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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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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言无力翻白眼,果然就算有个人的身子,也不能算是个人。
“高洋”
想到与她同病相连的高洋,沈梓言推着死神从他身上跳下来。
沈梓言腾腾屋里跑到,迎面一个不明飞行物就朝着她飞了过来。
“卡卡”
沈梓言被飞过来的卡卡撞到身后死神的身上。
“你踩着我了。”毫不怜惜的一把推开抱着猫的人,声音不悦。
沈梓言黑亮的眼睛睁大最大,似乎要将眼前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看透。
而从楼梯上下来的头罩罩男扛着晕过去的高洋,警惕的打量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气的人。
这就是戒疤要找的那个死而复生的人。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头罩男扛着高洋直直的朝着死神走过去。
沈梓言抱着卡卡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死神一脚将靠近的头罩男踹开,沈梓言竟然觉得有点帅,想拍手叫好,不过看到从头罩男身上摔下来的高洋,就又忍了下来。
“你死了多久了。”死神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语气不屑。
“五年。”头罩男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得被扔在一旁的高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死神。
“都这么久了,怪不得身体这么臭。”死神接下来的话让头罩男身形一顿,“你能问道我身上的味道。不可能。”
“让你活下来的人是不是告诉你,用了尸香之后,就没人能闻到你身体腐烂的味道。”余光看到那只猫跳到晕倒的高洋身边,死神皱眉,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一点不悦。
他刚才阻止这个家伙靠近,就是为了避免身体接触,让他发现自己如今只是肉体凡胎。
“没错,所以你是怎么闻到的?”头罩男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你不是人?”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死了,死人就不该再滞留于世。”
死神语气一沉,转身一把扯过沈梓言,将她带在右手上的手套带掉,朝着头罩男推了过去。
整个过程,沈梓言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右手就推在了头罩男的胸膛上。
低于常人的温度,没有心跳的胸膛,等沈梓言意识到手套上沾上了雨水,要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已经来不及阻止,沈梓言只能牢牢的抓住了另一端死神的手。
旧巷狭长的街道,昏暗的灯光,沈梓言远远的看着一个不要命的朝着她跑过来,后面有人跟着他。
跟着他的那个人在后面喊,“别跑。”而那个人在听到喊声的时候,更加不要命的跑。
沈梓言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场景在她记忆里出现过。
朝她跑过来的是个抢劫犯,她身后跟着的是杨桃做警察的父亲,最后他拿刀捅了那个追他的警察。
因为刀捅进了脾脏,警察当场死亡。后来这个抢劫一直逃亡在外。
沈梓言不知道那个头罩男是眼前的抢劫犯,还是跟在后面的警察。
“这两个哪个是头罩男?”身后突然想起的声音,让沈梓言一惊,回头才发现头一次有一个人跟着他回到了过去。
不过,那个抢劫犯马上就要跑到她们面前了,沈梓言顾不上其他,本能的拉着季北朝着巷道的一边闪开。
这一次她没有被抢劫犯抓住威胁警察,她避开了。
她看着那个抢劫犯朝她看了一眼,然后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只猫,绊倒了立在墙角的竹竿,竹竿在地上滚动着。
沈梓言的视线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况吸引,他看着那根竹竿朝着抢劫犯脚下滚过去,将抢劫犯绊倒,继续往前滚,绊倒了跟过来的警察。
警察朝着抢劫犯倒下的地方倒,在倒的过程中从腰后抽出了手铐。
手铐砸在石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沈梓言看到又鲜艳而又热烈的液体从两人交叠的身躯中间流出来。
沈梓言一把甩开了一直拉着的死神的手,扑过去。
抢劫犯看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不要命的扑过来,惊慌之下,掀开盖在身上的警察,将他朝着沈梓言推过去。
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知道是谁了吗?”死神站在她身边,声音冷漠的问。
“为什么?”沈梓言将警察小心平放在地上,朝着跟过来的人大喊,“为什么不救他。你可以救他的。”最后,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哽咽。
“生死由命,不由你。”死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眼神毫无波澜。
“不由我,那你呢?你也要死了,你怎么还活着。”这个警察是一个因为她而死的人,一直都是沈梓言心里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为此她一直不敢给杨桃说她的真实身份,她害怕杨桃问她为什么帮她。
她知道失去亲人的感受,所以她不敢去承受害别人失去亲人的这种指责。
但是为什么,昨日重现,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为什么要这只手。
沈梓言低着头,一直看自己的右手。
没有这只手,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她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刀,朝着自己的右手扬起。
手腕一麻,手中的刀无力的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
“在我出来之前,你这只手要一直留着。”
“不,我不要这只手了。”沈梓言摇头。
“笨女人,就算你把自己两只手都剁了,他也不会活过来。”
“出人命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句惊呼,沈梓言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地上跳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从阳台出探出脑袋的小巷居民。
那个居民沈梓言没有见过,不能让人看见她,不能再因此将其他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沈梓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抓着死神的手就开始跑,漫无目的一路向前跑。
身体的水从她的毛孔里,从她的眼眶里不断的向外翻涌,犹如一个要脱水死亡的鱼。
不知道跑了多久,沈梓言才整个人虚脱的跪在地上,捂着眼眶低泣。
发丝都不曾凌乱的死神,神色安然的靠在路灯下,看着埋头哭泣的人,用疑惑的语气问,“沈梓言,你为什么哭?”
闻言,沈梓言抬头,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他。
她哭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哭什么,她就是忍不住。
“你不懂。”沈梓言摸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确定了方向,拖着酸软的腿继续向前。
“那你就说给我听啊。”死神第一次对人类的感情有了些许的好奇。
前有肖雯为了爱情痛哭流涕,后有沈梓言为了一个警察流泪满面。
“你知道人的眼泪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感情是什么吗?你知道什么是喜怒哀乐吗?”沈梓言转身,通过季北的壳子,看死神。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说完,沈梓言自嘲的笑,眼底闪过凉薄的光,带着一种既可怜又可悲的目光看着他。
“我不懂什么,是你太笨。”
“也对,你说的没错,是我太笨,太蠢了。所以才会害人害己。”
“沈梓言,人类这么奇怪,如果有选择,你还愿意做人类吗?”死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恍惚的语气问她。
“当然,不管重来多少遍,我依然会做人类。你永远不会懂,因为你没有心,没有温度。”沈梓言伸手点着死神没有跳动的胸膛。
闻言,死神皱眉。
他伸手覆上沈梓言闪着水光的眼睛,在眼尾出采撷到一滴眼泪。
放到鼻子第一次轻嗅,没有味道。
然后沈梓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将沾有自己眼泪的手放在唇间。
半晌,沈梓言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要热炸了,她朝着皱眉的死神问,“你在干什么?”
“尝尝眼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