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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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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额头重重的撞在了书架上,疼得我瞬间没了瞌睡。我抱着头跪到了地上,因头部之前就受过重创,这次撞上去似乎特别的疼,不自觉的将身子蜷成了一团。“轰隆隆··轰··轰··隆···”就在我疼得眼泪快要流出来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传了过来,声音离我很近,好像就在我身后,我维持着抱头的姿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并缓缓地将身子转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平时看上去没有一丝缝隙的墙壁上竟开了一道门,此事异常诡异,顿时心里充满了恐惧,可是就在我感觉到害怕的同时,对这房门里的世界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一次深呼吸过后,我慢慢地将自己挪进了那道门里···
进入那道门后,才发现门里的空间很是狭小,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段旋转往下木质楼梯,原来这个密室还是个地下密室,看来这个小寺不简单啊。我心里一边腹诽,一边继续向下走去,我已经把脚步放得很轻了,可是脚下的木板还是发出嘎嘎吱吱的响声,就像马上会被踩断一样。楼道靠墙的一边安装着一些瓦数不高的节能电灯,像是长期就这么亮着似的,也没见哪里有开关,楼道全程不长,很快我就来到了楼道的尽头。
走到楼道尽头的我本以为会看到一间密室什么的,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尽头真得就只是尽头,一面青石砖筑成的墙而已。还以为这座寺里真得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结果就只是一堵墙,我瞬间没了兴致,正准备转身回到上面去,突然从面前的青石墙内传来了一阵空灵的琵琶声,声音不大,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让人听了除了感到惊悚还是惊悚。从头到脚,我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都竖了起来,腿有些发软,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然而双脚此时却像被钉在了地面似的,根本动弹不得。想叫也叫不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了一样,这一瞬间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极度恐慌,此时的我特别的害怕,特别的无助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过多大一会儿,那个空灵的琵琶声突然变得离我很近,仿佛就像是我耳边弹奏,哀怨伤感的曲调让人听了心碎地想哭,我的眼睛渐渐地模糊了,泪水一颗颗地夺眶而出,停都停不下来,尽管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可是此时我的心就像经历了一世又一世的浩劫,绝望而悲苦。。。。
心就像被万箭穿心了一样疼,我一只手捂住胸口,别一只手则伸向了面前的墙壁,可巧的是,这么一个无意的触碰,竟然又让我开启了一道石门,就在这道石门被开启时,响彻耳畔的琵琶声瞬间消逝了。。。。
这是一间清雅幽静的房间,房间不大,正正规规的矩形结构,也就40多个平米大小,里面陈设很简单,两边靠墙各放置着一排一米高的矮柜,柜上陈列着由不同材质做成的各式古琴,墙面上则对应挂着不同的笛子,萧和埙。房间正中的地面向下挖凿了一个长约一米8,宽约一米二,深约一尺的金鱼池,池子很漂亮,里面开满了色泽妖艳的睡莲,五颜六色的小金鱼欢快地穿梭其间,池里的水很清澈,池底铺满了形状不一且大小不匀的彩色石头,从石头缝中生出了很多绿油油水草。
正对着石门的那方墙上挂着一副画像,画像下面则放着一个紫檀实木做成的罗汉床榻,大小尺寸和现代人家里1米8的双人床差不多,床榻的中央放着一个配套的紫檀炕桌,桌上则竖着一把形状犹如蝎子的白玉琵琶。把房间大概观摩了一番后,再回过头来仔细看了看挂在床榻上方的那副画像,谁知这一看,让我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画中人长着一张和我高度相似的脸,整个五官和我没有太大区别,最初到寺里的时侯,我连自己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清风那个小鬼硬是找来个镜子让我看看自己到底长的是啥样。我长得确实很俊,俊得不像个男人,一对细长而浓密的剑眉,眉间长着一颗豆大的红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角微微地向上挑起,很像狐狸的眼睛。细长尖挺的鼻子如雕刻出来的一样,嘴唇有些薄,色泽呈淡粉色,上唇还自带一粒如小樱桃似的水润唇珠。我是标准的瓜子脸型,皮肤好得没话说,用白净细嫩,吹弹可破这两个词来形容我的皮肤确实都不为过。
看着画像上那个和我相似度高达99.9%的男人,我不禁心生疑惑,这副画不像是出自于哪位同门师兄之手,现在人写字画画都习惯于用纸,可这副画像是画在矾绢上的。轻轻抚摸了一下这张矾绢,确实是有些年代了,变得有些绵脆,上面已经多处发黑,并且画像上所涂的颜料也不像是用现代工艺做成的,已经有多处毁色。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中国画一般侧重于神似,而这副画的勾线却和西方的素描很像,不管是画中的那棵开满梅花的梅树,还是树下那个抱着琵琶的古装男子,画得都是那么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就算是中国画里的工笔画,也不可能画得如此仿真,活像一张年代久远的旧照片。
这副画没有落款,也没有关于这副画的年代说明,更没有题诗什么的,只是在画的左下角空白处写有几个字-----赠狐仙梦灵。
狐仙?这几个字的信息量有点大,我再次看向画中的男子,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虽说画里的那个人和我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但和我似乎又完全不一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用发带紧紧束在一起,而是用一根白簪很随意地挑了部分发丝挽成了一个非常蓬松的发髻,身上披着一件白色裘皮落地斗蓬,里面则穿着一件白色的男士对襟长衫。画中的梅树枝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火红的梅花不畏严寒的热情怒放着,而这个抱着琵琶的男子挺直着腰身端坐在梅树下,看似和普通人无异,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那淡然出世的眼神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清冷孤傲,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压迫感。
难道他就是这个地界老百姓代代相传,世世祭拜的狐大仙?如果他真的是狐仙,那他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寺庙里?他和这座寺庙又有什么渊源呢?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狐仙会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就连眉间的红痣都如出一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寺庙?是机缘巧合?还是命运使然。。。。太多的问题让我不知所措,很茫然,也很害怕,这副画给了我太大的震撼,我的头突然痛了起来,痛得有点犯恶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又把脑袋摔出毛病了,我趔趔趄趄的走出了这个密室,待我出来时,密室的石门竟自行关闭了,头痛加恐惧让我加快了上行的步伐,很快我回到了上面的藏经阁。我胡乱地拍打着之前那个被我撞到的书架,恍惚间不知又拍到了书架的哪个部位,藏经阁通往密室那面墙又合拢了,看上去又和原来一样,没有一丝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