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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关系户了2 课间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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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梁凉一个人趴在小桌子上写着作业,陈颂南仗着自己得天独厚的地域优势就在梁凉的边上阴魂不散,“梁凉梁凉,你说----这虫子是谁放的啊。”
沈辞听闻,不疾不徐走过来,“陈颂南你笨蛋啊,谁欺负人你还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啊,不然怎么报仇,可是好像谁都可以欺负她吧!”他摊开手摆了摆很是无奈。
“注意智商好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清楚啊!”沈辞忙窜到陈颂南边上伸出手指把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陈颂南的嘴巴拉成了一条线。“少说点把。”
梁凉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认真的看着桌上的笔,“满含深情”的说,“你们没事做的话就出去玩,别闲出病了。”
沈辞和陈颂南双双抬起头,一个如破天雷般的对视,然后坚定的点点头互相肯定着对方,他俩一边一个,架着梁凉的胳膊就把梁凉往外面拽。
“哎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梁凉什么都没干就被两个人活活锁住,觉得很委屈。
沈辞说:“梁凉,你沈哥哥带你告御状。”
陈颂南忙插嘴:“你看看你还告御状,我最讨厌你这种关系户了。”
沈辞把梁凉被架起来的一只胳膊往自己这边拉,说道:“你看看你搞的别人小姑娘像是要上刑场的,累不累啊。”
梁凉一个人惯了,被两个人夹着冷不丁有点不适应,“我不告状,区区一个虫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梁凉冷静的样子让人很难跟昨天那个尖叫的女孩划上等号。
“什么叫区区,你昨天都吓得要死,叫出来了,哎哟,你一叫,我心都跟着乱抖啊。”陈颂南说着把闲着的一只手放在心口处大力按压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陈颂南的蹩脚煽情显然用错了人,吃欺负长大的梁凉,和陈颂南比,就是一个在乙烯气体下催熟长大的水果,她根本不在自己应该有的年纪里好好地待着慢慢开花结果,而是早就长成了一个早熟的大苹果。
面对梁凉的一脸冷漠,陈颂南拿出看家本领十二分演技的把自己疼出了新高度,一个土生土长的影帝几乎要脱颖而出了,“梁凉,真的真的,你一叫我心可疼可疼了,钻心啊!”
“厉害啊,水平真高,和你妈妈一样。”苏望声音不大,但是那是梁凉一辈子都记得的声音,她听了那么多次,就在她耳边轻轻的对她说,“你先跑,梁凉”“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梁凉。”
她曾经一度认为苏望的声音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于是在现在,在今天,苏望的声音随着她本人走过的时候,又一次出口去攻击梁凉,像刀戟一样,而梁凉也又一次的失了神。
“苏望,我不是,你知道的。”梁凉今天忽然很想解释,这种她从来也不敢去尝试的事情,她今天竟然那么迫切的想要去做。
这句话梁凉以前从来不会主动去说,因为苏望很相信她,苏望会跟她说:“没事,梁凉,我知道你的。”“梁凉,傻人傻福,一切都会好的。”
“哦,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熟悉的声音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着梁凉,这才是现在的苏望。
陈颂南看着这一幕,很是不满了,对着苏望走过去的背影说:“拽得跟我爸一样。”
陈颂南的声音并不小,足够让没有走远的苏望听得清清楚楚,苏望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看还在原地念念叨叨的陈颂南。陈颂南发现了回头看他的苏望,除了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展现出来。
陈颂南被盯得有些麻,“看什么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跟我打架我还能怕你啊!”
苏望回过头继续往自己的座位走,那个她主动要求的远离了梁凉的位置,她一言不发反倒是让陈颂南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为什么会觉得苏望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照镜子看自己一样。
“梁凉,你看看这姑娘的态度,很是恶劣啊,跟我爸一样。”陈颂南对苏望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架着梁凉的胳膊扇阴风。梁凉则呆滞地看着前面的讲台,不知道神游在哪个国度里,直到耳边传来呼呼的声音,才从一场短暂的白日梦中惊醒:“你干什么,沈辞。”
沈辞转过头笑得欢脱德像隔壁的傻地主儿子一样:“我爸爸说我妈妈总是枕边风,我在吹啊,不然你一直发呆傻死了多没意思。”
梁凉是没有课外书籍可以阅读的,她每每听到一些很稀奇的词从沈辞和陈颂南嘴里说出来都是半蒙半猜的理解一下,然后扩充到梁氏词典里,比如现在,梁凉完全不明白什么是枕边风,她甚至怀疑这个词语的传递者---沈辞同学也不能清晰地解释出来,但是大致想想还是不小心乐出了声。
“枕边风,我记住了。”梁凉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再怎么早熟总归也不会忽然熟透,小孩子眼中枕边风这个词没有任何成年人的理解和运用,只是很简单的觉得这个词有意思,我要记住,然后随之衍生到面前的这个人的评价。
梁凉一瞬间觉得沈辞很可爱,她看着他不着言语地笑,嘴角微微扬着,把正在噘嘴吹“枕边风”的沈辞看得心里花枝乱颤。
陈颂南私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跟梁凉主动交往的人,按照先入为主的观念,他怎么也不能允许梁凉就这么与沈辞旁若无人地对视,知识不够,权威来凑,“你们还要不要告状了,我爸爸可是村长。”
梁凉试图想从他们两个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无奈力气太小不得不作罢:“我本身也不想告状,苏望是我的朋友。”
陈颂南刚刚转学过来,自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恩爱纠纷:“朋友个屁,她有把你当朋友?你是猪吗?”
梁凉蓦地回过头,直勾勾看着陈颂南,语气里有点怒:“对,我是猪。”
陈颂南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讨好道:“你不知道朋友是啥样的,我教你啊,你看看我就是标答。”
和陈颂南的少年音相比,梁凉的声音明显无力得多:“可是,我知道苏望。”
梁凉的态度还是很坚决,但仍然拗不过陈颂南和沈辞,被强行拖到办公室门口,两个底气十足的男孩子一到办公室门口还是乖乖认怂,先是拉着梁凉假装凑巧路过看看里面的状况,然后两个人一溜条扒在门口,准备伺机而动。里面的人好像在交谈着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也吸引了梁凉的注意。可是梁凉太矮了,两个小脑袋已经占了她能够得着的全部位置,于是梁凉只能默默走近,把脑袋靠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背上。
梁凉的下巴尖尖的,还带着一点热度就这么戳在沈辞的背上,一个接触面积不到一拳的大小,愣是戳红了沈辞的脸,无辜的沈辞意识到背后的触感来自哪里,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烧得火热的炭,在滋滋滋的冒着烟。他的身体微沉,想避开这种感觉,可作案人本身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困扰,他沉她也沉,此时此刻的梁凉一心只想听清里面的对话完完全全忽略了身下的人。
班主任的声音在办公室空转一圈后,从门缝里钻出来。
“幸好没动那个陈颂南,村长的儿子啊。来一个校长的侄子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又空降一个村长,班主任难当啊。”
“没事,老宋,有这样的小孩子我求都求不来,这是升官的标志啊。”
“也是也是,哈哈哈。”
“那就先恭喜了啊。”
两个老师的笑声隔着门缝传出来,陈颂南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我不是靠关系的人,梁凉。”
沈辞本来就红透的脸一言不发更是红了几分,他分明感受到了里面的对话传来的时候,身后的梁凉的小下巴加了一成力度。
陈颂南当然没有错过对沈辞的调侃:“梁凉,你看他,脸红成这样,这就是心虚,你知道吗?区区校长的侄子,我可是村长的儿子啊。”
陈颂南的前一句话完完全全在自己为村长儿子身份自豪的同时,变成了一种绝对意义上的讽刺。
沈辞看到沈辞出乎陈颂南意料的没有反驳,转过半个身子,把双手放在梁凉肩膀上与自己推开一段距离。被轻轻推开的梁凉好像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她一言不发,这种巧妙的尴尬把整个走廊的气氛染上了粉红色。
已经走到门口,怎么能就这么放弃,陈颂南看着这两个人好像中了毒一样,觉得已经走到这一步,不进去说句什么委实太亏了,轻咳一声就要往里面走。梁凉发现马上扯住陈颂南,陈颂南看了看梁凉,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老师,我的书什么时候发啊?”陈颂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梁凉瞬间放宽心,告状什么的实在不是梁凉所想要的结果,虽然这样显得陈颂南怂了一些,但也不坏。
沈辞扯了扯嘴角,好像也忘记了刚才的下巴事件,回头对梁凉说:“陈颂南这就是怂了,又觉得来一趟不做什么亏了,还是我去吧。”
梁凉忙摇头说不好不好。
沈辞正好趁机顺杆爬掩饰了自己的胆怯:“听你的。”
梁凉心里没有太多的想法,笑起来眼里盛满感激。
而此刻,办公室内的陈颂南还在与老师攀谈着家长里短,殊不知沈辞在门外肆无忌惮的说自己坏话刷着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