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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无心偏又惹尘埃 这段时间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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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因为家茗、二子他们忙于其他店的原因,月之楼就由我照看着,晚间我都宿于月之楼。很久都没有这么累了,想想以前店里的事大多由家茗在做,真是不容易。
很快地我进入了梦乡,恍惚间回到小时候母亲对我念书的情形,文悦老师一边坐于堂前轻弹琵琶,一边看我摇头晃脑靠在桌上睡觉,嘴里流着口水,突然我的脑袋一痛,似乎被谁打了一下,我抬着惺忪的眼看着来人,来人一身整齐洁净的西装,笔直地站在我的面前,那如墨般的眼眸有丝隐惹地笑意,不是严沁又是谁。看看周围,我坐在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办公室。
“上班时候,居然打瞌睡,看来你是闲得太过了,日子过得快活得可以啊!”
什么!我记得我加了一个中午的班,连午休都没有时间,下午提前来了一会儿,实在困了,在办公桌上靠一下就睡着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狗急了还会跳墙。”
“是吗?那我倒是很乐意欣赏你跳墙的样子。”说着嘴角微微的翘起。
我心中那个悔啊,直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失言成千古恨啊!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我一巴掌拍过去,“啪”地一声,如预料中打到他的脸,他一只手捂着脸,说道,
“沈听月,你打我做甚?”听这口气,有些怪,却见他已换了一身长衫,待他抬起头我看清了他的脸,使我大吃一惊的是,我居然打错了人,这人却是今日来我店里的那个怪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我解释道。
“对不起,这么轻巧。”他口气非常不善地说道。
“那你想怎的?”
“我要你拿命来赔。”
“命,我没有命,我的命在哪?”一个机灵,我从梦里醒了来。
看看天外,已是大亮了,窗外宴老伯已经来店里帮忙了。梦里的一幕还在脑中盘旋,原来我觉得那怪仆的眼睛长得象严沁,怪不得我觉得有些熟悉,却也怨不得会做这种梦了。
想着上次韩启那副忌恨的样子,书宽对我说这几日里要防着点,我想就这样的小角色也值得去考虑,想来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再说书宽的功力已非当年相比,在我的点拨和他自己每日刻苦勤练下,功力进步飞速。即使有什么事儿发生,有他在我也可高枕无忧。却不曾想我对韩启的人品还是太过高估了。
连着几晚,一开始是个普通的武夫趁我熟睡时来我房里捣乱,以为用几根迷香就能摆平我,他没想到的是,我身上戴了母亲给的七彩神龙珠,据说可护百毒不侵呢!因为身着男装,怕被人识破,所以我将他们带在了身上,那些低劣的迷香又能赖我何,况他们一来即被隐于暗处的书宽打晕了,但后来,却来了个厉害的高手,可能是韩启意思到我难对付,不知从哪里找了这么个人来,当我被打斗声惊醒时,我发现来人出手迅疾,以书宽现在的功力,对付他都有些吃力,并且来人招招狠辣无比,显然想迅速致我于死地,看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杀手,虽然有些难搞定,但他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只当是给陪书宽练习武艺,我看了一会儿,从旁指点了书宽两下,他即已招架不住,从他嘴时我们得知,韩启果然对他们下了必杀令。
象以往一样,我们并没有下杀手,因为我想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以韩启这种性格,想要活命的机会不大。后来,韩启没再派人来暗杀我,我也渐渐将此事淡忘了。
一日夜里,月之宴正准备打烊,突然,舟济突然派人前来,说是来了一个病人,比较难治。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匆匆带上易容工具,走出月之宴,趁没人时,换了行头。书宽也跟随了来。
刚进舟济,顿感门诊室时一股杀气传来,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其中一人有着如墨般的眸子,他俩正是我之前在月之宴里见到的主仆二人,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我心里有些怪怪的。
二人身上衣衫都很凌乱,神情异常疲惫,那双熟悉的眸子里还有几丝血丝,显见是跟人恶斗了一番,特别是主人模样的人,衣服被人划烂了多处,一只手上满是鲜血。
那下人扶着他,此刻主人因伤势疼痛眉头紧琐,脸色苍白得可以,看起来他的手伤得很重,但却未听他吭一声,倒是条汉子,而且他看起来更好说话些。倒是那下人,站在他的身旁,虽然未见他说什么,但全身发出“生之勿近”的气息。
因为之前见过他们,我敢肯定他们应该是出身不低,而且身手也应相当高。那下人见我进来,看着我好一会儿。
不管怎样,治病为先。我给那人仔细地看了一下伤势,手腕上的刀伤被重,虽然手没断,但手筋被砍断两条。难怪大夫们都不敢下手,这筋不仅难续,而且看那下人的模样,大有不治好就伤人倾向。我趁着给他诊脉的当口,我发现此人功力果然不低。
“能治好吗?”那下人问道。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一定能续好。”
“这怎么行,要做就得续好来,不然,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们”那下人突然出声道。
“是吗,那就请你另请高明了。”
“你?”他没想到我敢直驳。
“原本听闻百里神医的医术如何的神乎其技,原来也不过是唬人的。”
“请你莫要侮辱我家先生”书宽在一旁插言道。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如果你对我们不信任的话,当初你何以要进来?何况医生给病患治病,对于是否一定能治好又岂能打包票?如果一定要的话,我只能说很抱歉,我办不到!只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他的伤势很重,而且如果断了的筋骨误了最佳续接期的话,可能会废了这双手也说不定,况且他已经失血很多。”看着他那副凶恶的样子,无端地想起以前受严沁的责备,我不禁气恼。
也许是听进了我的话,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走了很多地方,再也没有地方去了,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
我先给病人消毒,切开手部皮肤找到断了的筋,用我特特制的羊肠线缝合,还好他的静脉没断,不然就更麻烦了。用石膏将他的整个手部固定住,不让他的手部活动。
很是佩服此人,虽然麻药醒了,看着因疼痛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下,但就是没听到他叫半句,很少碰到这样的人,真是条硬汉。
因为是局部麻醉,所以当我用刀割开他的手时,他还是诧异了一下,随着手术的完成,过了不多时,他的手既有了些感觉,他知道手已经接好了,对我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以前从没听说过手筋断了还可以续好的,今日一见,百里大夫医术确实高明,多谢神医相救。”
“公子过奖了,神医之称确不敢当。”
看看时间,午夜丑时刚过,窗外漆黑一片。此时,他那随从走了过来,却没有刚才那般轻蔑,但神情却有些自然的倨傲,一看就知道在大户人家生活惯了,不过此时却显得很谦逊。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我感觉非常不适,以前从没有与他这么近的走到一起过,他的身上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提醒了我此人不是严沁。
“适才多有得罪,请百里神医勿怪。”
想不到他会坦然认过,这倒出乎我的意料。“哪里,关心则乱,公子的心情我能理解。”
“如此,多谢了。”
寂静的夜里,远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而来象是挨家挨户的开门声,此时房里的二人互看了一眼后,那主人率先向我起身告辞。听着耳边传来的盘问声,那场景与小时师傅躲到我房里的情形却有些相似,看着二人渐次消失在沉沉的黑夜里的身影,我渐渐似明白了些什么。
远远地那随从似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瞪了他一眼,仿佛见到他嘴角微微一扬,随后疾速奔向无边的黑幕里。果然,没过一杯茶的功夫,就有人来敲门了,车前子上前去开了门,一顿盘问和搜查后,一切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