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在为了一抹多努力穿越》朝烟夕岚

4、第四章

　　筱山柊震惊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你没事吧？”怕吓着筱山柊，如月苍尽力轻着嗓子问她。
　　筱山柊并不答话，又过了半晌，定定的看着如月苍，才怔愣的道。“…天使…”
　　来救我了。
　　原来…救赎的天使真的存在？
　　无数次的夜晚，筱山柊在被那样对待时，满心想着的都是，有谁能够来拯救她。她试过自救，她报警，可警察不信她说的话，毕竟，那个父亲，筱山启介的长相太能够欺骗人，而且，他对她造成的伤痕从外表也看不出来， 筱山启介轻轻松松的凭着一张嘴，将警察对她的印象转变成了青春期的叛逆少女，她所说的话，全都是谎言…。无法自救，她就逃离了那个家，可筱山启介去了学校门口守她，又把她抓了回去，轻轻松松的再次凭着一张骗人的脸和一张善言的嘴，让老师对她的印象也从“好学生”变成了“叛逆期会离家出走，顶撞父亲的女生。” 被抓回去以后，反而受到了更严重的打骂，她试着向邻居求救，可对方不是视而不见，就是转身就告诉了筱山启介。
　　那种绝望和无助，有谁能够体会？
　　“你是…天使吧…？呐，果然是吧…？我就知道…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拯救我…。”筱山柊毫无神采的暗红色眼眸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充满了期盼和希望，语气急促，绝望的她紧紧的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神子…某种意义上而言，要说是天使，也确实可以…。如月苍于是温和的注视着筱山柊，轻声说，“能够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不自己站起来，是不行的，但是筱山柊现在需要他伸出的手，他不介意给她一点帮助。
　　“你也是天使，”如月苍轻声说。从他蔚蓝色的眼睛里，筱山柊没有看见嘲讽，没有怜悯。这很好，筱山柊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你说得对…。”筱山柊挑了挑眉，微笑起来。“天使么…” 轻声喃喃着。
　　如月苍看向她周身猛烈爆发的恨意。
　　他很笃定，筱山柊同样是天使，但她此刻身在地狱，如果不化成恶魔，是无法从地狱的深渊里爬出来的，而一旦爬出，她会变成真正的天使。
　　——她的心。
　　“你想要怎么做？”如月苍问她。
　　筱山柊猛的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昏迷着的男人，恶狠狠的，一字一顿的说，“我要他身败名裂。”
　　要他对我做过的事情，一一的送回去。
　　“让他也来体验体验吧，我的无助和绝望，孤立无援。”瘦小的少女原本弯曲的脊背渐渐挺直，她有一颗想要反抗的心，只差一点勇气，而此时，有人出现给了她勇气。赤红色的眼睛像火焰一般，燃烧着愤怒和憎恨。
　　“如月老师。”筱山柊不再喊他“天使”，转向他，笑眯眯的问道，“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

　　筱山启介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满是狼藉的地上。
　　“啊…”烦躁的挠了挠脏兮兮的头发，腿搭上玻璃茶几，从皱巴巴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熟练的吞云吐雾起来。
　　“柊那家伙…卫生都不打扫一下的，真是的…今天回来一定要好好骂她一顿…”
　　视线环视了一圈，筱山启介狠狠地皱着眉头，“话说回来…我是怎么回事？”昨晚的事情他记得不多，只记得柊回来了，他狠狠地骂了她一顿，还要打她，然后就突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定是柊那家伙做的！又想反抗了！
　　不再思考这个问题，筱山启介起身洗漱，今天不用上班，他还约了之前搭讪的千鹿小姐…第一次约会，可得庄重一点。
　　柊那家伙的妈妈哪里比得上这些女人啊。
　　对着镜子梳理好头发，筱山启介拿上自己的钱包，走出了家门。
　　“早啊，”他好心情的对着邻居的富生舞小姐打招呼。这是这两天才搬过来的女人，脾气好极了，又贤惠又可爱。因为他帮助对方的原因，对方对他的态度也算不错。
　　但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在门口锁门的富生舞转过头冷眼看了他一眼，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用平时娇滴滴的声音，大声的骂了一句，“人渣！”
　　说完，转身就踩着高跟鞋离去。
　　筱山启介的脸色变得难看，怎么回事…原本不是这样的，还是说，又是柊不死心的向富生舞小姐求助了？
　　不过没关系，等富生舞小姐回来，他只要随便说些什么，就会让她知道，她被筱山柊“骗”了。
　　忽略掉这个小插曲，筱山启介依旧心情很不错的来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千鹿辞我已经到了，好看的让人一眼就能在人群之中看见她，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懒洋洋的倚靠在椅背上，穿着红色的包臀裙，披着件黑色小外套，黑色长筒袜包裹着的修长的腿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轻轻的晃悠着，脸上的妆容精致，眉勾勒的细长，涂了大红色口红的唇更显饱满，含着根未点燃的女士香烟。
　　“日安，千鹿小姐。”筱山启介那张足以骗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在千鹿辞我对面落座。
　　千鹿辞我优雅的微微颔首，“日安，筱山先生。”
　　“你迟到了。”她毫不客气的指出这个问题，看似要生气，嘴角却带着弧度。
　　筱山启介有些摸不清她的态度，陪着笑道。“非常抱歉，今天…”他眼珠子一转，随便找了个借口。“女儿早上闹着不去上学，稍微费了点时间。”
　　其实，他根本就没在早上看见过筱山柊。
　　千鹿辞我将口中的烟丢在一边，手撑着头，微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说到您的女儿…”
　　她拖长了声音。
　　“…嗯？”
　　“我今天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在来的路上，关于您的。”
　　“是吗…？什么样的传闻呢？”筱山启介有些坐立不安。
　　千鹿辞我放肆的笑出了声，“您别紧张呀。”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筱山启介的身后，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俯身，胸前的柔软贴在他背上。“您看…”靠近筱山启介的耳边，千鹿辞我轻轻的吐着热气，伸手向着落地窗的方向指去。
　　筱山启介顺着望过去，在看到落地窗外，对面的商场外大屏幕上在播放着什么以后，瞳孔猛然变大，再也没有心思关注千鹿辞我的靠近。
　　那是…每天晚上…他和…柊的日常，他的打骂…口中的骂声，还被人贴心的做了字幕。渐渐的，咖啡厅中有人注意到了。
　　“啊，那个不是…骗人的吧，怎么能对女儿这样？”有个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这么说着，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上面那个人…不就是那个吗…”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筱山启介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该怎么做，能怎么做…？怎么办？怎么回事，是谁…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是了，一定是柊，一定是柊干的！
　　自己辛辛苦苦的把柊养大，居然是这种回报！
　　至于他对柊的打骂，在他看来，只是柊该受的！他的女人跑了，当然该女儿来承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千鹿辞我已经离去了。筱山启介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咖啡厅里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大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着那些画面，嘈杂的声音纷纷涌入他的耳朵里。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呀，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人，居然对自己的女儿那样？还骂女儿去□□。”
　　“还打自己的女儿呢…真没想到。”
　　“那个人，不是你们公司的筱山课长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筱山启介的心头狠狠地跳了一下，连忙向声源处看去。
　　！！！
　　是齐本总务。
　　…糟糕了。
　　筱山启介的心里，划过这么个绝望的想法。
　　齐本总务，本名齐本山雄，是筱山所在的公司「whren」的专务董事。正直无私，筱山启介作为一介课长，和他基本没交集，但也见过几次，听其他的社员交谈时，也了解过，对方是「大男子主义」，并非普遍所说的贬义，而是绝对不会欺负女人的类型，至于孩子更是如此。现在让对方看见…
　　这份工资优渥的工作，绝对保不住了。
　　齐本总务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轻的声音在嘈杂的咖啡厅里，依然直接钻入筱山启介的耳中。
　　“我们公司可不能有这样的员工存在。”
　　他说，“其他公司或许可以，但作为「whren」的我们，绝对不行。”
　　齐本总务似乎冷笑了一声。

　　在筱山启介浑身冰凉，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咖啡厅的服务员过来了，礼貌的对他说，“不好意思，先生，可以请您离开吗？”
　　筱山启介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凭什么啊，一个服务员也敢对他这么说话！他可是…！只是对自己的女儿那样而已！是家事吧？这些人有什么资格管…。
　　脑袋一热，他站起身，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在外面的老好人脸，面目狰狞的指着服务员道，“你不过就是一个服务员而已吧，有什么资格赶顾客走！我可是「whren」的人！”
　　服务员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蔑的说，“这是我们老板授意的，先生。——您将自己说的很高贵，可不还是在这里欺负服务员？”
　　“抱歉，我得说一句，”齐本总务站起身，脚步稳实的走过来，沉声道，“我们「whren」没有这样的员工，不管之前如何，现在这一秒绝对没有了。”
　　作为女儿控的齐本总务，此时心中才是怒火滔天。其一，他爱他妻子，当然也爱他们爱情的结晶，平时骂一句，见着女儿软软的样子都舍不得，就想着什么最好的都给女儿，连重话都不敢说，更别提打骂。所以，看见筱山启介那样对待他的女儿，当然是十分愤怒的。其二，居然在这种情况，公共场合里直言自己是「whren」的员工，简直是在给公司摸黑！「whren」作为日本数一数二的企业，对外良好的员工形象，企业形象是不可缺少的。「whren」的客户定位是孩子，员工对外的形象也始终是好爸爸，好妈妈。可其中却有这样虐待孩子的人，这样怎么行？对「whren」的影响不可估量。
　　筱山启介再也无法忍耐，狠狠地啐了一口，大步离开。
　　离开那一片商区，筱山启介才冷静下来。搭讪的女人跑了，工作也肯定没了，这一切，一切都是柊造成的。即使到现在，他也认为自己没有错。
　　思前想后，筱山启介打算去柊所在的学校找她，她跑不掉的。所幸，他现在在的地方离柊的学校不远，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了青学的大门。
　　整了整领带，筱山启介暗暗的想，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柊这个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