杀让灰色的天际线显的更加阴沉。

      远处乌云正像海浪一样翻滚着,不断的朝她们的方向涌过来。

      危险与压抑在空气里并存,带着一股要毁灭一切的力量,气势汹汹的朝他们涌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自觉的抓紧了拉着徐秀莲的手,沈梓言小声说。

      沈南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手里拿着一只手套回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长筒蕾丝边手套,沈梓言只要在写小说,写到女主人公结婚的时候,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种手套。

      不过显然,现在这里没人结婚,沈南山走到他面前,让她将右手伸出来。

      沈梓言看着突然长出断掌纹的手心,眼神一骇。

      随即用左手不断的去揉搓掌心的纹路,发现它们就像原本就存在的一样,不管她怎么用力,掌心的纹路依然清晰明了而又坚定的在那里,与她的皮肉融为一体,不可分离。

      沈南山给沈梓言带上手套之后,又拿出一个用红线串起来的珠子戴在沈梓言脖子里。

      “言言,你相信爸爸妈妈吗?”沈南山按着沈梓言的肩膀,脸色凝重的看着她。

      沈梓言懵懂的点头。

      她从始至终从来没有怀疑她的父母不爱她,不管是现在的沈南山,还是后来的那个女人。

      “爸爸向你保证,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沈南山凝重的脸色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她七岁生日这天。

      任凭外边乌云翻滚,沈南山与徐秀莲与沈梓言在屋里吃了不算早的早饭。

      空气里的氛围变得诡异的安静,徐秀莲一如平常的收拾着餐具,沈南山戴上了眼睛,坐在窗户前,泛着一本厚重的书。

      那本书放在沈梓言一堆儿童书书架的顶端,沈南山拿出来的时候,二十七岁的沈梓言虽然好奇,但是她很清楚,身为七岁的沈梓言绝对对这种书没兴趣,所以虽然放在她书架上,她却从来没有翻过。

      徐秀莲收拾完餐具之后,沈南山将无心看书的沈梓言手里的书抽走,对她说,“言言,为了庆祝你七岁的生日,我们来一次大扫除吧。”

      沈梓言对沈南山的提议有些意外,明明不管怎么说,卫生都不应该是这个时候讨论的话题。

      被乌云压制的冬风在门外呜咽着,而早就该来临的大雨却迟迟未见踪影。

      南城的雨虽然向来不爽快,但也不至于这么折磨人。

      沈梓言又担忧的朝门外看了一眼,就被沈南山抱着站在了窗台上。

      说是大扫除,其实是移动了房间里的摆设而已,沈梓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瞅着怎么像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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