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胡戚戚

15、烽火戏诸侯（15）

　　“这次我叫你们来呢，当然并不只是为了跟你们说这个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想同你们商量。”
　　“七姑娘请讲。”褒景说道。
　　“大约是三个月以前，我进过宫看望过褒姒一趟，那个时候她刚知道真相不久。她并不恨姬宫湦，但是出于为黎民百姓考虑，她希望能够推翻姬宫湦的统治。至于我的意思呢，也是如此，毕竟成千上万的人，他们的日子过得都很难，姬宫湦收的税还在加重，推翻他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们的最终目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你们的目的想要实现，必定要有推翻姬宫湦这一步，我说的对吗？”
　　“确实如此。”褒景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知道你们的目的吗？”
　　姬影挑了挑眉，看向了褒景，褒景冲他摆了摆手说道：“无妨。”随即又转向了我，说道：“褒国国君之位。我在来镐京当质子之前，我同我父王打赌说，倘若我有法子，在十年之内，推翻姬宫湦的话，他当传王位与我。倘若我没做到，他大可当作没有我这个儿子。”
　　我有些惊讶：“你信他的保证？”
　　褒景突然冲我拱了拱手：“有七姑娘在，定是可以的。”
　　哦，又在算计我。不过起码他现在敢同我讲实话了不是么？
　　我略微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以及同意。
　　“你可有什么计划吗？”我顿了顿，感觉这话问得有些不太明白，又开口道，“我是指推翻姬宫湦的事。”
　　“申国。申国兵强马壮，距镐京也不远，而且申后，你记得罢？就是那个因为小姒被废掉的王后。这申国也许是恨姬宫湦的，可别的诸侯却未必，下一步要做的，便是让其余诸侯对姬宫湦彻底失望，等申国打过来的时候，按兵不动。可置于如何让诸侯们失望……”褒景欲言又止，看了看姬影，冲我拱了拱手，头也低了下来，“我们还没想到什么具体的方法。”
　　“无妨，这种事情急不来，办法都是人想的，过一段时间，应该能有些办法，咱们多关注关注时局就好了。对了，先前你说让申国出兵，你可有把握？”
　　“申国目前……除了当初曾派人进京向姬宫湦讨个说法之外，没有任何异动，可没有异动才是最大的问题。据我所知，这申侯可是要面子的很，这姬宫湦废了他的女儿，就等于是大大地打了他的脸，按着他的性子……不当是就这么算了的。”
　　“可倘若你能看出端倪的话……这偌大的镐京，偌大的天下，总不会一个看出端倪的都不再有了罢？”
　　“许是看出端倪来了，却又不肯说？”褒景偏了偏头，略微有一些不确定。
　　“倘若真是这样的，那倒是可能。只是……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去申国看一下罢。”说完，我又开始对付那一桌美食了。

　　吃罢午饭，我便启程赶往申国了。到了申国之后，我又开始了蹲房梁的日子。
　　自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才蹲了两日，便查了出来。
　　申侯竟是在伏牛山里练兵！
　　那天晚上，我蹲在房梁上，看到申侯熄灯睡了之后，我便也准备和衣在房梁上睡上一觉，可却在这时，申侯却突然起身，拍了床边的一个什么东西，墙上便出现了一个密道，我隐去了身形随他进了去。
　　密道起初略有些狭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随后才渐渐宽阔了起来。密道越来越宽，到后来，竟有一匹骏马在此等候。申侯上了马，一路飞奔，我也紧紧的跟在后面。随后我才发现，这密道竟有许多分叉路口。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密道便到了尽头。出口是在一个军帐里。
　　出了大帐，便发现这竟是在山里，山谷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兵马集结、训练。果真应了褒景的猜测，申侯要出兵，他在等，在等一个机会。而我们三个现在要做的就是为申侯创造这样一个机会。

　　探得此处是伏牛山之后，我便回了镐京。
　　回到镐京之后，我把自己扔到了榻上，睡了个昏天黑地。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我睡了两天一夜。
　　梳洗之后，我匆匆赶到了褒景的院子，将我看到的告诉了他。
　　他“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我以为没什么好说，正准备离去的时候，褒景突然开了口：“你去申国的这两天，小姒生了一个儿子。”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坐姿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细细看才能看出他的脸上冒出了些细微的胡茬。我突然有些替褒姒开心。虽然他早知道褒姒是要为姬宫湦生下这个孩子的，可当这个孩子真出生的时候，他还是伤心了，这不正好说明他在乎褒姒吗？
　　“你进宫去看看她罢。”褒景又说道。
　　“需要我带你一起吗？”我看他伤心的样子，想必也是思念褒姒的。
　　“不用了罢。”