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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吾愿北土怀我师 为了不让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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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梅香发觉,我特意做了一个假人,每当我出去的时候,就将它放在被子底下,待到四更时分,我回来睡觉再将它撤了。
每天清早,梅香都会准时来到我房里唤我。今天又是如此,一把将刚睡着的我从床上扯起来,看到睡眼惺忪的我,梅香拉着我的手有片刻的松懈,“这孩子,越来越贪睡了,早早地睡到现在还不起”。其实她年龄也不比我大多少,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直犯嘀咕。
不知怎么搞的,虽然前世里我也经常熬夜,但从来不觉得累,也不奢睡,但自从师傅传给了我他的内功心法,叫我每日临睡前都要练习后,我就感觉越来越困,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因为夜里练武,误了睡觉的时间,白日里要补眠,但渐渐地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好象越来越奢睡,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睡觉原来是如此美好的事,而且睡意来袭时就是吃饭也睡得着,甚至我相信就是梅香把我丢到厨房后面的猪圈里,我也能照睡不误,而且睡起来很沉,不到睡够大有誓不罢休的态势。
梅香现在对我是越来越头痛了,因为我醒来时不仅老是看到她对我摇头,还时常能听到她叹息。大概她心想我是无可救药了吧,不过她还是不忘督促我练字、弹琴。
给我梳洗好,用过早餐后,她便坐在一旁做针线活,一边看我学习。
“醒醒,怎么又睡着了”待把我弄醒了后,她指着纸上的字说,“郡主,你这都写得是什么,真象狗扒沙……”
“狗,狗有我这么漂亮吗,真是烦啊”,还没等她说完,我轻轻呢喃了一句又睡着了,不过我知道她是听不到我说什么的。
等我醒来时,我已睡在了床上。“嗨”我又听到了梅香的叹息声,最近好象越来越多了呢。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学不好,到时人傻还不识字,但我确实太想睡了。
有事做的日子,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了四年,我也已经十岁了。
随着日子的推进,我奢睡的习惯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改观,由最初想睡到奢睡到现在的精神抖擞,既使白天不睡觉,我也照样不觉得累,而且我发现我的视力好象越来好了,不仅能看得比以前远,就是在暗处我也能看得见东西了,我知道这肯定与练武有关。
我将这说与师傅听,师傅笑呵呵的说:“恭喜遥儿了,遥儿已经小有成就了,假以时日,必定要超过师傅,师傅没有看错人哦。”
原来,按师傅的说法,这是他独门的内功心法,初习者会觉非常想睡,睡眠时有如动物冬眠,能不断积存能量,提高内力,并且随着时日的推进,内力提升的过程中愈加奢睡,直到不再奢睡时,就表示功力已达一个普通修习者的六成功力,按照师傅的这种标准,我现在不仅不奢睡,而且精神矍铄,则相当于普通修习者的八成功力,也就是说最起码有半甲子多的功力。
“你现在试着运行一周天,看看是否小腹处有一团热气?如果有的话,再将热气运行全身,那将会很舒坦。”
我按他说的运行了一遍,果真如此。师傅看着我笑呵呵的,师傅说按照正常情况我是达不到如此的修为,但可能我的体质天生异于常人的原因,以至进展如此迅猛,师傅说就是当年他初学武时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呢,所以只能用一个词解释,“天生禀赋”。
但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师傅最近有点怪,不经意间我会发现他眉宇间的忧虑,他现在有时比我晚来许多,如果说是为了测试我的轻功速度,但我认为已经没必要了,因为前段时间,师傅说我的轻功已经快跟上他了,我暗中观察了一下,确实如师傅所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理由让师傅如此呢?师傅今晚的神色比之往日更为凝重。
“遥儿,你跟从师傅学武有几年了?”
“报告师傅,有四年多了”
“是啊,四年多了,遥儿也长高了,长得更加漂亮了呢,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
“师傅,你老人家取笑我”。
抬眼间,师傅的笑容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眉宇间透出的淡淡愁绪。
“遥儿,为师已将所学全都倾襄相授于你,现在到了分手的时候啦”。
我没想到师傅要说的是这个,乍听到他说,还有点懵,想到这几年来,习惯了每晚到这个地方,喜欢看到师傅,因为在这里我不用掩藏情绪,有什么都可以说,现在这唯一的一个可以让我放开心绪的人就要离我远去,我怎会舍得。
“师傅,遥儿还没学好呢,师傅,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撒娇道,平日里我是不屑做这样的事,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遥儿,有什么事你可以到碧溪山峰来找我”
“碧溪山峰?”
师傅点点头道:“现在也该让你知道了,其实,师傅是天门门主,门里弟子不多,你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个亲传弟子,为师也是机缘巧合,在此与你相遇,如今此地事情已了,门中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日后只要按我所传继续练习,假以时日,定会有大成。”
见我没有说话,师傅继续说道:“本门开宗祖师爷乃系医者出身,且医术高明,为了不让自己修习的医术流失,祖师爷曾立下门规,凡门中弟子必须要修习医术,你如今身为我的亲传弟子,按规定亦要修习医术。但考虑到一来为师不能再于此地耽搁,二来为师医术不如你大师伯钱申仲,故我推荐你去你大师伯那,你有时间去找他请教,你大师伯那儿我会另外派人通知他”。
没有等我回应,师傅将大师伯的地址告诉我,没办法了,我只有且先记住了。让我觉得奇怪的事为什么天门会有如此怪异的规定,一定要修习医术。
“临别前,为师有几样东西要送给你”师傅从衣服中取出一块红色的令牌、一把黑色的剑鞘包着的短剑和一本书。
“此令牌是门人弟子的信物,你要好好保管。这把剑是当年上任门主教我练习所赠,但因此剑较为小巧,且质地柔软,为师平日里用得很少,我将它转赠与你,相信会很适合你用。而此书仍我集本门武功技法与我修习心得而写,你可要好好参考练习。”
“师傅……”我接过师傅送给我的东西,本想说声谢谢,但总觉得再多的言语说出来都显肤浅。
“请受弟子三拜”我郑重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待我起身时,师傅已经飘然而去,远远传来他“自我保重”的声音。
想起师傅四年来对我的照拂,我禁不住热泪夺目而出,远望着师傅远去的飘逝而飞的背影,我道:“师傅,遥儿一定不辜负你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