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胡戚戚

5、烽火戏诸侯（5）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司命了。
　　司命给我疗伤，亲自下厨给我做饭，给我梳理毛发，去哪儿都把我抱在怀里，晚上也搂着我毛绒绒的身子睡觉……
　　我都舍不得化成人形了。
　　岁月静好。
　　直到五十年前的一天，天帝召见了司命，司命一如既往地抱着我去了。然后，我就听到了天帝赐婚，司命要迎娶凤凰王族庶女了。
　　该死的，又是凤凰。
　　我落了几滴眼泪，滴到了司命的袖子上，他颤了颤。
　　后来天帝说了什么，司命又答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司命出了大殿之后，我从他的怀里蹦了出来，化作人形，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然后飞奔回了司命的寝宫。
　　那是我第一次在九重天上化出人形。
　　我陪了他两万多年，他终于要娶妻了，而我，什么都不是。
　　后来司命交给了我一个玉匣子，大概是个空间灵器，里面装了很多千金难求的宝物。他说，那是我爹留给我的。
　　原来上一任司命就是我爹，是司命的恩师。我爹临死前摆脱司命将这个玉匣子交给我，说这是他唯一能留给我的了。
　　怪不得司命会救我，怪不得他对我那么好，怪不得……
　　原来都是报恩。
　　我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只是恩人的女儿。
　　男女有别，司命从他的府邸里划出了一个院子给我，而这也给我的离开提供了方便。
　　当天晚上，我化出原形，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南天门，来到了人间。
　　我狐狸一族不止擅长追踪术，更是善于隐藏自己的踪迹。
　　没有人能找到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可以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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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到嘞！”马车夫在前面喊道。
　　交了钱之后，我施展秘术，寻到了姬宫姒的住处。简陋的小院子建在半山腰上，若非追踪之术，我定也找不到此处。这小院儿的斜对面儿就是悬崖峭壁，壁上横着长出了许多树，悬崖下面还有一个湖泊，想来这就是姬宫姒坠崖的地方，怪不得这褒公子能及时救上她来。
　　我轻叩了两下门扉，是褒公子来开的门。长得到还不错，只是同司命比起来还差的多了些。
　　“可是七姑娘？”看来姬宫姒已经告诉他我可能会来了。
　　“嗯。姬姑娘可在？”
　　“在的，在的。姑娘先请进。”
　　姬宫姒听见了我的声音赶忙迎了出来，和我一起围着院儿里的石桌坐下，褒公子则去沏茶了。
　　“您可是想出法子来了？”她略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略去了命格簿子和猫妖的法子，给她简略的分析了一下问题。总之就是想告诉她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好大家一同讨论一下。
　　等我解释完了，褒公子的茶也沏好了。他把茶端上来之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把他叫住了。
　　“这位公子不妨也一起来讨论讨论想想办法，如何？”
　　他点了点头，绕到姬宫姒的身边坐下。姬宫姒怕他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把整件事的经过都叙述了一遍。
　　大家沉默了许久，还是褒公子先开了口：“我记得十年前，我曾经见过姬宫湦一次。那次是我父王进京觐见述职，那个时候他还没登基，我同他还一起玩过。现在回想起来，他同小姒的长相……没有一处相同。他的鼻子是挺得，小姒的鼻子有些塌。他的眼睛很小单眼皮，几乎没有睫毛，小姒的眼睛很美，大大的，双眼皮，睫毛也很长。他的嘴唇很薄，但小姒嘴唇厚。他的额头很挺，小姒的额头是塌的……他们，实在不像一母同胞的兄妹……”
　　“十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我顿时觉得他可疑，这番话像是他早准备好的。
　　“我从小就对人的相貌十分敏感，只要用心去记的就忘不了。当初，姬宫湦是太子。”他似乎是听出了我的怀疑，所以解释的时候有些匆忙。
　　旁边的姬宫姒听到他的话，晃了一下神。
　　既然如此，看来我有必要去趟王宫验一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