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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一个月后]
      和男朋友真的分手了,没有悬念,没有过多的凄楚,只是像怨妇一样学着祥林嫂的口气一遍遍问身边每一个人:“他竟跟我分手。他怎么能跟我分手?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说的出分手?……”艾草对于那段分手更多的是不甘心。她觉得都是那个男人不好,而这种男人竟敢先她一步说分手。真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分手的日子,她蹉跎岁月。尽管身边不乏好男人的追求,她都婉转地一一回绝掉。她不想再折腾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了,只是每天固定地接听薰的长途,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他还是那么的婆婆妈妈,喜欢教训人,却又总是让她觉得宽心。
      她说:“薰,拿你那串珠串儿送我啊!”他总像个老头儿一样教训她好好读书后说:“等你考研吧,考上那天我就送给你。”
      有时她烦了,对电话那端说:“我乏了,你渡我一程吧!”那头总是不紧不慢地问:“怎么渡?”,还戏称自己在水里也半沉半浮,转而又一本正经地要艾草一心一头去读书,不要七想八猜的。她撒娇似的说:“薰,你娶我吧1”他却装作听不到。
      其实,她私心地是想占有他,可她依旧放不开外人的目光——毕竟和他接触没有太多,毕竟还是会介意他的某些平凡,毕竟,她还有太多的顾虑。何况,他了解她太多、知道的太多,她不习惯那样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包括她积压在心底深深的自卑。她想像身边任何一个自信又贪玩的女孩子一样放纵自己的心,所以放肆地让他的朋友误会她和他的关系,然后满脸“无辜”地把一切又丢还给他。她也盲目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或证明什么,只是放任自己怎么快乐怎么做,忽略掉他或许会有的尴尬或是别的什么。而他竟也默默地纵容,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有面对她一次又一次孩子似的讨那粉晶珠串儿时,他是坚定的。那珠串儿似乎仅仅扮演了一个为了让她有目标去考研的角色,似乎只是一件胜利品、一份奖品,他只承诺为她保管,得不得得到还得她自己努力。
      有时,她真的很想扯下他伪装的面具,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对自己什么感觉。或许那个答案可以让她略为平静自己四处漂泊的心,但她又惧怕答案会让自己更加的为难。她的不安全感让她畏首畏脚,她不愿做任何会让自己难堪的选择了,即使她有些相信他是喜欢她的,可她依旧害怕未知的将来。于是,那相同又那么不同的两个人开始打起了“太极”。
      艾草知道半年多的交往下来,她欣赏薰的才气,除去偶尔的混话。可艾草是固执的, 宁愿为自己的一点点坚持放弃其他,好像她喜欢吃西瓜却只用勺或牙签而决不肯迁就其他。有时,她的固执就像洁癖一样,她知道不应该,也会内疚,却绝对不会放弃那莫名其妙的原则,她习惯了的原则。她知道自己在进与退之中,思维被搅的一团乱。可是前车之鉴啊,这个男人对她太了解了,那些曾经有过海誓山盟、说过“一辈子”的男人都弃她而去了,她又怎么还敢飞蛾扑火?她觉得自己已经爱无能,不敢再奢望和爱有关的一切。
      试探,再试探,若无其事的“玩笑”也总在对方的四两拨千斤中打断,转移话题。唯一不曾改变的,只有艾草和薰的那段“亘古不变”的对话:
      “拿你的粉晶给我!”
      “我说过等你考到研究生哩!”
      或许他和她都对彼此敏感而又不确定,似乎他要她考上了研究生才可以履行某项仪式……她不清楚,任由他和她猜哑谜。谁也不说破,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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