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胡戚戚

9、烽火戏诸侯（9）

　　回到镐京后，我回到了我的小店里，偶尔也以褒景妻子的身份进攻探望褒姒。
　　褒姒很是得宠，前些时候怀孕了，未等孩子生下来，姬宫湦二话不说便废掉了申后，立了褒姒为后。可数月过去了，褒姒希望知道的事情却什么进展都没有。褒姒也不是没把话儿往姬宫姒上引，只是无论姬宫湦多宠她，碰到这事儿，也是三缄其口，只字不提。
　　于是这事儿就陷入了僵局。我，褒姒，褒景，都没了主意。唯一的希望就是褒姒肚子里的孩子，希望等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可以有些进展。

　　褒姒许是上天的宠儿吧。
　　先前进宫的时候，她便得了个大好的机会。现在，她的机会又来了。

　　距离事情陷入僵局已然过去了两个月，那天下午阳光甚好，斜斜地洒进我的小店，给我的地板熏上了阳光的味道。我从小玉匣里取出了套紫砂茶具。这套茶具是司命亲手做了孝敬我爹的，我爹把它留给了我。不得不说司命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做什么都有模有样，这套茶具我用的很是顺手，泡出来的茶也格外的香。
　　我取了盒今年青丘新下的春尖儿茶，给自己煮了一壶。不多时，春尖儿的香味儿已经填满了我的小店，我陶醉的吸了一口气，嗯，春天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有茶香。
　　“姑娘泡得一手好茶啊。”我抬头看了一眼，是位锦衣男子——全身都是黑色，只有腰间系了一块上好的白玉佩，雕的是麒麟瑞兽，瑞兽上雕了个影字——看来是影卫的首领。他身上的气质让我想到了褒景。
　　我抬手倒了两杯茶，请他坐下。
　　待他品完一杯茶后，我方开了口：“说吧，姬宫湦派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他微挑了一下眉毛，大约是我直接道出了他的来历，略有些惊讶。
　　“大王派我来请你进宫走一趟。”
　　“你们知道我的规矩罢？”
　　他点了点头，“自是不会亏待了姑娘的。”
　　我点了点头，便随他去了王宫。
　　先前褒姒同我讲过，说姬宫湦寻了很多方法，都不能令她笑出来，正在四处寻找“能人”呢。想必，姬宫湦找上我，也是这个缘由罢。

　　我被直接带去了褒姒的寝宫。
　　姬宫湦肥胖的身躯端坐在宝座上，褒姒斜倚在他身畔，妖娆妩媚不因她大大的肚子而减少半分。
　　“大胆，见到寡人怎么不跪？”姬宫湦吓道。
　　我拱了拱手，算作行礼，“回禀大王，草民跪天跪地跪父母。”说完，我直接从旁边儿寻了把椅子坐下。现在是姬宫湦有求于我，这架子得端起来，行事自然也要嚣张几分。
　　姬宫湦本是要教训我的，可他看到褒姒那三分苦楚，三分期待，四分替他抱不平的眼神时，整个人的火气都降了下来。褒姒倒是能演。
　　“咳咳，”姬宫湦又坐直了几分，“寡人此次叫你前来，是希望同你做一笔交易的。”
　　我轻哼了一声，表示知晓。
　　“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寡人着爱妃不知怎的，就是不会笑。有时觉得开心，也笑不出来。所以寡人想着，能否向你买些笑容？”
　　“那大王可想好了用什么来买？倘若不合我意……这生意可就做不成喽……”
　　“寡人子民的寿命，你随便取好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袖子里的手已经纂得紧紧的——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想杀一个人，可褒姒的事儿还没办完，我不能杀他。
　　我摆出了一副外交式笑容，赶忙说道：“大王这可就没诚意了罢？用别人的东西来换？”
　　“那些人不都是寡人……”褒姒轻轻扽了扽他的衣袖。
　　“的子民。”我在心里补全了他的话。
　　“这样好了，寡人宝库的宝物你随便挑好了。”
　　我轻蹙了下眉。这姬宫湦，又坏我规矩。不过，这王宫的宝库长什么样我倒是还没见过，不妨去见识一下，大不了到时候就说什么也看不上。便应了下来。
　　随后我便发现，这宝库也不过尔尔，大多都是些难得一见的宝石之类的。待我对此已失了兴趣后，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