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个人的回忆 莫珩回忆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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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珩倚着后车座揉了揉太阳穴
他回想起初见洛弈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一点也不温暖，甚至还带着点秋天的萧瑟。
至少在莫珩看来是这样的。
那年父亲因为特殊任务意外牺牲，他们一家人到老家C县安葬父亲的骨灰。
那时年少的他接受不了父亲的突然离世。
夜夜都到酒吧里买醉消磨时光。
当酒精从口腔滑入咽喉的时候，他觉得无比的刺激。
走到舞池中央和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贴身热舞，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那个父亲，在自己的心中永远都是英雄，那一身墨绿的军装，他从小羡慕到大。
而如今就是那身军装害死了自己最敬爱的父亲。
让他怎么能接受呢！
他的父亲是一名军人，他从小就知道。
家里除了母亲，都是军人，就连自己也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着。
可是父亲是不一样的。
在母亲面前，父亲是温柔的、体贴的；在他面前，父亲是严厉的、慈爱的。
在他心里父亲是信仰、是灯塔。
是和大伯、爷爷都不一样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不一样忽然不在了。
母亲怎么办？父亲就连在部队都要带着的孩子气的母亲怎么办？
她那么依赖父亲。
自己的信仰怎么办？
他那么崇拜父亲。
爷爷奶奶怎么办？
他们骄傲的儿子。
伴随着酒精的刺激，他脑子里充斥着父亲莫钊的面庞。
这天他拿着酒瓶晃晃荡荡的从酒吧里出来，喝得烂醉的他迷了路走进了酒吧街后面破败的巷子。
他记得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那条巷子死一般的寂静，墙上缀满斑驳暗青色的青苔，映照着巷子旁路灯的影子，赔损的墙皮章示着巷子的腐败。
忽然面前来了几个混混儿，穿着奇装异服，耳朵上戴着一堆耳钉，手里还拿着棍棒。
“小子，把钱交出来，哥儿几个就放过你，否则……”
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又在军营里待过的他怎么会怕这几个小角色呢？
可是他那天却不想反抗了。
他想离开军队。
——离开那个地方。
“别废话，要钱就自己来拿！”此时被酒精冲昏了头的他徒手就冲了上去。
“我看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儿几个给我上。”
接着巷子里就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和阵阵的呻吟声。
当时的他颓废的可以，放弃在部队学到的所有要领，只顾得使用蛮力。
寡不敌众 遭受殴打
丝毫没有父亲的影子。
父亲，每当想起这个词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攥紧了一般的疼。
——
忽然，他看到一个容貌精致的女孩儿安静地就站在巷子的尽头看着他，微蹙着眉毛。
姣好精致的面容但却有着清冷的气场，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色。
仅仅是静静地看着。
不久，他渐渐体力不支，身子也渐渐的在墙上滑了下来。
那个领头的男人，看见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嗯，”他发出呻|吟，接着对着那个女孩儿的方向瞥了瞥。
莫珩自认为那一瞥充满着鄙夷和厌恶——他不希望有人目睹他的狼狈不堪。
他在警告那个丫头赶紧走，不要多管闲事。
其实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对于冷静地目睹当时场景的洛弈，莫珩是抵触的。
她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折射出了他所有的狼狈与脆弱。
可就在他狠狠的瞪着她所在的那个方向的时候。
那个在旁边冷眼看热闹的女孩儿却忽然走了过来，然后用一个娴熟的过肩摔就轻松地把其中的一个混混儿摔倒在地。
“哟，哪来的小妹妹，长的真不错啊，可别伤着了，要不然哥哥怪心疼的。”领头的黄毛戏虐的看着洛弈，伸出了手想要摸洛弈的脸。
那个黄毛仿佛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女人，他的眼睛发直，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女孩儿的胸前，仿佛她此时未着寸缕一样。
面对这几个男人猥琐的具有侵略性的目光，那个女孩儿却并未放在心上，径直走向他们用又一个过肩摔把黄毛摔倒在地，接着又用凌厉的身手打倒了其他的几个人。
凌厉的身手比起平时的莫珩也不遑多让。
不到一分钟，那群混混儿就都躺在地上呻|吟、倒地不起了。
“哎哟！”
“啊！疼！”
……
“滚。”接着莫珩就听见那个女孩儿轻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混混儿们和自己厌恶的说。
那几个混混儿就这样连滚带爬的迅速地消失在巷子里。
那女孩儿清冷的视线才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置一词。
随后女孩儿慢慢转身，脚步顿了下，直到听到他的啜泣声后才转身亲瞥他，像是在记恨刚才他的那瞥。
随后才淡淡地说：“没有什么能够成为自己颓废的理由，不是吗？”
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脑中，溢在眼眶里的泪水也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无声无息。
“你为什么知道？”莫珩对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然而并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清丽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巷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只留下了他低低的啜泣声。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是怎么看出自己颓废的，但他永远都记得这个女孩儿，永远记得这个夜晚。
直到今天，他知道她叫洛弈。
那条巷子依旧腐败。
那个夏天依旧炎热
——且寒冷。
然而莫珩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个失去亲人，无比寒冷的夏季，他遇到的那个容貌惊艳，身手凌厉又轻描淡写的女孩儿。
那个容貌，那个声音，那个背影，值得他永生难忘。
在以后的日子里，莫珩在商海上风起云涌，克服无数困难。
他不再颓废，不再进入酒吧。
就是因为曾经有个女孩儿告诉过他‘任何事都不足以成为颓废的理由’；
也是因为他不想让她失望。
即使他根本不知她是谁。
即使她根本不记得他。
就因这样，上次在‘霓虹’再次见到她，他才能一眼就认她。
而她也真如自己一直害怕的那样
——早已忘记了他。
……
忘记了他啊。
“莫总，到了。”
到了天源公寓，李帆见自家老总还倚在后面发呆便小心翼翼的说道。
“知道了。”
莫珩的思绪就这样被打断了，半晌才穿上脱下的外套下了车。
然而，夜，还在继续，永远不会因为人的悲伤而停止。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个人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